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fore debut(6)
“……琛哥要轉去project c企劃組？？”黃恩煜從大堆作業本中抬起頭，臉上的眼鏡讓他看起來有些呆滯，“……阿尼、為、為甚麼？”
“你沒聽完啊，不是琛哥，是所有——的外國人練習生，除了龍馥哥，全部都不在boys project企劃裡面。”梁精寅伸長手臂比劃了一下，臉上帶著點後怕，“我剛差點被管理組長逮住了，幸好跑得快。”
黃恩煜一聽，有點擔心，“……沒人看見你的臉吧？”
“放心放心～”梁精寅伸手把他的眼鏡取下來，看著親故這難得的弱氣表情沒忍住捏了下他的臉，又瞅了瞅桌上的作業本，“就差一個年級，你們的作業怎麼這麼多？比起擔心我，我更擔心你會不會寫作業寫傻了呢。”
“……我、腦子還好吧？”黃恩煜轉了轉眼珠子，有點遲疑地說道。
梁精寅這下不笑了，定定地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後慘叫道：“鉉辰哥！鉉辰哥！你快來啊！恩煜寫作業寫傻了！！！”
“weiwei？wei？！”黃鉉辰本來在衛生間洗臉，聽到這聲音連臉上的水珠都沒擦就趕緊衝了出來。視線內首先闖入了黃恩煜那張呆滯又有點可憐的小臉、或許被作業折磨得還有點蒼白，他心下了然，趕緊擠開梁精寅把弟弟抱進懷裡，好氣又好笑道，“……你是不是又好幾天沒睡覺了？”
“……內？”黃恩煜一改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呆呆地摟住哥哥的腰肢，把臉緊貼到黃鉉辰身上之後、一股莫大的睏意猛然襲來。他連掙扎都沒有，就這樣一秒鐘進入了夢鄉。
平時十分囂張的小狐：zzzzz。
黃鉉辰勾了下唇角，把人往懷裡塞了塞，對著目瞪口呆的梁精寅說，“沒事，他太缺覺就會這樣，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也就這種時候，黃鉉辰的年上力會完全地展現出來。
“……真的沒事嗎？”梁精寅難以置信地戳了戳黃恩煜的手臂，見人根本沒有要醒的樣子擔憂道，“恩煜不會是昏迷了吧？”
黃鉉辰噗地笑出聲來，眼睛也笑成了一條線，“沒事啦……話說每個見到他這樣子的人都覺得他是昏過去了，這是甚麼奇怪的默契啊？”
“阿尼、平常又機靈又強勢的孩子突然變成了這樣，這種程度的懷疑很正常的好吧。”見真的不是需要叫救護車的情況，梁精寅拍了拍胸口，“要不要我去給他弄點吃的？他這得睡多久？”
“大概四、五個小時吧。”黃鉉辰漫不經心地摸了摸黃恩煜的肚子，“去食堂拿點頂餓的東西回來吧？再拿點水。”
“ok。”梁精寅立刻行動起來。
……
被窩裡溫暖的香氣包裹著他，衣物上洗衣液的清新氣味被人體的熱度所蒸發，他的鼻尖正緊貼著溫熱的面板。腰間環繞著形狀熟悉的手臂，被熟悉的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身上的皮肉，黃恩煜的意識也逐漸清醒過來。
睜開眼睛第一時間看到哥哥的臉。
黃鉉辰臉上除了眼下痣以外，另一邊的面中也有一顆小痣，形狀優美的唇瓣不知道為甚麼有點腫起，惹得黃恩煜還沒完全清醒就起了捉弄的心思。
“……哼嗯？恩、嘶！黃恩煜！”黃鉉辰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狠狠揉了一把嘴唇，本就有點發炎的地方這麼一按差點沒痛死他，人也立時清醒了，“你想死啊啊啊啊好痛！快放開！！”
黃恩煜眼睛一花，臉頰肉就這樣落到了他哥手裡，“捏？”
“虧我還好心讓精寅給你拿了吃的回來！啊嘶、真是……！”黃鉉辰輕輕擦了一下嘴唇，對他十分無語，“果然！這個弟弟要不還是丟掉算了！”
黃恩煜肚子應景地響了響，他笑嘻嘻地捏住黃鉉辰的手腕，“哥呀！那我餓了怎麼辦～？”
死狐貍崽子！
黃恩煜一口雞肉沙拉一口麵包，好不容易嚥下去了趕緊順了一口梁精寅給他拿的椰子水，就這麼風捲殘雲很快就把東西吃完。他長舒一口氣，“活過來了！”
黃鉉辰也塞了兩口麵包，他現在不是很有胃口，“……所以你還記得精寅說的話吧？”
“我記性還沒有那麼差。”黃恩煜點了點頭，隨即又攤了攤手，“不過就算知道了也沒甚麼辦法，我只要保證哥哥和我不會被淘汰就好了。退一萬步來說，我們也影響不了公司的決策，能做的只有提升自己而已。”
“……我也知道啊，就是有點、兔死狐悲而已。”黃鉉辰情緒又低落下去。
“狐悲嘛。跟你這條蛇沒有關係。”黃恩煜笑嘻嘻地打岔，“哥要是真那麼閒就幫我把作業寫了！”
“呀！你……”黃鉉辰也是倍感荒唐，“明明文化課成績就不算差、怎麼一寫作業就這個樣子？？”
甚至黃恩煜的英文比他學的還好。
……
現在是六月初，天氣逐漸變得暖和起來，正是出門遊玩的好時候。
可作為練習生的孩子們生活依舊是兩點一線。
“這次大家要一起準備的曲目是Eminem前輩nim的the monster，以及H.O.T前輩nim戰士的後裔，都是經典名曲，一定一定不要出錯。”方燦向暫定的企劃成員們透露訊息，臉上略略帶著疲憊的神色，“我，韓尼和彰彬還是一起做一首rap原創考評，具體的評判機制還沒有出來，大家可以先行練習。”
圍著方燦的依舊是那一波核心練習生，只是似乎少了幾個以往跟大家形影不離的身影。
“哥，你很累嗎？”黃恩煜湊上去看了看方燦的臉色，他臉上的黑眼圈都已經快遮蓋不住了。
方燦嘆了口氣，“……對於企劃的練習生名單，琛他們覺得我是有一定決策權的。”
這話一出，大家就都知道是甚麼意思了。
徐彰彬皺了皺眉，“這不是閉著眼睛堵起耳朵自欺欺人嗎？公司裡面的決策怎麼可能是練習生能左右的？還是說他們就只是想找個出氣筒？那可真的是有點沒良心了。”
梁精寅拉了他一把，指了指練習室的門，臉上小心翼翼，“誒咦，哥。說話小心點啊。”
黃恩煜這下卻是覺得徐彰彬這個沒怎麼接觸過的哥哥很有義氣了，撇了撇嘴道，“我覺得彰彬哥說的沒甚麼錯。燦哥一直以來都是大家的主心骨，如果把哥換成其他甚麼人的話，現在的氛圍絕對不會這麼好。”
黃鉉辰在他旁邊默默點了點頭，“燦哥已經做了很多了。”
在旁邊活動舌頭的韓知城也靠過來，“從我進公司以來，燦哥對我的幫助可以說是最大的，有時候會覺得比老師更像老師。哥，你放心吧，我們不會那樣讓你難做的。”
他們語速太快，李龍馥聽得頭暈眼花，最後只能無助地撫了撫方燦的胳膊，“……What's going on……Chris？u ok？”
金升玟也靠過來拍了拍方燦的肩膀，隱隱給出一種支援的態度。
方燦挨個看過去，卻只看到一張張誠摯的臉，被誤會時難言的委屈突然化成淚水落下，著實是嚇了所有人一跳。
“我沒事、我沒事。”方燦瞬間感覺自己臉上出現了很多隻手——都是為了給他擦眼淚。一時所有的情緒都轉為了哭笑不得，“哎，你們不會是故意想在這時候摸我的臉吧？”
某些人的眼睛立刻就移開了。
哈、哈哈，抓住機會以下犯上這種事情，黃恩煜可不會這麼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