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不做庶子,不做私生子,只做嫡子!
所以,若要他回來認祖歸宗,那他和顧承臨之間,端王只能選擇一個。
“本王知道了。”端王沉吟了片刻,“你放心,這件事情,父......本王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滿意的答覆?
這意思就是要顧承臨給他讓位?
不過他要的不僅僅是顧承臨給他讓位這麼簡單。
拋開上輩子的殺身之仇不講,單說顧承臨此人,也不能這樣輕飄飄的放過。
是,他現在是還不成氣候,心性甚麼的也還不夠成熟,但是他有野心,更不甘心從尊貴的端王世子跌落成沒有身份的平民百姓。
就算他迫於無奈暫時假意接受,日後尋到機會定會反撲。
他是不怕他,不過,他嫌麻煩。
而且,顧承臨連他的面都還沒見著,只是聽說手下說他長得很像端王,就在盤算著要怎麼殺了他
他又怎會給自己留這種禍患。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那就,看誰棋高一著了。
“王爺,若是擔心難做,我倒有一個建議。”宋長亭道。
“甚麼?”
宋長亭淡淡一笑,“給顧承臨足夠的自由,還有適當的權利。”
總是被拘著,顧承臨放不開手腳,有了足夠的自由和權利,才能加速作死。
見端王沒說話,又輕飄飄的加了一句:“當然,如何選擇,是王爺您的自由。”
宋長亭這話絕對是真心實意的,沒有半點兒要逼端王,或者威脅他的意思。
因為,不管端王如何選擇,都改變不了顧承臨的結局。
宋長亭說完,未待端王說話,便朝他拱拱手,“時辰不早了,我和夫人就不打擾王爺,王爺早些休息。”
該說的話已經說完,說清楚,自然就沒必要繼續待在這裡了。
至於培養父子感情,暫時還沒那個必要,也還沒到那個地步。
這已經是宋長亭第二次提出告辭,端王也不好再繼續留他,點點頭起身,“我讓黑山送你們回去。”
“不必。”宋長亭淡聲拒絕,“隨便找個人把我們帶到門口即可。”
端王本是想堅持讓黑山送他們回去的,但是想想之前派人去保護宋長亭的經歷,又只好作罷,只是讓黑山送他們出門。
......
黑山回來時,端王在書案前奮筆疾書,很專注的樣子,不想打擾他,但是看了看手裡剛剛得到的訊息,還是上前躬身拱拱手,“王爺景和縣那邊傳來訊息了。”
說著,把手裡的信紙遞了過去。
“怎麼這麼久?”端王聞聲把手中的筆放下接過信紙。
“黑金說是有人刻意抹去了宋公子在景和縣的痕跡,所以多花了一些時間。”黑山道。
“有人刻意抹去了他在景和縣的痕跡?”端王皺皺眉。
“黑金是這麼說的。”黑山點點頭,“似乎是段家三爺的手筆。”
段家三爺?
段雲錚?
端王稍稍一想,便明白了他這麼做的意圖,抬抬手,認真看起信來。
因為端王的交代,黑金的來信寫得特別詳細,幾乎把他們查到的都寫上了。
包括宋長亭甚麼時候考上秀才,甚麼時候跟陸晚蕭成親,在書院都結交了些甚麼人,甚至連他給人家寫作業這種事都查到了......
看得端王是心疼又欣慰。
欣慰的是宋長亭從小就這麼優秀。
心疼的是他從小就要為家用操心,如果他早些知道他的存在,他何須這麼辛苦。
唉......
端王還沒心疼完呢,就看到宋長亭在去江陵府參加秋圍的時候被羅明輝父子害得斷了腿。
當即怒得拍案而起,“好一個羅明輝,好一個羅邵!立刻傳信給黑金,讓他把這兩人剁碎了餵狗!”
他就說,為甚麼宋長亭才華如此卓絕,身上卻只有一個秀才的功名。
原來是被人給害了。
黑山看了一眼那黃花梨木的書案上的裂痕,暗歎出聲安撫,“王爺息怒,黑金說羅邵已經死了,不過是誰動的手暫時還沒查到。”
“那就把羅明輝和他的夫人剁了餵狗!”子債母償,羅邵死了就讓他娘替他。
如果不是她沒把兒子教好,怎會發生這種事情,而且這件事,她肯定是知情的,那就不無辜!
端王怒不可遏,一個小小的縣令居然有這麼大的狗膽,為了一己私慾隨意殘害考生,當真是山高皇帝遠,隻手遮天嗎?
“是。”黑山應道。
“再派人去查一查,羅明輝背後是甚麼人。”
如果沒有人在背後做靠山,羅明輝一個小小的縣令是決計不敢做這種事的。
東焰重科舉,殘害考生可是大罪,一旦被抓到,丟官都是輕的,稍有不慎還得丟命。
羅明輝敢這麼做,肯定是京城有人幫他把事情壓了下去,不然怎麼會沒人舉報。
“回王爺,羅明輝是羅太傅的家的旁支,不過他現在好像是為二皇子辦事。”
“為顧承淵辦事?呵,倒是小瞧他了,一個小小的縣令,居然搭上了皇子。”端王冷哼一聲。
“如果本王沒記錯的話,羅太傅去年就已經過了六十大壽了吧?”
端王踱步到窗邊,看著被黑暗籠罩的院子,眼裡一片冰冷。
“是的,王爺,去年羅太傅的壽宴辦得很是隆重,宮裡那位也賞了不少東西。”
夜風吹過,一片樹葉飄落到窗前,端王伸手接住,拿起看了看,然後將其握緊在掌心,再鬆手時,方才還完好的樹葉已經化成了齏粉。
抬手揚掉的同時,嘴裡也輕吐出一句:“六十歲,該死了!”
好久沒看到自家王爺這個樣子了,黑山知道,他是真的怒了,急忙拱手應道:“是,屬下一會兒就去安排。”
“三日之內,本王要看見羅家辦喪事。”
“是。”
“還有二皇子那裡,你知道該怎麼做。”
顧承淵,心術不正的東西,本來還想著看看他能給他的那個好皇兄添多少堵,或者會不會有一天父子相殘。
現在看來怕是等不到那天了。
“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