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翌日。
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大地上的前一刻,喬裝打扮過的羅耀準時出現在了璧人溪的後院。
一同而來的,還有錢師爺。
許是昨夜被嚇得太狠,錢師爺一直低著頭,縮著手,羅耀走,他就走,羅耀停,他就停,生怕有任何的行差踏錯就被揍一頓或者直接小命不保。
“見過主子。”看到宋長亭和陸晚蕭出來,羅耀跪下行禮。
錢師爺見羅耀跪下了,也趕緊跟著跪下,恭恭敬敬的行禮:“見,見過主子。”
其實他連宋長亭和陸晚的影子都沒見到。
“起來吧。”宋長亭抬抬手,把手中的人皮面具遞給羅耀,“以後在人前都戴上它。”
“謝主子。”羅耀謝恩起身,雙手接過人皮面具,看了看,戴上。
人皮面具很薄,很逼真,也很貼合,除非是特意湊到羅耀耳根前用手去摸,根本就看出來他臉上戴了人皮面具。
完了之後一旁的輕舟又遞給他一套羅明輝的衣服,指指身後的屋子,“去換上吧。”
“是。”羅耀應了一聲,拿著衣服去了輕舟指的房間。
羅耀走後,錢師爺以為宋長亭要跟他交代事情了,垂首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裡,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然而,宋長亭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和陸晚去一旁吃早餐去 。
“還愣在這裡做甚麼?趕緊跟著去幫忙收拾一下,萬一哪裡沒弄好,被人看出破綻,你的小命還要不要了?!”
輕舟開口就語氣不善,還有些不耐煩,錢師爺嚇了一哆嗦,下意識的就想應是,不過還是抬頭想要看看宋長亭的意思,卻發現,宋長亭和陸晚蕭不知何時已經在那邊的桌前坐下在吃早餐了。
“去呀。”輕舟見他不動,抬腳踢了他一腳。
這麼近的距離,宋長亭和陸晚蕭肯定能聽見,他們沒說甚麼,就代表他們也是這個意思。
錢師爺如是想著,急忙點點頭,“是是是,小人這就去。”說完,小跑著走了。
到了房間,羅耀已經換好衣服,正在整理頭髮。
雖然羅明輝以前不是經常用羅耀這個替身,但是羅明輝的一些習慣啊,動作啊甚麼的羅耀還是多少學過一些的。
所以,如果不是昨晚親眼看著羅明輝生生被折磨致死,最後連屍體都沒留下,錢師爺都要以為面前的人就是羅明輝了。
看著羅耀身上那張熟悉的臉,錢師爺不由得想起了昨晚那血淋淋的場面,以及羅明輝那悽慘的樣子,胃部頓時一陣不適,臉色也跟著蒼白起來。
羅耀瞥了他一眼,不鹹不淡的問了一句:“錢師爺身體不舒服?”
“沒,沒有。”錢師爺深呼了一口氣,努力壓下身體上的不適,走過去,幫他把衣服上沒弄好的地方整理好。
兩人出來的時候,宋長亭他們還沒吃完早飯,就沒有上前,靜靜的站在一旁,等他們吃完才過去。
天色已經不早,這點兒羅府的人應該已經發現羅明輝不見了,加上一會兒他們也還有事要去辦,宋長亭也就沒有耽擱,直接交代事情:
“除了不能再欺壓百姓,其他的,一切照舊,暗中那些事情也照舊,包括跟京城那邊的聯絡,那邊有甚麼訊息及時傳給我。”
“是。”羅耀恭聲應下,突然想到羅明輝高價請的那幾個護衛,問道:“主子,羅明輝那些護衛要怎麼處理?”
那些人保護羅明輝有一段時間了,對羅明輝肯定是熟悉的,他是會很小心,但是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個不必擔心。”宋長亭擺擺手,“你說的那些人,不能留的人已經全部解決的掉了,剩下的只要你注意一些就不會有問題了,若你以後發覺不對,自行解決。”
羅府人太多,一下子全部弄死或者全部換掉都不現實,只能想把有危險的那幾個和暗中的人解決掉,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從今天開始,羅耀就是羅明輝,解決幾個下人也不是甚麼難事,只要把握好度,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和注意。
“是。”
“這是改變嗓音的藥。”宋長亭遞給羅耀一粒黑色的藥丸,“不需我教你怎麼做吧?”
羅耀接過藥丸,想了想道:“羅明輝每天都要喝一碗補藥,今天大夫粗心加了一味不該加的藥,那味藥剛好是能讓人嗓子毀了的藥。”
他和羅明輝的聲音相差太大,這個一時半會兒沒辦法改變,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藉口說嗓子毀了。
而給羅明輝調理身體那個大夫跟了他好多年了,對他的身體情況甚是熟悉,他以後要是給自己把脈甚麼的,肯定會發現不對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不會讓人懷疑的藉口把他打發掉,以後再不讓他看診。
反正按照羅明輝的性子,不管是多信任的人,只要做了對他不好的事情,不管嚴不嚴重,他以後都不會再用。
弄錯藥這個法子就剛好,還順便解決了嗓子問題,一箭雙鵰!
“主子覺得這個法子不好嗎?”見宋長亭半天沒說話,羅耀小心翼翼的問道。
宋長亭盯著他看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甚好。”
本以為羅耀只是個孝順,又識時務的人,沒想到腦子還這麼好使,考慮事情也周全。
一個法子就解決了兩個問題,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如果他一直表現不錯的話,等這事完了之後可以好好培養一下,放在身邊用。
宋長亭如是想著,不過面上不顯半分,繼續方才未交代完的事:“羅明輝那個貼身小廝是羅夫人的人,你回去之後找個藉口把他處理了,順便借這件事把羅夫人禁足,然後把他安排到你身邊。”
說著,指了指蒼梧,“以後有甚麼訊息,也讓他傳給我,危險的時候他也會保護你。”
“多謝主子。”羅耀抬頭看蒼梧一眼,覺得有點兒眼熟,好像以前在羅府見過,不過想想又覺得不可能,便沒再多想。
“怎麼?有甚麼問題嗎?”宋長亭見他看著蒼梧愣了一下,問道。
“沒有。”羅耀搖搖頭,“屬下只是在想,這麼貿然把羅夫人禁足,會不會......”
宋長亭知道他想要說甚麼,未等他說完,直接抬手打斷他:“無礙,按我說的做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