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羅明輝和羅夫人雖然是年少夫妻,曾經也很相愛,不過這些年,因為色衰以及其他的一些原因,羅夫人除了正妻的體面,已經沒有了任何所謂的溫情和寵愛了。
這些年,兩人在一起的時候,說得最多的也是府中的庶務和兒子,還有一些跟外面各家應酬交際等的事情。
本來這樣也沒甚麼問題,畢竟很多夫妻濃情過後都是這樣相處的。
羅夫人瞭解羅明輝的秉性,只要他給足自己正妻的體面,不克扣自己該得的,不寵妾滅妻,小妾不懷孕,就基本不干涉他,跟他吵架鬧彆扭就更加不會了。
不過這段時間,因為羅邵失蹤一事,兩人把這幾年沒吵的架都吵了。
原因也很簡單,羅夫人因為遲遲找不到羅邵愁得吃不好睡不好,頭髮都白了,而羅明輝呢,除了最開始那幾天而外,其他時間以前該怎麼過還怎麼過,每天晚上都要和不同的姨娘折騰,有時候還幾個一起。
兒子下落不明,當爹的卻每天晚上風流快活,羅夫人自然是氣憤難當,不但把那些姨娘都處置了,還多次指著羅明輝的鼻子大罵。
羅明輝本來對她就已經沒有多少感情了,本來因為羅邵失蹤,還對她有點兒憐惜之情,被她幾次指著鼻子大罵,別說憐惜之情了,連那點兒僅有的夫妻情分都快沒了。
這個時候再加上他身邊的小廝是她的人這一把火,把她禁足也就順理成章,不會讓任何人懷疑。
雖然這些年羅夫人和羅明輝相敬如賓,但是畢竟夫妻數十載,又是年少夫妻,她對他太熟悉了,任何一點兒不同可能都會被發現。
所以還是把她禁足,兩人儘量不接觸的好。
畢竟,她就算對羅明輝再恨再怨,她也不會希望羅明輝死,更不會願意他被代替。
“是。”
羅耀見宋長亭胸有成竹,便也沒再說甚麼。
“至於你,知道該做甚麼嗎?”又跟羅耀交代了一些別的需要注意的事,宋長亭才搭理錢師爺。
“知道知道。”錢師爺急忙點頭,“公子放心,小人定會千般小心,萬般謹慎,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現在錢師爺的小命和兒子都在他手上,別說給錢師爺一百個膽子了,現在就是給他一百萬兩黃金,他也不敢生別的心思。
是也,宋長亭也就沒再多說甚麼,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羅耀和錢師爺走後沒多一會兒,兩人還沒出門呢,傅子逸和曲瀾雪就來了,不過也沒待多一會兒,說完事情就走了。
他們二人要重新辦婚禮,很多事情要忙,特別是傅子逸,要準備聘禮,給曲瀾雪挑選成親用的首飾,定製喜服,賓客名單等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操心。
傅子逸和曲瀾雪走後,陸晚蕭和宋長亭也收拾收拾出門了,先去找了莊宅牙人,讓他幫忙找間二進的宅子,然後才去辦事。
傅子逸要重新八抬大轎娶曲瀾雪回家,但是曲瀾雪的家人都在龍頭寨,他也不能上龍頭寨去接親,就只能拜託陸晚蕭和宋長亭,讓他們當曲瀾雪的孃家人,到時候送她出嫁。
對此,陸晚蕭自然是欣然應允,雖然她和曲瀾雪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彼此心中早就是一家人了,更別說她們本來就是拜了把子的姐妹。
姐妹出嫁,是大事,必須要辦得體體面面,風風光光的。
那像樣的宅子就必須有一個,還得好好佈置一番,再給她準備些嫁妝,該有的東西一樣也不能少,絕對不給一絲旁人笑話她的機會。
許是最近生意冷清,莊宅牙人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一早就根據陸晚蕭的要求挑選好了幾間宅子。
陸晚蕭和宋長亭去看了之後,定了一間離璧人溪不是很遠,環境不錯,裝修雅緻,儲存得也挺好,不需要再怎麼裝修,簡單收拾一下就能入住的二進院。
付錢,登記,過戶,因為現在縣令是他們人,一切都很順利,不到一個時辰,就辦好了所有的手續拿到了地契。
而後陸晚蕭又買了幾個年輕的丫鬟和一個年紀不是很大,但是管教人和管家很有一套的嬤嬤。
本來傅子逸說從傅家先送幾個過來給他們的,省得買的一時半會用得不順手,不過被陸晚蕭拒絕了,本來傅家的下人之前就被傅子逸清理了一批,現在要準備他們成親的事宜,傅家不缺人手就不錯了,哪裡還能騰得出來給他們用。
他們還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而且,等宋長亭科考入仕來景和縣上任之後,也少不得要在這裡住,下人早晚都是要買的。
不順手,調教一下就好了。
雖然在龍頭寨已經辦過一次婚禮了,傅子逸對這次婚禮還是很用心,該有的步驟一個都沒少。
等他們搬到新買的宅子之後,就選了一個最近黃道吉日,帶著聘禮上門來提親,順便定下了婚期,就在冬至那天。
而宋母的忌日,剛好在冬至前一個禮拜,宋母忌日的前一天,陸晚蕭提前去買好了祭祀需要的東西和一些米麵肉菜等,第二天一早就和宋長亭帶著輕舟趕著馬車回了桃溪村。
因為出門早,現在又入了冬,天氣寒冷,地裡也沒甚麼活,所以他們到桃溪村的時候,村子裡還很安靜,一路上,也沒碰到甚麼人。
李嬸子家倒是開著門,聽到馬蹄聲,李嬸子出門來,看到是陸晚蕭他們的馬車,還以為是眼花了,揉揉眼睛沒敢出聲。
“嬸子。”陸晚蕭見她好像愣住了,待馬車走近一些,主動跳下馬車跟她打招呼。
聽到陸晚蕭的聲音,又看到真真實實的人站在面前,李嬸子才確定不是眼花,而是陸晚蕭真的回來了。
“怎麼突然回來了,不是說去京城給長亭治腿去了嗎?長亭呢?”
李嬸子開口就是三連問,陸晚蕭剛要回答,宋長亭就從馬車上下來了。
沒有要人扶,也沒有用柺杖,自己穩穩的落在地上,行走的時候,步伐穩健,沒有半點兒瘸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