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接下來幾天,陸晚蕭和宋長亭都沒有出門。
宋長亭除了去陪段家老太爺下棋,就是在空間練武,每天都把自己逼到極致,練到累及才休息,那拼命的勁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想要當武林高手。
陸晚蕭呢,除了去兩個舅母那裡轉轉,跟兩個表妹培養一下感情,還要去給段老夫人和段老太爺做飯,陪他們用膳,然後剩下的時間才是跟宋長亭一起練武。
跟段瑾堂和傅子逸一樣,段老夫人和段老太爺吃了她做的飯後總覺得廚娘做的差點兒意思,吃得就少了。
為了讓二老多吃飯,陸晚蕭只好每天過去給他們做飯,從桃溪村帶來的菜吃完後,又在空間種了一片菜。
其實她完全可以把菜帶過去給交給福壽堂的廚娘做,再把福壽堂做飯的水兌兒碧幽,做出來的菜跟她做的也不會差多少。
不過陸晚蕭想順便給二老做些藥膳調理一下身體,就每天親自過去做飯。
他們把她當親外孫女疼,她自然也要好好孝順他們,讓他們晚年健健康康的,最好長命百歲。
兩人在府裡一待,就整整十天都沒有出門,一來呢,宋長亭在突破瓶頸,二來也是不想這麼快跟二皇子顧承淵見面。
顧承淵既然想找宋長亭,一次沒成肯定就會有第二次,段家跟鐵桶似的,他的人進不來,只能等著他們出門。
雖然他們可以拒絕,但是顧承淵始終是皇子,他若直接表明身份相邀,還真不好拒絕,而且他們也想會會他。
段老夫人不知道這些,以為陸晚蕭不喜歡出去玩,但是又怕她在府裡悶壞了,就讓段錦書帶著陸晚蕭去找她那些閨中密友玩。
段錦書交往的,自然都是人品家世都不錯的貴女,對陸晚也很熱情友好。
但是陸晚蕭去了兩次就不想去了,沒辦法,那些妹紙太淑女太文雅了,跟他們在一起顯得她很粗糙。
而且他們在一起不是聊琴棋書畫就是聊胭脂水粉,偶爾談笑提到某個公子,還會臉紅,羞得不好意思再繼續說。
不過那些妹紙倒是很喜歡她,送了她很多東西,還讓段錦書經常帶她去玩,但是她覺得還是偶爾去去就好了,去多了真的著不住,再者人與人之間交往,還是要適當保持一些距離。
為了不讓段老夫人操心,陸晚蕭決定還是隔幾天就出去轉轉。
段家不要求女兒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府裡待得悶了可以出去轉轉,可以去和小姐妹聚會,也可以去街上逛逛,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只要帶著下人和護衛,頻率不太高就好。
畢竟一個姑娘家經常出去溜達也不好。
對段錦書和段錦雲這兩個尚未成親的嫡親孫女都是如此寬容,對陸晚蕭這個好不容易找回來,還成了親的外孫女就更加沒啥要求了。
這天天氣不錯,剛好宋長亭的武功也突破了瓶頸,想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兩人決定出去轉轉。
得知陸晚蕭要出去,段老夫人又讓人送來一些錢,陸晚蕭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吃過午飯,陸晚蕭拒絕了桃溪和柳陌要跟著他們去幫忙提東西的好意,叫上輕舟就出門了。
三人沒有去最熱鬧的長安街,而是選擇了人流量相對較少的朱雀街。
卻不想,居然在朱雀街碰到了“熟人”。
“哎~那不是你那個不要臉的渣爹嗎?”輕舟指指在朱雀街一個巷子口被一些人圍著的幾個乞丐。
陸晚聞言白了他一眼,“大白天的,說點兒陽間話好嗎,我爹在桃溪村的山上長眠呢,你要是在這裡見到他了還得了,再說了,他只是有點兒迂腐,哪裡渣了?”
因為有了斷親書和斷親懿旨,陳家人除了最開始陳策來找找過她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來找她,加上忙碌,陸晚蕭早就把那一家人給拋之腦後了。
所以輕舟說她爹的時候,陸晚蕭的第一反應就是桃溪村的陸秀才,根本就沒想起陳策這號人。
“姓陳的那個。”輕舟見她是真的想不起,只好提醒一下。
“姓陳的?”陸晚蕭眉心輕擰,“你說陳策?”
“那不然還有誰?”
“糾正一下啊,陳策可不是我爹,我和他已經斷絕了父女關係。”蓋了官章的斷親書和蓋了鳳印的斷親懿旨,斷得乾淨的不能再幹淨了。
“也是啊 ,差點兒忘了這茬。”輕舟拍了拍腦袋,“還好斷了,不然你現在就要被一窩乞丐給賴上了。”
“被乞丐給賴上?”陸晚蕭順著方才輕舟指的方向看過去,終於反應過來,有些不敢相信的問:“你說那裡乞討的乞丐是陳策?”
“不信就過去看看咯。”輕舟雙手一攤,語氣裡藏不住的興奮,好像那是他的仇人一樣。
陸晚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提步準備過去,卻被宋長亭一把拉住。
“不用去,那就是陳策。”
宋長亭說是,那肯定就是了,可是陳策好好的怎麼出來要飯了,難道因為斷了腿,又沒成功跟她這個女兒相認,還絕了跟攀上段家機會,所以被陳家給趕出來了?
陳家這麼不是東西的嗎?
“這是小舅舅的手筆。”宋長亭見她滿臉疑惑,主動給她解釋。
“小舅舅?”
“嗯。”宋長亭點頭,“本來之前因為你母親的事,段家就跟陳家結下了仇,只不過當初你母親跟陳策私奔是她自願,後面又一直沒找到你母親,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甚麼,段家就沒有直接報復,只是暗中出手打壓,也沒把他們往死路上逼。”
頓了頓:“本來呢,他們要是安分一點,可能還能再過一段時間的好日子,奈何他們狗改不了吃屎,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見你回來,段家把你如珠如寶的捧著,就著急忙慌的來攀扯你,想透過你攀上段家。”
“小舅舅一生氣,直接出手斷了他們所有的營生,還讓他們僅剩的那兩家鋪面血虧,陳家連房子都賣了才將將填補上,現在一家人擠在外城西北角的一間破屋子裡。”
“陳家沒了營生,又沒人敢對他們施以援手,連他們那些商戶姻親都第一時間休了陳家女,跟他們斷絕了關係。”
“陳家那麼一大家子人要吃飯,又沒有別的出路,自然就只能出來乞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