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嗯......”花花歪著腦袋想了想:“你們的話,我覺得可以結個同生共死契和情契。”
“同生共死契,顧名思義,就是兩個人,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一人死了,另一人也沒辦法獨活。”
聽到花花的話,陸晚蕭輕輕皺了皺眉,想也沒想,直接排除了這個同生共死契 。
倒不是她不願意和宋長亭同生共死,而是覺得沒有必要,人生很長,意外很多,誰知道明天會發生甚麼事。
平心而論,她若死了,她是希望宋長亭繼續好好活著的,沒必要跟著她一起死,他有自己的人生,還有長啟。
說個不好聽的,萬一是仇殺甚麼的,兩人都死了,誰來報仇。
退一萬步講,就算不考慮報仇的事,那也得考慮一下他們身邊的人啊,比如宋長亭,要是他們倆都死了,仇人會放過長啟嗎,會放過跟著他們的人嗎?
輕舟固然厲害,但若對方權勢大,需要用武力之外東西來解決呢.......
所以,不管如何,不管發生甚麼事,陸晚蕭都希望宋長亭好好的活著。
就算要殉情,也得把這些事情處理好再殉。
而不是,一個死了,另一個立馬跟著死,著實沒必要
在宋長亭心裡,陸晚蕭比他還重要,他自然也不希望他若出意外了,陸晚蕭陪著他一起死。
雖然這個發生這種事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只要有一絲可能,他都不會這麼做。
所以,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排除了這個同生共死契。
“那情契呢?情契又是甚麼?”陸晚蕭問。
“情契——至死不渝,忠貞不二,意思就是,結了情契之後,你們必須對彼此做到絕對的忠誠,身心都要忠誠的那種,誰若背叛,就真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花花說完,似乎覺得這樣不夠具體形象,也不能讓他們清楚的知道結了情契後背叛會有多慘。
想了想,又道:“就是那種身體被雷劈成幾瓣,事後縫也縫不整齊那種,可能還會腦袋開花,內臟也會被劈得稀碎,燒得焦糊,能饞哭周圍的動物。
而且第一道雷一般不會直接把人劈死,也就是說背叛者可以看著自己一點一點死去,無能為力,還有.......”
腦袋開花?內臟稀碎焦糊?
陸晚蕭想象了一下那種場面,惡寒的打了個冷顫,見它還在繼續說,急忙抬手阻止它:“好了,知道背叛的下場很慘就好了,不必說那麼詳細,我明天還想吃飯。”
花花不理解說這些跟明天吃不吃飯有甚麼關係,不過主人不想聽,它也就閉了嘴。
過了須臾,見兩人沒開口,試探性的問道:“那,這情契你們還結嗎?”
聞言,陸晚蕭抬眸看向宋長亭,宋長亭明白她想問甚麼,溫溫的笑笑,眸子裡是化不開的濃情:“弱水三千, 只取一瓢飲, 此生有夫人一人,足矣。”
“我也是,有你一個就夠了。”
兩人深情對望了片刻,然後轉頭看向花花,齊聲道:“結!”
“好的。”花花點點頭:“那同生共死契呢?”
兩人齊齊搖頭。
“為甚麼呀?”花花不解,“兩人同生共死不好嗎?”
陸晚蕭沒有回答它這個問題,雖然花花活了很多年,但它畢竟不是人,對人類的感情理解共情有限,跟它說了,它也不會懂。
陸晚蕭突然想起以前看過書中也提過契約這種東西,看著花花問道:“對了,有那種靈魂契嗎?”
“靈魂契約?”
“對啊。”陸晚蕭點點頭,見花花好像不是很理解,想了想:“就是那種命把兩個人靈魂鎖死,比如我和宋長亭,我們結契後,他的靈魂在這個世界,我的靈魂就不能自己去別的世界,就類似於這種。”
花花聞言晃悠著自己花瓣想了想,然後略帶可惜和遺憾的開口:“有是有,不過.......”
“不過甚麼?”宋長亭微微斂了斂眸子。
花花:“空間裡是有這種契約,叫魂契,結契後,你們二人將生生世世被綁在一起,不管怎麼轉世輪迴,你們都是彼此命定的姻緣。”
說著嘆了口氣:“但是這裡不是修真界,靈氣稀薄,沒辦法幫你們結。”
“這個空間裡不是有靈氣嗎?”陸晚蕭說著指指碧幽所在的方向:“你之前不是還說過那裡靈氣十分充裕?”
“那是相對而言。”花花搖搖頭:“結魂契需要大量的靈氣支撐,就空間裡這點兒靈氣,全部耗盡可能勉強能為你們結上魂契,但是空間需要靈氣支撐,如果靈氣耗盡空間就沒了,空間沒了,我也沒了。”
“算了算了。”花花的話音一落,陸晚蕭急忙搖手拒絕:“就結個情契吧。”
為了結個魂契,搭上了整個空間,就算得了十年腦血栓也幹不出來這種事,更何況她腦子正常。
更何況結這個契只是為了安心,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宋長亭聽完花花說的這個所謂的魂契後,沉吟了片刻,眉心微擰:“那你剛剛說的同生共死契呢?只是人同生共死?”
如果同生共死契能鎖住兩人的靈魂的話,就沒必要弄這麼一個魂契出來了。
“對啊。”花花點點頭,“你們凡人身體死了,靈魂也就沒了呀,你們剛才不是擔心......”
花花說著,突然想起自己的主人靈魂是來自異世界的,而自己,剛剛好像也會錯了意,急忙住了嘴。
“不好意思,忘了主人的來歷了。”花花尷尬的笑笑,“不過這同生共死契你們當真不考慮一下?”
“不考慮。”兩人齊搖頭。
見陸晚蕭和宋長亭都如此堅決的不考慮同生共死契,花花也不再說甚麼,“那我們現在去碧幽那裡吧。”
“雖然結情契很簡單,但是也是多少需要點兒靈氣的。”
到了碧幽那裡,花花選了一個位置讓兩人站好,然後揮舞著花瓣轉了幾圈,兩人的面前便多了一個繁複好看的印結,周圍還泛著淡淡金光。
“現在,你們在自己的掌心劃一刀,不用太重,出血就行,男左女右。”
宋長亭依言拿出匕首,在自己的掌心劃了一刀之後遞給陸晚蕭,陸晚蕭接過匕首也在掌心劃了一刀,然後等著花花的下一步指示。
花花飄到印結前指一個位置,“把手放在這裡,然後閉眼,心中不要想無關的事,不然會失敗。”
“情契講究忠貞不二,一個人一輩子只能結一次,如果這次失敗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兩人點頭照做,把手放到印結上。
花花念道:“以心為媒,以血為引,共結情契,從此至死不渝,忠正不二!”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就被金色的光芒包圍,陸晚蕭覺得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虛無的世界,縱使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得到周圍的光芒非常強,強到讓人不不敢睜開眼那種。
掌心傳來微痛,她能清楚的感覺到掌心血一點一點在被吸走,周身被一種奇妙的感覺包圍著,讓人悸動欣喜,又讓人平和安心。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疼痛感消失,掌心的傷口也癒合,周身那種奇妙的感覺也漸漸散去,周圍的光好像也沒有那麼強烈了。
花花的聲音再次傳來:“好了。”
兩人睜開眼,第一時間望向彼此,目光繾綣纏綿,特別是宋長亭的目光,感覺人,不,花都要溺死了。
花花的上幾任主人都沒有結情契,所以這種結完情契後兩人目光目光纏綿能溺死花,周圍氣氛還有些曖昧旖旎的場面,它也是很久沒見了。
花花有點兒不習慣,怕兩人親起來甚至做些少兒不宜的事,想象了一下那種場面打了個激靈,丟下一句,“情契結完了,接下來你們隨意。”然後就用最快的速度跑路了。
陸晚蕭和宋長亭兩人本來受結情契時的氛圍影響,是有那麼一丟丟意亂情迷,不過花花的聲音一響,那種曖昧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打散,兩人也慢慢清醒了過來。
“我們回去吧。”宋長亭牽起陸晚蕭的手,認真仔細的看了一遍的掌心,卻是哪個沒有留下一絲傷口和疤痕,放下心來。
“嗯。”陸晚蕭點點頭,兩人相攜回了屋子,在屋子裡睡了一覺之後,又起來練了一會兒武功,直到外面天亮才出了空間。
兩人剛吃過早飯,曲瀾雪就來了,說要帶陸晚蕭去一個地方,而且堅決不要傅子逸和宋長亭跟著。
陸晚蕭無法,給宋長亭留了幾本他昨晚在空間的書房裡找出來的古籍,然後和曲瀾雪去了龍頭寨的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