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玄青大師的吩咐?”宋長亭真的沒有想到會是在這樣,微微吃了一驚。
“是的。”小沙彌點點頭,“不過具體甚麼原因玄青大師並沒有說,施主不用擔心,小僧稍後會給這位女施主送火盆和熱茶和擋風的屏障過來,不會讓這位女施主受寒的。”
寧願這麼麻煩也不讓她進去,看來這樊禪寺是真的有她不能進去的原因了。
陸晚蕭本來對這寺廟沒甚麼興趣的,現在倒是來了兩分。
不過人家不讓進去,再有興趣,也只能在心裡想想。
至於偷偷溜進去一探究竟,還是算了。
她不是缺心眼,寺廟這種地方本來就挺那個啥,更別說裡面還有玄青大師這個神呼呼的得道高僧在。
他們還沒到就知道他們要來,她要是跟著進去了,就算她有空間,也難保不會被他發現,或者感知到。
雖然她不怎麼信佛,但是這種神呼呼的得道高僧,還是不能輕看的。
還有一點最重要的 ,就是玄青大師一個得道高僧不可能平白無故跟自己這個素未謀面的小女子過不去,他不讓自己進去,那就一定是有自己不能進去的理由。
所以她還是乖乖待在外面吧。
不聽老人言可是會吃虧的。
宋長亭聽到小沙彌說會送熱茶火盆和擋風的屏風過來,心也放下了不少,雙掌合十微微躬了躬身,“那就有勞小師傅了。”
說罷又對陸晚蕭道:“自己小心一些,我會盡快出來的。”
“嗯。”陸晚蕭點點頭,“你進去吧,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宋長亭嗯了一聲,跟在小沙彌後面進了樊禪寺。
看著宋長亭的身影消失在樊禪寺大門內,陸晚蕭嘆了一口氣,抬步朝亭子走去。
亭子建在山邊,下面是一片林子,不過此時已經被皚皚白雪覆蓋,入眼除了白色,再無其他。
北楓山地勢高,站在亭子裡可以俯瞰整座臨安城。
雪花還在紛紛揚揚的往下落,給臨安這座本就詩情畫意的江南古城又添了幾分詩意和爛漫。
讓人一看,就忍不住沉醉其中。
果然,江南能讓那些文人墨客迷戀,不是沒有道理的。
陸晚蕭沒站多一會兒,方才的小沙彌就端著茶具和茶葉,提著一個小爐子過來了,他身後跟著的兩個小沙彌,一個提著一個火盆,一個搬著一個擋風用的屏障。
連燒水的小爐子都給她準備好了,也就是在變相的告訴她,宋長亭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了。
“阿彌陀佛。”小沙彌行唸了句佛號,“施主,熱茶和火盆給您放這兒了。”
“有勞小師傅了。”陸晚蕭雙掌合十還禮。
“施主不必客氣,小僧還有經未唸完,就先回寺中了,您一會兒若有甚麼事,可到門口喚今日當值的師兄。”
陸晚蕭頷首:“好的,多謝。”
小沙彌走後,陸晚蕭拿出帕子擦了擦石凳上的水漬,坐下燒水泡茶。
提起茶壺才發現裡面根本就沒有水。
所以,這是要讓她烹水煮茶?
好吧,那她就體驗一番這種古代的文人墨客喜歡風雅之事吧。
這趟樊禪寺之旅,還真是——體驗無窮。
抬眼看了看周圍,陸晚蕭提起茶壺朝亭子右邊一棵不是很高,上面落滿了厚厚的白雪的樹走去......
這廂宋長亭進了樊禪寺後,就由另外一個小沙彌帶著他去找玄青大師。
玄青大師住在樊禪寺的後山上,穿過整個樊禪寺之後,還要爬一百九十九道臺階才到他的禪房。
臺階前有一個小沙彌在等候,看到宋長亭,先是行了個佛禮,“小僧無塵,見過施主,阿彌陀佛。”
“無塵小師傅。”宋長亭回了一禮,“玄青大師可在上面。”
“在的,師父已經等候多時。”無塵說著話鋒一轉,“師父說,施主今日前來所求不小,請您三跪九叩上去。”
“三跪九叩上去?”宋長亭抬眸看了一眼鋪滿白雪的臺階,眉心微擰。
三跪九叩,拜見帝王,祭祀先祖的最高禮節也不過如此了,一般人是不敢受別人如此大禮的。
更別說這一百九十九道臺階上還落了厚厚的一層雪,三跪九叩上去,膝蓋不廢也殘了吧。
這一點兒玄青大師不會不清楚,卻還是提了這樣的要求。
可是他作為得道高僧,已經算到他來做甚麼,應該也不會是想要故意刁難於他.......
“對。”無塵點點頭,“師父說,這樣才有誠意,施主也才能求有所得,不過師父也說了,若是施主不願,走上去也是可以的”
末了,又加了一句,“施主放心,師父是出家人,又是得高僧,自是一切以慈悲為懷”
無塵說完,就靜靜的立在一旁,不再言語,也不干涉宋長亭的選擇。
三跪九叩上去才顯誠意,才能求有所得。
也就說,如果走上去,就是沒有誠意,求而不得了。
只要能拿到東西,跪一跪,拜一拜,又如何。
不然玄青大師若是真多的不願給,他還真的不好拿到。
除非......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用那樣偏激的方法。
宋長亭看了一眼一旁的無塵,微微頷首,然後一撩衣袍雙膝跪了下去。
叩首,起身,再跪,三叩首,起身,往前走三步,跪下,三叩首,起身,再往前三步,再跪,再三叩首......
重複如此動作,一直到臺階的盡頭。
踏上最後一道臺階,磕完最後一個頭,宋長亭的衣襬和膝蓋以下的褲子已經完全溼透。
膝蓋和額頭均已紅腫,額頭還好,只是有些微疼,就是膝蓋,被冰冷的雪水浸了一路,已經有些麻木,他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得到雪水的冰冷已經刺進了骨頭裡面。
甚麼叫冰冷刺骨,這就是了。
宋長亭抬起袖子擦乾淨額頭和臉上的水,看了下自己現在的樣子,覺得自己已經非常有誠意了。
如果這樣玄青大師都還不把東西給他的話,就說不過去了是不是。
宋長亭抖抖衣袖,活動了一下腳,運起內力把褲子烘乾,然後提步朝玄青大師的禪房走去。
走到門口,抬手剛要敲門,裡間就傳來了一道幽深的聲音:“阿彌陀佛,既然來了,就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