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聽到顧承奕的話,一干公子哥紛紛上前取了紙筆尋位置坐好。
宋長亭也上前抽了兩張紙,然後尋了個距離馮茂才較遠的位置坐好。
待下人取來香點上,聽到顧承奕說開始後,提筆刷刷刷寫了起來。
筆落詩成,幾乎是連思考都沒有思考,一連寫了幾首都是如此。
而其他人,也就最開始寫的時候快一些,畢竟誰腦子裡沒有幾首存貨,把腦子裡的存貨用完後就要停筆思考了。
馮茂才也不例外,不過他比另外那些公子哥稍微強一點,多寫了幾首。
確實有幾分才華,只可惜腦子不好,情商也低。
陸晚蕭搖搖頭,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些埋頭寫詩的公子哥身上,悄悄的挪到了段瑾堂身邊。
“表姐。”段瑾堂看到她主動禮貌的問好。
陸晚蕭嗯了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你怎麼不參與?”
“才疏學淺,不好意思獻醜。”
聽到段瑾堂這話,陸晚蕭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說人話。”
“說的是人話呀。”段瑾堂委屈的鼓起臉,準備控訴陸晚蕭,被陸晚蕭橫了一眼之後,又立馬恢復了正常。
嘆了口氣,“祖父叮囑我們要時刻記得低調,不要出風頭。”
聽到這話,陸晚蕭下意識的又看了水榭一圈,果然發現段瑾年也沒有參與,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
突然的,陸晚蕭覺得段家這幾個孩子也挺可憐的。
明明是這京城數一數二尊貴的公子哥,卻不能像其他公子哥一樣隨心所欲,只能低調行事。
明明滿腹才華,卻不得不故意藏拙。
少年心氣盛,誰又不想大展才華,得個美名呢。
只可惜,生在段家鼎盛時期的他們,只能收斂自己。
當然,段瑾旭那個紈絝除外。
段家需要一個紈絝,而段瑾旭剛好合適,所以他雖然名聲不太好,卻是段家活得最肆意的。
“那你們為何要把宋長亭提出來?”陸晚蕭睨了他一眼,“他要是出了風頭,你以為段家能避免得了?”
雖然宋長亭不姓段,但是確實跟段家綁在一起的,又是她這個段家表小姐的夫婿,怎麼著也算半個段家人吧。
所以宋長亭要是出了風頭,段家不也一樣得跟著高調一回。
被馮茂才那樣挑釁,那麼多人等著看他們的笑話,宋長亭是不可能放水輸給他的。
要是輸了,不僅他們會被嘲笑,連段家也會被嘲笑,馮茂才那貨可能還會到處嚷嚷,貶低宋長亭,以求得到心理上的安慰和快感。
畢竟像馮茂才這種心裡自視清高,好勝心強,心裡還多少有點兒扭曲的人,大機率是幹不出正常事的。
見段瑾堂不說話,陸晚蕭又問,“還是說,你們也覺得宋長亭是個草包,必輸無疑?”
“怎麼會?”段瑾堂聞言立馬反駁,“是馮茂才先嘴賤暗諷段家世代簪纓,人才輩出,表小姐卻嫁了個草包云云,錦旭氣不過就懟了他兩句,說表姐夫也是讀過書的,而且比他有才華,然後他就想跟表姐夫比試一下,剛好你們又過來這裡,就......”
陸晚蕭聞言皺了皺眉,“宋長亭沒招惹他吧,他沒事諷刺宋長亭幹嘛?真的腦子有病?還是得了狂犬?”逮誰咬誰。
“大概是嫉妒吧。”段瑾堂想了想道。
“嫉妒?”陸晚蕭更加不解了,“嫉妒啥?嫉妒宋長亭娶了段家外孫女攀上了段家?”
“嗯。”段瑾堂點點頭,示意陸晚蕭往後退退,兩人退到人群外後,把馮茂才之前跟段家發生的恩怨告訴了陸晚蕭。
原來馮茂才曾經肖想段家女,跟段錦書表明心意被毫不留情的拒絕後,就暗搓搓的四處詆譭段錦書。
被段雲崢知道後派人把他打了個半死,然後親自帶著去丟在他爹面前,他爹跪下求情才保住了他一命。
當年要不是段雲崢發現得早,知道的人並不多,然後又用雷霆手段鎮壓處理了那些流言,段錦書的名聲怕是要被他給毀了。
今日這賞花宴要不是因為跟他爹同級別的官員家眷都邀請了,把他們家單獨排除在外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測,從而去調查他們兩家是不是有甚麼恩怨,把當年的事情翻出來,對段錦書不好的話,段家真的不想邀請他們家。
“我們也沒想到馮茂才臉皮這麼厚,發生過那樣的事還好意來,而且來了還不安分。”段瑾堂語氣憤憤。
把段瑾堂修養這麼好的貴公子氣成這樣,可見這馮茂才真不是個東西。
陸晚蕭也算是明白了,原來他這麼想跟宋長亭比文采,不單單是爭強好勝,腦子不好,還因為宋長亭一個農家子輕輕鬆鬆就的得到了他一個官宦子弟拼了老命也得不到的東西啊。
還真是,下頭!
孔大聖人要是知道他的聖賢書教出這麼一個不是東西的東西,怕是要氣得連夜爬出來燒書。
“彆氣,回頭姐姐收拾他給你出氣。”
段瑾堂搖頭,“一個小人而已,理他作甚,沒得沾了晦氣。”
“出出氣心情舒暢啊。”陸晚蕭瞟了一眼在冥思苦想的馮茂才,輕哼一聲,“有些人天生嘴賤皮厚,不收拾不行。”
“表姐……”
“好了。”陸晚蕭見他還要繼續說,抬手打斷他,“此事我意已決,你就等著看戲吧。”
說完拍拍他的肩膀,見宋長亭他們那邊也快要結束了,提步走了過去。
一旁計時用的香已經快要燃盡了。
除了宋長亭還在動筆,其他的公子哥都停下了筆。
馮茂才還在冥思苦想,顯然還沒放棄。
但是這種事情不是你不想放棄就能贏的,時間都快到了,他一張紙都沒寫滿,宋長亭已經第二張紙已經寫了大半了。
不過他大概是因為看不見,所以覺得自己還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