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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真相

2026-05-04 作者:南巷茶茶

第76章 真相

不大不小的房間中央牆壁上,掛著一幅畫。

陳粟的處女作《慾海》。

當年陳粟上學需要錢,於是就把這幅畫讓溫稚高價掛了出去,後來聽說被一個神秘人買走。

沒想到那個神秘人,竟然是瞿柏南。

“怎麼會……”

陳粟震驚之餘環顧四周,發現這間房子裡,大部分都是屬於她的東西。

就連她小時候送給瞿柏南草編的戒指,也都在。

陳粟說不上來是驚喜還是感動,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茶几上放著一本莎士比亞的詩集,她走過去翻開,裡面掉出來了一張照片。

是她高考完不久,學校畢業典禮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陳粟穿著禮服,頂著漂亮的丸子頭,開心的攀著瞿柏南的手臂。

瞿柏南十分正式的穿了一件白色禮服,鏡片下的眸溫柔又寵溺。

這張照片,還是當初畢業的時候,溫稚幫她拍的。

陳粟彎腰撿起照片,突然愣住。

獨屬於兩個人的照片後面,用有力的鋼筆寫了一首英文詩。

我能否把你比作夏日?

你比夏天更加可愛,更加溫婉。

狂風將五月的蓓蕾凋殘

夏日的勾留何其短暫

休戀那麗日當空

轉眼會雲霧迷濛

休嘆那百花凋零

摧折於無常的天命

唯有你永恆的夏日長新

……

陳粟僵在原地許久,耳邊陣陣轟鳴。

過往人生中的認知,在踏進這間房開始,徹底顛覆。

她以為,瞿柏南不愛她。

他之所以流露出對她的獨佔欲,完全是因為男人骨子裡的自尊心,沒辦法允許自己睡過,並且還沒睡膩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有糾纏。

加上她是他從小養大的,感情自然不同尋常。

可現在事實卻告訴她,他竟然……

是愛她的。

只是這份愛,就像溫稚說的,只佔據了他人生的百分之十。

如果之前她沒想明白,可在看到這張照片,如果還想不明白,那就是她蠢了。

手機震動的時候,陳粟嚇了一跳,她忙掏出手機。

“取個電腦要這麼久?”

電話對面,男人的聲音沙啞中帶著幾分揶揄,陳粟看著面前自己那幅畫,久久沒能挪動腳步。

她啞聲,“剛取到,正準備去醫院。”

瞿柏南嗯了一聲,“注意安全。”

結束通話電話,陳粟站在原地許久,才旁若無人般,把書本放回原位。

十分鐘後,她離開瞿家,卻沒有去醫院。

她叫跑腿把電腦給瞿柏南送去,自己則打車回了西園小區。

溫稚收到訊息的時候,人還被褚邵文摁在床上。

她含混不清的嗯了一聲,“你等我半小時,我現在開車過去找你。”

她結束通話電話,不輕不重的踹了褚邵文一腳。

“你是前半輩子沒開過葷嗎?”她臉頰緋紅,惱到不行,“起開!我有正經事兒,你要實在想解決,自己用手。”

她推開褚邵文往外走,卻被男人抱了回去,重新吻住。

“褚邵文唔……”

“就一次,”男人的聲音烙著她的唇瓣響在她耳畔,“小祖宗,你再不幫我,我就真的死了,嗯?”

溫稚原本是不想幫的,但是架不住某人又軟又低的嗓音誘惑。

然後半推半就從了。

……

晚上十點,陳粟洗完澡抱著酒杯坐在沙發抽菸。

期間瞿柏南打電話過來,她沒接。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打過去的時候,門鎖密碼傳來開啟的聲音。

然後,溫稚就推門進來了。

她把手裡外帶的夜宵放在桌子上,主動擁抱陳粟。

“抱歉抱歉,我處理了點事來晚了。”

她歪著腦袋,指了指桌子上自己帶的夜宵,“我帶了之前我們在學校門口常吃的那家烤串,要不要嚐嚐?”

陳粟睨了溫稚一眼,看到了她脖頸的曖昧紅痕。

她把菸灰彈進菸灰缸,“我是不是喊你喊的不是時候?”

“沒有啊,”溫稚伸手無疑是的拉了拉袖口,不自在咳嗽道,“是褚邵文自己發情,我本來都準備睡了。”

頓了頓,“對了,你這去了趟蘭城,怎麼看起來心情很差的樣子?”

陳粟垂眸,“我的心情,不是蘭城變差的。”

是回來港城才差的。

“不是吧?”溫稚蹙眉,“瞿阿姨又煩你了?”

“她要是煩就好了。”

陳粟閉了閉眼,沉默了好半晌,才道,“溫溫,我之前一直以為,我哥心裡沒有我,或者就算有我,也不是愛情。”

溫稚點頭,“然後呢?”

陳粟笑了,“然後我今天才發現,他好像是喜歡我的。”

頓了頓,“而且還是很早就喜歡了。”

早在今年沒有到來的時候,陳粟最想要的,就是瞿柏南確切的喜歡。

可偏偏,這份喜歡,在她即將放手時,被她知道了。

溫稚對這件事並不意外,她嘆了口氣,“粟粟,你知道這個又能怎麼樣呢,瞿柏南有多聰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麼可能會明知道你們是表面兄妹的關係下,還在四年前跟你走出那步。”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也是預設了的。”

“所以這四年,與其說是你不清醒,他又何嘗不是呢?”

“可故事總是要結束的。”

溫稚主動貼近陳粟,“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一種愛情,他可以愛你,寵你,為你做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男人都不會做的事,可唯獨不會娶你。”

“如果你不放手的話,你們或許會這麼一直糾纏下去,直到愛情消耗殆盡……可就算那一天真的來臨,也不是你們之間的結果。”

“你們兩個人的結果,早在你進瞿家那一刻,就註定了。”

溫稚其實一早就看出來,瞿柏南對陳粟的心思不一般。

她主動抱住陳粟的腰,“好粟粟,瞿柏南人生不是圍著你轉的,他愛你是真的,可沒辦法給你想要的,也是真的。”

“所以,看開一點,嗯?”

溫稚的聲音不疾不徐,卻一字一句都敲打在陳粟的耳膜。

陳粟莫名覺得鼻尖酸澀,她閉了閉眼,聲音已經帶了不自知的哽咽,“可是溫溫,我放不下。”

她垂下眼瞼,“你知道當初我讓你掛出去我的那幅畫,被誰買走了嗎?”

“是瞿柏南。”

陳粟的眼淚掉的毫無徵兆,“如果他沒買下那幅畫,或許我就認了。”

為甚麼要讓她看到那幅畫呢。

這場愛情遊戲裡,她拼盡了全力,幾乎把所有的支點都放在了上面,如今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放下,卻又冥冥中被一隻手拽了回來。

她要如何放得下。

溫稚沒想到自己幫陳粟賣出去的那幅畫,買走的人會是瞿柏南。

她當然知道那幅畫對陳粟來說,意味著甚麼。

那幅畫不止傾注了陳粟的心血,還澆灌了她對瞿柏南的愛,只不過透過海洋的方式表達了出來。

少女渾身滿是荊棘,半邊身子已經變成了白骨。

白骨之上,玫瑰纏繞。

少女就這麼漂浮在深海的海洋裡,懷裡緊緊抱著一顆骷髏。

她不敢鬆手,一如現實中她不敢放手。

溫稚覺得自己心臟跟著抽疼了一下,她緩緩坐起身,從茶几紙巾盒上抽出紙巾,幫陳粟擦眼淚。

“所以,你要繼續跟他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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