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算賬
她死死咬著唇瓣,並沒有阻止瞿柏南的檢查。
可頃刻間,瞿柏南卻鬆手了。
他陰沉著臉看著低眉順眼的陳粟,隨手把花灑丟到一旁,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陳粟轉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面板白皙,沒有歡愛的痕跡。
只有一處鎖骨的紅痕,是她剛才坐在車裡,自己掐的。
至於別的……
趙越深根本沒來得及對她做甚麼,他領口上的口紅印,都是陳粟碾了自己的口紅,蹭上去的。
但是瞿柏南肯定不這麼認為。
因為剛才在沙發裡,她因為被瞿柏南摁著,不爭氣有了反應。
看來這個罪名,在他眼裡是被坐實了。
還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十分鐘後,陳粟裹著浴袍走出浴室,發現瞿柏南竟然沒走。
他背對著她站在欄杆抽菸,抽的很兇。
她腳步頓了下,“你不走嗎?”
話落,瞿柏南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他身形微微頓了下,隨即把煙丟在地上,踩滅後走回屋。
陳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吻住了。
她愣了半秒,反應過來後去抓瞿柏南的手。
瞿柏南輕笑一聲,毫不客氣的託著陳粟的腰,把她的盤在了自己腰間。
“洗乾淨了嗎?”
他抱著她走向落地窗,期間甚至沒停止親吻。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啃。
陳粟覺得要是這麼下去,自己全身上下估計不會有一塊完好的肉。
她偏頭躲開,蹙眉,“你不噁心嗎?”
以前住院,宋明嶼陪著她的時候,瞿柏南也做過同樣的檢查。
但是當時,她沒起反應。
可就算是這樣,瞿柏南當時也發了很大脾氣。
沒理由這次他不在意。
瞿柏南輕笑一聲,三步並作兩步,把她抵到落地窗上。
他沒回答她,“你未來幾天,有重要的事嗎?”
陳粟沒反應過來,“我答應了李老師,要去他朋友的畫廊幫忙。”
瞿柏南嗯了一聲,“那就是沒重要的事。”
他附身,吻上她的唇。
陳粟不知道瞿柏南無緣無故怎麼問這麼一出,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渾渾噩噩的,看著窗外的天色從白天轉黑,又轉白。
到了最後,她對於時間的概念,已經完全模糊。
她甚至有一種,瞿柏南要做死她的感覺。
這次的瞿柏南好似發了瘋,存了心懲罰她,來來去去就一個姿勢。
陳粟後背抵在落地窗上,喉嚨罵啞了都無濟於事。
她覺得自己要死了。
如果死在瞿柏南懷裡,或許也不算一件壞事。
陳粟這樣想。
……
陳粟再醒來,是四天後。
她一直以為,這種事就算體驗感拉滿,也不過是暈過去。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吐。
瞿柏南坐在床邊,側眸睨她,“醒了?”
床單早就被瞿柏南換過,陳粟穿著不屬於自己的白色襯衫,整個人像是虛脫的浮木,半趴在床邊。
她的兩條腿和胳膊,還有露出的脖頸,沒有一處肌膚是完好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啞了。
瞿柏南對於她這幅模樣,四天前從酒店出來的怒氣,算是洩了個乾淨。
他把陳粟撈到自己腿上,拿了水杯喂她。
“慢點喝,別嗆著。”
陳粟看著瞿柏南稜角分明的五官,沉默了五秒鐘後,用自己的破鑼嗓子,痛罵了一聲,“去死!”
瞿柏南哼笑,“本來想死在你身上的,誰知道你這麼不爭氣。”
他把水杯湊到她唇邊,“要不你歇會,晚點我們再來?”
陳粟冷笑了兩聲,氣到不行。
瞿柏南放下水杯,嘆了口氣,“粟粟,要麼現在喝水,要麼繼續之前的事,我有的是時間,你自己選,嗯?”
陳粟真的很想罵人。
不是網上都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不行了嗎。
她不甘心,卻又不想被再重複這四天的荒唐行徑,於是十分憋屈的喝了半杯水。
一杯水很快見了底,瞿柏南問,“還喝嗎?”
陳粟心裡氣的不行,根本不想回答。
她想殺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微笑的看著瞿柏南,“你離我近點,不然說話費力氣。”
瞿柏南彎腰靠近她,“你還想要甚麼?”
陳粟冷笑一聲,直接咬上了瞿柏南的脖子,一點也沒客氣。
瞿柏南仰頭滾了下喉結,“一會兒我要回瞿家,爸媽之前打電話過來問你,我說你這幾天都跟我在一起。”
一瞬間,陳粟縮回了自己漸漸的牙齒。
瞿柏南挑眉,“不繼續咬了?”
陳粟閉了閉眼,“瞿柏南,你還真是個混蛋!”
瞿柏南嗯了一聲,愛不釋手的摸了摸她的下巴,“既然知道我混蛋,就不要再給自己身上,沾染別的男人的氣息,畢竟……”
他親了親她的耳朵,“這次你扛得住,下次怎麼辦呢?”
陳粟,“……”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再次喊了一遍他的名字,“瞿柏南,我們不該這樣。”
瞿柏南挑眉,“不該哪樣?”
陳粟嘆了口氣,算了,瞿柏南從小到大都是外人眼裡好學生的標杆,怎麼可能想不明白這件事的利害關係。
無非,就是貪戀這點慾望而已。
瞿柏南離開後,陳粟連著睡了兩天,才恢復過來。
溫稚跟她打電話,約了在夜笙見面。
一見面,溫稚就發現了陳粟穿的十分嚴實,裹的像個粽子。
她一臉嫌棄,“你穿這麼多幹嘛?”
陳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索性拽開了自己的衣領和袖口,給她看。
“我靠!”溫稚差點跳起來,“你被狗咬了?”
“嗯,”陳粟補充,“咬了我四年了,就這次咬的最狠,我在想,要不要把他剁了吃狗肉。”
溫稚反應過來,“感情你這四天發訊息已讀不回,是和瞿柏南在一起?”
陳粟捏了捏眉心,“你就不能換個話題嗎?”
“我也想換啊。”
溫稚嘆了口氣,“可是你現在這幅樣子,我真的很難不多問。”
陳粟沉默了半秒,“你和褚邵文現在怎麼樣了?”
“就那樣唄,”溫稚挑眉,“反正我跟他又不可能結婚,等再過一個多月,他徹底上頭後,我把他甩了就行。”
陳粟嗯了一聲,“挺好。”
頓了頓,“我讓你調查盛家,你調查的怎麼樣了?”
中午兩個人約見面的時候,陳粟給溫稚發了訊息,讓調查盛濤。
“不怎麼樣。”
溫稚撇嘴,“瞿家發了通緝令,盛家走投無路,腿都快跪斷了,本來我以為盛家會從此消失在港城,但是你猜怎麼著?”
她冷笑,“沈知微故意跟瞿柏南對著幹,讓自己老爹親自給了盛家一筆投資,把盛家保下來了。”
陳粟閉了閉眼,冷笑。
她點了根菸,“你現在就幫我查,沈知微的位置。”
也是時候,跟她算算總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