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兩人帶著羅明輝和錢師爺去了城郊的一處廢宅,兩人到了沒多一會兒,輕舟也帶著羅明輝之前用過幾次的那個替身來了。
把三人綁好後,輕舟看了宋長亭一眼,然後一腳揣在羅明輝的命根子上,用最粗暴的方法把他弄醒。
輕舟那一腳,雖然沒有用內力,但是十成的力氣,也足夠把羅明輝廢了。
所以,儘管羅明輝是昏迷的,還是疼得喊出了殺豬般的慘叫,“啊啊啊......”
輕舟嫌他的吵得難聽,又踹了他一腳,“閉嘴,再吵老子就把你舌頭割了!”
這下羅明輝徹底清醒,睜開眼睛,看到宋長亭站在自己面前,驚得連疼都忘了,“宋......宋長亭?”
說完,又急忙搖搖頭,“不可能,幻覺,肯定是幻覺,宋長亭怎麼會在這裡呢?”他現在應該在京城才對。
羅明輝覺得自己肯定是出現了幻覺,下意識的想抬手揉揉眼睛,卻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柱子上。
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發現宋長亭還在,皎皎月光下,他一身白衣勝雪,負手而立,清冷矜貴,目光淡漠,夜風吹來,衣袂飄飄,還有有幾分冤魂索命的味道。
羅明輝懷疑自己在做夢,但是下身的劇烈疼痛又在提醒他,這不是夢,也不是幻覺。
所以,眼前這人真的是宋長亭?他被宋長亭綁架了?羅府守衛那麼嚴密,他是一個瘸子是怎麼把自己帶出來的?
不對,他現在四平八穩的站在地上,他的腳好了?甚麼時候好的?難道是去京城殿下找人幫他治好的?
還有,這裡又是哪裡?
一時間,羅明輝心裡疑問無數,想到自己和宋長亭的恩怨,心裡震驚又恐慌,下身的疼痛讓他又怒又恨。
“宋長亭,你敢綁架本官?”
許久沒聽到這麼蠢的話了,宋長亭都樂了,“羅大人不覺得你這個問題很蠢很多餘嗎?我若不敢,你現在又怎麼會在這裡?”
“你!”宋長亭張口就說他蠢,羅明輝氣得一個激動,扯得下身的疼痛更甚,“嘶.......啊啊......”
羅明輝疼得渾身打哆嗦,冷汗直流,想弓腰夾腿,但是被綁在柱子上,甚麼動作也做不了。
輕舟最聽不得這種叫鬼哭狼嚎的聲音,皺皺眉,手中劍一揮,“啪”一聲,直接把羅明輝的臉給拍腫了,牙齒都打掉了兩顆。
“老子叫你別吵!”
“注意一點,別把他的臉弄破了,一會兒還有用呢。”想到一會兒要做的事情,陸晚蕭出聲提醒。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輕舟嘴上雖然這樣說,卻也沒再招呼羅明輝的臉,改為踹了他幾腳。
“再鬼哭狼嚎,老子就割了你的舌頭。”
也不知是輕舟太兇太狠還是身上太疼,羅明輝真的沒敢再發出大聲的叫喊聲。
過了好一會兒,羅明輝才緩過來一點,重重的吐了幾口濁氣,看著宋長亭:“宋長亭,你要怎麼樣才能放了本官?”
宋長亭不語,就那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好似在嘲笑他又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羅明輝心裡更慌了,不過到底性命攸關,心雖然恐慌無比,腦子還算清醒,不過片刻,就有了主意。
“宋長亭,綁架朝廷命官可是殺頭的死罪,你現在放了我,看在我我們都是為二殿下辦事的份上,我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以後我也不會找你的麻煩。”
說完,見宋長亭還是那樣定定的站在那裡,沒有要說話的意思,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想了想,又道:“我知道你恨我,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錯了,我不該為了幫邵兒掃平障礙而去害你,我知道道歉沒有用,不過幸好你的腿已經治好了,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給你五......不,我給十萬兩銀子,就當做是對你的補償,然後你放了我。”
羅明輝說完,死死的盯著宋長亭,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其實他本來只想給五萬兩的,但是想到他現在得二皇子看重,二皇子為了他前些日子還特意給他來信,五字都說出口了,又急忙改成了十。
“十萬兩?”宋長亭輕輕的勾了勾唇角,語氣諷刺諷刺:“看來羅大人這幾年沒少搜刮民脂民膏,貪汙受賄啊。”
在東焰,一個縣令一個月的俸祿不過三十兩銀子,羅明輝卻開口就給他十萬兩銀子,不搜刮民脂民膏,貪汙受賄,錢又從哪裡來。
宋長亭在諷刺羅明輝為官不正,他卻以為宋長亭嫌少,想了想, 又加了五萬兩:“十五萬兩,只要你放了我,我不但不會追究你綁架我一事,還給你十五萬兩銀子。”
宋長亭還是不說話,羅明輝暗罵他貪得無厭,不知好歹,他都已經看在二皇子的份上,給他這麼多錢了,他還不知足。
真是該死!
早知道當初就不只廢他一條腿,而是直接弄死他了。
等有機會,他一定要弄死他!
羅明輝滿腔恨意,不過面上還是不敢表現半分。
在心裡把宋長亭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之後,咬了咬牙:“二十萬兩。”
二十萬兩,是多少人幾輩子也掙不到的財富,宋長亭一個農家子怕是想都不敢想,哪怕他跟在二皇子身邊做事,也未必能得到這麼多。
所以,羅明輝覺得宋長亭這次一定會心動。
宋長亭也確實如他所盼那樣,終於有了一絲貌似心動的反應:“二十萬兩?買你一條命?”
“嗯。”羅明輝猛點頭。
“羅大人覺得自己的命只值二十萬兩?”
聽到這話,羅明輝差點兒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二十萬兩還少?他知道二十萬兩是多少錢嗎?
羅明輝很想大聲質問宋長亭,但是他不敢,他怕惹怒了宋長亭,他一個不高興就殺了自己。
“嗯?”宋長亭見羅明輝不說話,挑挑眉。
羅明輝欲哭無淚,“二十萬兩已經是我能拿的出來的極限了,再多真的沒有了。”
若是以前,二十萬兩,他輕輕鬆鬆就可以拿出來,只是最近半年他府上先後幾次失竊,府內的錢財幾乎被洗劫一空,他的私庫被偷得乾乾淨淨,一個銅板都沒剩。
氣人的是,他到現在連那小偷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派人查了這麼久,還是一點兒線索都沒有。
不光如此,那小偷還把他藏在地窖那些黃金也偷走了,那些可是二皇子日後要用來做大事的,他現在都還不知道要上哪兒弄這麼錢來補這個空缺。
還有羅邵失蹤,為了他能平安回來,前前後後又花了幾十萬兩,只是這錢是花了不少,除了見到一些他的隨身物品而外,連頭髮絲都沒見到。
現在他又被宋長亭綁了,還跟他獅子大開口。
這二十萬兩他還得找人湊呢,宋長亭居然還不滿足!
他堂堂縣令,在景和縣橫行了這麼多年,居然被一個甚麼都不是農家子綁架敲詐。
羅明輝恨不得把宋長亭扒皮抽筋。
宋長亭又豈會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漫不經心的彈了彈衣袖,“既然羅大人要錢不要命,那我們就沒甚麼好談的了。”
羅明輝聽到這話,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裡猛然升起,警惕的看著宋長亭:“你想幹甚麼?”
然而,宋長亭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轉身對輕舟道:“挑斷他的手筋腳筋,膝蓋骨打碎,再把.......”
宋長亭的語氣輕飄飄的,好似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但是又透著無盡的冷意。
羅明輝這下是真的怕了,宋長亭今天是來報仇的,剛剛跟他說那麼多,只不過是想讓自己體驗一下從希望到絕望的感覺。
就像他當初,滿懷希望的去參加秋闈,半路斷腿又墜入絕望。
想到這裡,羅明輝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迅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還沒等他說完,就疾聲打斷他:“宋,宋長亭你不能殺我!”
“殺你?”宋長亭輕輕一笑,“看來羅大人的不但腦子不好使,還連耳朵也不中用了。”
頓了頓:“既如此,那就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