我是她道侶
魔楚勾起嗜血笑容,不近人情!
南宮月咬緊下唇,硬生生扛下劇痛,目光染上幾分懼怕。
她看出對方眼中的殺意!
姜柚拉住魔楚的衣袖,“別理她了,走吧。”
兩人即將踏出房門,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聲音!
“你真是白眼狼!她那麼喜歡你,你卻不去救她,她還為你付出那麼多......呃!!”
暗紫色靈力幻化大手,緊緊掐住南宮月的脖頸,令她說不上話,她頭髮凌亂,清冷矜貴氣質消散,痛苦地瞪大眼睛。
魔楚真想要了她的命!
她不斷祈求。
“請你們幫忙,否則,她真會死......”
姜柚心中五味雜陳,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讓魔楚鬆手。
南宮月癱軟在地上,大喘著氣,有種從鬼門關活過來的感覺。
*
南宮家。
一輛由精緻暖玉拼湊的馬車,緩緩駛來,門口已有下人俯身行禮。
“恭迎三小姐回府。”
一隻柔弱無骨的手,撩開珍珠簾子,踏著優雅穩住的步伐,下了馬車。
南宮月微微揚起嘴角,身上華貴的衣裙,襯得她清秀的臉龐,甚是好看。
下人們戰戰兢兢,知道這位三小姐,並非外表那般軟弱,最近這段日子,南宮家翻雲覆雨,出了好幾件大事!
前任家主離奇死亡,南宮臨下落不明,庶派奪權......都出自三小姐之手!!
下人們產生敬畏之心。
婢女上前,想迎小姐進府,結果,南宮月轉身看向馬車,又有兩抹身影下來。
姜柚看著面前莊重的紅色拱門,最上方還用翠玉雕刻展翅青鳳,門口兩座石獅子含著檀香製成的圓珠,散發縷縷香氣,她挑眉,南宮家族果然有錢。
婢女看到陌生的兩人,明顯一愣。
“小姐,這兩位是?”
“拍賣行結識的貴客,用客卿禮儀招待。”
“是。”
南宮月轉頭微笑,“先進去吧。”
三人來到正廳,婢女端上茶水點心。
姜柚對南宮月的威脅,歷歷在目,她偷瞄幾眼點心,雖然嘴饞想吃,但還是忍住了!
“你們先退下。”
鶯鶯燕燕的婢女,端著盤子有序離開,寬敞的正廳,頓時剩下三人。
南宮月攥緊手帕,深吸一口氣,雙眸充滿擔憂。
“很抱歉,在拍賣行威脅你們過來,但如果我不這樣做,我們萍水相逢,你們肯定不會幫我。”
“具體發生何事?那位找來的道長是何人?”姜柚問出心中疑慮,“有昭音相助,為何你還會失手?”
她敏銳注意到,其他人稱南宮月為三小姐,並非家主,雖然人偶破碎昭音受傷,但她早已突破元嬰,尋常道士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南宮月:“南宮家族位高權重,又是傳承多年的皇商,想奪取家主之位,並非那麼容易......而我,又是庶出。”
話落,她拳頭緊緊攥住衣襬,低垂腦袋,肩膀顫動,散發幾分淒涼。
姜柚扯了扯嘴角,隨手抓起一塊糕點,咬了口,說話含糊不清。
“庶出又如何?哪怕南宮家再怎麼看重血脈,唯一男丁已死,你又是三小姐,家主之位,輪也輪到你了。”
“家族是隻有一位男丁,但還有其他庶出女子。長老們為了抵制我,特意花重金請來修仙之人,昭音中了他們的奸計,如今被鎮壓在後山的榕樹下。”
聽著對方的描述,姜柚感到一絲古怪,雖然南宮月為了權勢不擇手段,但她總歸是家族血脈,長老寧願讓其他庶女上位,也不願扶持南宮月嗎?
事情緊急,事關昭音性命,三人動身來到後山。
南宮月:“長老請了許多侍衛把守,我們無法進入。”
姜柚感受到結界,看來,對方起碼是基築期修士。
後山蒙上一層淡淡菸灰,無數怨氣飄繞,仔細聽,彷彿有悽慘哀嚎......
三人還未進入就被攔下。
“三小姐,長老吩咐,您不能靠近這裡。”侍衛上前。
“我只是來看看,等會就走。”
侍衛不敢多說,如今,關於三小姐的傳聞,府中都傳遍了,他聽得心中發毛!
趁著兩人交談,姜柚看向魔楚,魔楚點點頭。
這讓姜柚心中有了底。
礙於侍衛不同意,他們不好硬闖,返回屋內。
南宮月雖未當上家主,但已有威懾,安排上好的廂房,讓他們住下。
姜柚心中的疑惑沒有消散,她緩緩坐下。
魔楚:“你感覺到了?”
姜柚:“嗯,她還有事情瞞著我們。”
兩人對視後,有了想法,靜靜等待夜深。
兩人離開廂房,身法敏捷,簡單躲過夜間巡邏的侍衛,有魔楚把風,姜柚安心,很快找到南宮月休息的房屋。
她耳朵貼上窗戶,沒聽到動靜,但裡面隱約閃爍燭光,說明南宮月還未睡。
姜柚心中疑慮更重。
南宮月能在拍賣行蹲守,說明她的眼線,一開始就分佈在皇城和周邊城鎮。
這麼晚不睡覺,在搗鼓甚麼?
她偷偷用手指,捅開小洞,只有眼睛大小,旁人很難注意......
姜柚往屋內投去視線——
一人身形很像南宮月,穿著單薄的白色裡衣,靜靜坐在銅鏡前梳頭,似乎心情愉悅,輕哼著歌。
空曠的嗓音,在夜中響起,莫名有些瘮人......
銅鏡旁的燭光,照映她的側顏,燭光閃爍,令姜柚看得不太真切。
屋中少女繼續梳頭,這次,姜柚清晰看到她的手!
完全不像閨中小姐,雙手粗糙,帶著密密麻麻的細小傷痕。
姜柚瞳孔緊縮。
這......確定是貴府小姐的手?哪怕從小遭到虐待,雙手也不可能和府中下人一樣粗糙吧。
臉龐依舊看不清,那雙眼睛充滿貪念,姜柚心中一沉!
突然。
“小姐,該休息了。”
寂靜的屋內響起聲音,嚇得姜柚顫了顫,但她很快穩住心神,繼續觀察。
只見,那名侍女從角落出來,低垂腦袋,語氣染上害怕和忌憚。
據說。
這名侍女是南宮月的貼身丫鬟,兩人認識十幾年,她有甚麼好害怕的?
姜柚腦洞大開。
難道說,她看不慣南宮月的所作所為??
聞言。
南宮月梳頭動作停頓,幽幽轉頭,笑容明媚。
姜柚死死盯著她的臉!
不對!
這人不是南宮月!!
或者說......
她的身形和南宮月很像,但臉完全不同,她比南宮月的臉漂亮很多......
姜柚差點叫出聲,一隻大手從黑暗處伸來,捂住她的嘴!
姜柚抬頭,對上魔楚沉穩的視線,心中安定許多。
是啊,有護法在,她沒必要害怕......
只見南宮月緩緩起身,走到侍女旁邊,指甲輕輕劃過侍女臉龐,語氣帶著淡淡威脅。
“如你敢壞我的好事,你知道下場。”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侍女雙腿發軟,當場下跪求饒。
南宮月冷哼一聲。
“小姐......那、那你帶來的兩人,後面該如何處置?”
“若他們安分,就放他們離開,若是阻擋我家主之位,一樣殺了。”
聽到這,屋內燈光熄滅。
姜柚懷著複雜的心情離開,返回廂房。
一想到對方不是真的南宮月,她就心中發毛!!
啊啊啊啊!
對方不是真的,怎麼會認識昭音,怎麼會認識她?原來的南宮月去哪了??
“還不睡麼?”
“護法,我睡不著,我現在腦子很亂。”
“莫要胡思亂想,救出你那老相好,我們就該走了。”
“......”
姜柚力竭,氣得渾身發抖,“護法,這種時候,你還在意這個?!”
“呵,誰知道那晚,你們怎麼茍且。”
姜柚快氣死了,她都沒把,怎麼茍且??
就算她想,她也有心無力啊!
“我是那種人渣嗎?”
“嗯,看起來挺像。”
姜柚汗顏,不料,魔楚轉身上床睡覺。
“等等,我、我也要睡......”
“你對我有非分之想?”
魔楚嘴角上揚,雖然語氣帶著害怕,但他眼中盡是期待。
姜柚瞬間萎了,但若不跟護法擠一起,她又有點害怕。
最終,還是鑽進被窩。
姜柚盯著天花板,許久沒有睡著。
不知過去多久,旁邊的男人宛若睡了,均勻呼吸聲傳來。
男人轉身,雙手剛好攬住她的腰身,把她擁入懷中!
曖昧氣息籠罩,姜柚緊緊閉眼,見對方沒有別的反應,她才睜開眼。
魔楚睡得很熟,深邃俊美的五官,彷彿都柔和下來,與白日惡劣的模樣,差了很多......
她渾身被對方氣息籠罩,淡淡的青松味,很好聞,也令她感到安心。
神不知鬼不覺中,她試探性伸手,輕輕攬住對方腰身,腦袋靠近男人胸膛,漸漸睡去。
就當她呼吸平穩時。
熟睡中的魔楚睜眼,神采奕奕!
*
隔日。
兩人再次見到南宮月時,已到正午,南宮月派來侍女,請兩人前往正廳用膳。
對方表情不變,也換了身衣裳,但姜柚敏銳聞到她身上的血腥味,極淡......
正廳,南宮月招呼兩人坐下,笑容溫和。
“再過一日,她的魂魄就會破碎,你們想好辦法了嗎?”
“嗯,放心。”
南宮月肉眼可見放鬆,“那就好,辛苦二位了,事成之後,我會奉上厚禮。”
厚禮?
姜柚不動聲色,就怕是個陷阱。
用完膳,兩人離開,姜柚垂眸,心中非常糾結。
魔楚悠悠道:“還要去麼?”
“當然,起碼得救出昭音。”
“呵。”魔楚挑眉,似笑非笑,“你心裡果然還裝著對方。”
古怪的嗆人調調,令姜柚腳下踉蹌,差點摔倒!
“......我只是為了感謝她的幫忙,南宮月也說了,對方是因為人偶破碎,元氣大傷,才被修士鎮壓。”昭音被修士鎮壓這件事,南宮月應該沒騙他們,南宮月知道他們的實力。
從昨晚偷聽的對話來看,不到萬不得已,南宮月不會對他們動手。
“是麼。”
“當然!我可是很有原則的!”她懶得搞人鬼戀。
很快,兩人來到後山,以他們兩人的修為,能輕鬆避開侍衛。
後山,半空籠罩怨氣,不遠處,有兩人正在交談,其中一人腰間掛著佩劍,顯然是對方請來的修士!
“長老放心,到了明日,這女鬼自會魂飛魄散!”
“有勞道長了,事成之後,南宮家寶庫裡的東西,任你挑選。”
“哎,好說好說!”
長老轉身離開,姜柚躲在暗處,越看那名修士越眼熟,直至對方轉身——
姜柚眨了眨眼,這不是......
何千殊高興的甩著錢袋,“哎,要我說,還是這種世家好騙,捉拿一個元氣大傷的虛弱女鬼,就給三萬晶石,這筆買賣真賺!”
忽地。
有隻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何千殊心頭一跳,急忙轉身,“誰?!”
轉頭,少年熟悉的笑容映入眼底。
少年身姿修長,穿著淡藍色衣袍,臉龐俊逸瀟灑,站在昏暗的後山中,給旁人添了幾分亮光。
“你......義父?”
“別叫我義父,你可以喊我姜柚,話說,你怎麼在這?”
何千殊回神,“聽說南宮家族鬧鬼,我剛好月底沒錢,就想著來賺外快,沒想到也能碰見你。”
“你能放了這女鬼嗎?”
“為啥?”
姜柚簡單說明,何千殊恍然大悟,“哦~原來這女鬼是你老相好啊,恩人你早說嘛,當然可以放,只是,我還得把錢退回去。”
姜柚激動,“多謝諒解。”
“哎,哪裡哪裡,你上次送我一柄古劍,那可比錢財貴重多了,我一直銘記於心。”
何千殊話音剛落,身後幽幽傳來,男人陰陽怪氣的嗓音,低沉,令人毛骨悚然!!
“這位又是誰?”魔楚攬住少年肩膀,強勢把人拉回身邊,目光不善!
何千殊雖然大大咧咧,但能明顯感受到對方惡意。
“姜柚,他是你朋友?”何千殊摸不著頭腦。
“呵,姜柚,叫的可真親熱啊。”
“不是,你有病吧?我又不認識你,你幹嘛一直陰陽怪氣??”何千殊不爽,沒記錯的話,對方和自己是第一次見面吧?
魔楚自動忽略這句,幽幽看向姜柚,“嗯?不介紹一下?”
面對突然抽風的護法,姜柚習以為常,她無奈撇開男人的手。
“他叫何千殊,我們在無盡劍冢認識的,他是一名散修,我和他是普通朋友。”姜柚特意加重普通二字。
“他叫魔楚,勉強算族中長輩......”
姜柚憋了半天,才想到這個稱呼,對方大她五百歲,又對她很是照顧,說長輩倒也合理。
對方是恩人長輩?
何千殊心中不爽慢慢消散。
他毫無戒心,伸出右手。
“你好。”
咔擦——
何千殊吃痛,臉色一變,他的手骨要被對方捏碎了!!
魔楚笑臉盈盈,莫名有些虛偽,“啊......你好,原來你只是她朋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她道侶。”
對方每說一個字,力道就會加重,疼得何千殊直冒冷汗,神志不清,過了良久才意識到對方說了甚麼......
“哈?你你你、你是她道侶?!”何千殊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頓時明白,對方的惡意從何而來!
恩人容貌俊逸,性格沉穩,頗有大俠風範,沒想到是斷袖......
“原來如此。”何千殊尬笑,他當著對方正牌道侶的面,說甚麼相好,確實嫌命短。
而且男人實力,深不可測,他無法撼動一絲!
他心中染上懼意......
姜柚連忙插在兩人中間,把兩人推開,魔楚輕哼一聲。
“先把我朋友放出來吧。”
“好,只是......”何千殊略有遲疑。
“怎麼?”姜柚愣神。
“據說這隻女鬼心狠手辣,巔峰有元嬰修為,確定要把她放出來嗎?三小姐把女鬼帶回家族,導致南宮家即將破滅,血流成河......”何千殊忍不住,多問了一嘴。
姜柚看他凝重的神情,不像作假。
她又恰好想起南宮月身上的血腥味。
“血流成河?不是隻死了南宮家主和南宮臨嗎?”
“並非,聽請我來的長老說,她為了繼承家主之位,還害死了府中其他小姐,甚至把從前救過她的五小姐,活生生製成人彘,丟入蛇洞。”說著說著,何千殊都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