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賀師長又親自上手再次試了一下,連續開了三槍,果然只有幾乎微不可聞的一點輕響,簡直吊打他們之前的消音器,後面幾個團長也用看著絕世美人一般的垂涎目光看著那個消音器,只恨不得從賀師長手裡拿過槍自己上手好好試試。
賀師長再次朗聲大笑,親切的拍了拍馮夏的肩膀,面上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小同志,不錯,你這個消音器做的太好啦,真是個天才啊!”
賀師長對著馮夏又是一通誇讚,聽的錢軍都要麻了,這還是那個混世魔王嗎?老領導誇的他都要不認識了!
馮夏調皮的衝錢軍眨巴了一下眼,她倒是一點不害羞,對這些誇讚全盤接下,馮夏就喜歡別人真心實意的誇自己,這個賀師長,很有眼光嘛。
中午一夥人一塊吃的飯,大傢伙再次見識到了馮夏的食量,她長大了一點兒,食量也越發的大,一頓四斤糧票到現在一頓能吃六斤多,看的幾個團長嘖嘖稱奇,看的錢軍面如土色,這丫頭是飯桶成了精嗎?這麼能吃,好在賀師長並不介意,還真誠誇讚馮夏好胃口,他對馮夏有深厚濾鏡,小孩子嘛,正是能吃的時候,多吃點,怎麼啦?
吃完飯,馮夏的獎勵也下來了,三等功一次,獎金五百元,還有一大罐子大白兔和幾瓶麥乳精,馮夏收到獎勵樂眯了眼,摟著東西快快樂樂回了吳老太家。
吳老太怕冷,弄了一個小鐵皮爐子在堂屋烤火,旁邊的一個老式收音機正咿咿呀呀的播著黃梅戲,她就眯著眼聽,偶爾還跟著唱兩句,過得頗為悠閒。
這收音機還是馮夏看見了主動提出幫她修的,之前壞了就一直襬在她堂屋供桌上,吳老太不大信馮夏,誰知道她三下五除二竟然搗鼓好了,倒是令吳老太意外驚喜,有了這收音機,冬天也沒那麼難熬了。
看見小丫頭進門,穿的還是軍隊裡發的棉服,吳老太本想給小丫頭做身棉衣,奈何今年棉花緊俏,她沒買到,索性給她織了一身毛衣讓她裡頭穿,倒是也不錯。
“烤了紅薯,要不要吃?”吳老太聲音淡淡,看著很冷漠,但馮夏可是一點不客氣,湊著臉過來,甜甜的喊:“要吃,謝謝奶奶。奶,你真好。”
吳老太不自在的撥火罐,從下頭撥出兩個紅薯,撿出來給馮夏。若說剛開始吳老太還是將馮夏當做一個藉助的小輩看,那麼這會兒,她是真的把這個當自己孫女了,還是親生孫女。
馮夏從挎著的大包裡掏出一罐麥乳精給吳老太,讓她拿去喝,又拿了一百塊錢給吳老太,吳老太不肯要,馮夏應是塞給了她,說她不收以後也不好意思吃家裡的東西了,吳老太被她痴纏了一會兒,迫不得已把東西收下,馮夏又拎著剩下的東西進了屋,明天要回去,她還要收拾收拾行李。
她沒看見,火盆邊的老太太,抹了抹微紅的眼角,唇角抿出一絲笑。
第二天一早,馮夏就揹著一個大包裹去了食堂,取了四個肉包子和六個饅頭然後上了車,賀師長下了命令,給小丫頭把糧票規格提了提,從一頓四斤糧票提到六斤,多餘的由他來補,別人也說不了風涼話。
一個月馮夏光在吃上面就要花個四五十塊錢,在1970年末,這個花銷可以恐怖一詞來形容,但是這是指馮夏頓頓飽腹的情況來說,馮夏也不會頓頓都吃那麼多,偶爾去山上打個兔子山雞補補油水,也是經常的事。
後勤隊這邊顯然錢軍已經打過了招呼,看見馮夏就招呼人上車,雖然是輛破皮卡,但是比起自己走回去,要方便太多了。
錢軍還特意囑咐了,把人送到大壩村外頭,後勤的人也實心眼,看這麼一個小丫頭,當真把人送到了村口,這冬日冷得很,下不了地,一夥大老爺們趁著今天沒下雪,就湊在村口大樹底下閒聊,就這麼巧,看見軍用大皮卡呼嘯著來,眾人都看直了眼,村裡只有一輛腳踏車,這大皮卡,他們看都沒看過幾眼。
小王見人送到了,和馮夏打了招呼,五天後再來接她,就開著車烏拉烏拉走了,他還有采買任務,時間很著急。
馮夏挎著包裹,穿著一身改良的綠軍裝下了車,亮閃閃的站在雪地裡,大壩村的一群人都不敢上前打招呼,還好奇怎麼來了個軍官呢?
“老根爺爺,你不認識我啦,我是馮夏啊!”馮夏衝著最前頭的老頭笑,那老頭懵逼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馮夏啊,馮家老二家的丫頭啊!去部隊當兵去了。
看著馮夏氣派的一身軍裝,還帶著毛茸茸的嵌著五角星的大帽子,哪裡還看得出當初那可憐兮兮的小貓崽子一樣的模樣,到底是部隊好啊,伙食上去,人都壯了高了。
旁邊幾個小孩兒也不玩雪了,撒腿就往村裡跑,一邊跑一邊喊:“馮夏姐姐當兵回來了,馮夏姐姐當兵回來了。”
馮夏就在這麼一大群人的簇擁下往家裡走,倒是頗有衣錦還鄉那股味兒了。
等到了馮家院門口,幾乎村裡人都來了,馮石柱站在院門口迎人,老太太趙月娥耷拉著一張臉,站在院子裡,馮愛國馮愛華倒是喜意滿滿站在自家老爹身邊,自家女兒\/侄女出息了,他們也有面子不是。
馮夏笑眯眯的和人打了招呼,馮金蓮馮金桂從廚房衝出來,看見自己的小妹妹長胖了也長高了,當下又是欣喜又是心酸,眼眶通紅,一個勁兒拿袖子抹眼淚。
馮夏就這麼帶著村裡人大咧咧進了門,把挎包開啟,裡頭帶回來的東西令人看的豔羨。
馮夏取出兩瓶麥乳精遞給馮金桂和馮金蓮一人一瓶,仍然笑眯眯道:“姐姐們一人一瓶,金桂姐金蓮姐也該好好補充一下營養了,我現在也就只有這點本事,給你們喝,你們就喝,我看見兩個姐姐身體好,我也開心,你們說是不是?”
村裡人都跟著誇馮夏有良心,當兵了還想著自家姐姐,是個心地好的。
旁邊忽然傳出一聲冷哼,李梅花抱著手臂,眼睛一番,聲音冷厲刺耳:“呵,白眼狼一個,自家親弟弟沒見到好,倒是去貼補外人,有個屁的良心。”
這話說的極其不客氣,馮夏卻不惱 笑眯眯的對李梅花說:“哎呀,娘你這話說的,我還能忘了你和我爹不成。我這還有準備著呢。”
言罷,拿出了五張大團結,看的周圍一圈村民眼珠子發紅,那可是五十塊啊,一個壯勞力節衣縮食大半年也就掙個五六十啊!這小丫頭真是有本事。
李梅花看著錢就眉開眼笑,伸出手就要去抓,爪子還沒摸上錢,就被馮夏抓住了手腕,她眼神詭異,看著李梅花的手,頰邊的小酒窩越發深,好似不經意的問:“娘,你這手是咋啦?”
大家被五十塊吸引著的視線又轉去看李梅花的手,不禁惡寒,情不自禁後退幾步,唯獨趙月娥馮石柱幾人,神色驚疑不定,面上驚恐萬分。
李梅花這手,都不像手了,手上的皮斑駁不堪,有脫落後還沒生出新的,血肉模糊,鮮紅的血肉看著血糊糊的,還有穿雜其中的血管跳動著,看著就噁心,還有長出新皮的,新的面板不是人皮的柔白,反而泛著一股清灰,看著詭異無比,李梅花想要縮回手,被馮夏緊緊控制住,不准她動作。
“臥槽,梅花嬸,你這是染了啥病啊?嘔,yue,不行了,我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