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過兩三百米的距離,陳策硬是墨跡了好一會兒才走到。
走上二樓,兩名家丁收起面上的嫌棄和不耐,躬身抱拳對陸晚蕭道:“表小姐,人給您帶過來了。”
“辛苦你們了。”陸晚蕭從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普通的荷包遞給兩人,“請你們喝酒的。”
下人辦事雖然是他們的本分,但是偶爾打賞一些錢財,他們會更盡心,說不定還能在某個時候幫到你。
所以,來段家的第二天,陸晚蕭就叫她院子裡針線活做得好的丫鬟封了一些普通的荷包,裝上一些銅錢或者碎銀子,放在空間裡,需要的時候隨時拿出來打賞下人。
“多謝表小姐。”兩人接過荷包道謝,知道陸晚蕭有事要談,很有眼色的準備退下。
“表小姐,奴才們就在下面,您有事就喊奴才。”
“不用了,你們先回段府吧。”陸晚蕭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可是......”兩人猶豫了。
他們來的時候,管家可是特意交代他們一定要保護好表小姐的,要是現在就回去了,萬一表小姐出事了怎麼辦?
屆時他們怎麼跟老夫人交代?
陸晚蕭知道他們甚麼意思,嘆了口氣,“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這大白天的,又在天子腳下,能有甚麼事,再說還有表姑爺陪著我呢。”
說完,見兩人還有些猶豫,又道:“我不喜歡一個事情說好幾遍,讓你們回去就回去,外祖母那裡我自會去說,就算真的出了甚麼事也不會連累你們的。”
見陸晚蕭是真的不想要他們,還有些要生氣的跡象,兩人沒有再多言,應了一聲是之後就躬身退下回去了。
待兩人離開,陸晚蕭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陳策。
臉上的髒汙被洗去,傷口上了藥,頭髮重新梳理過,衣服也整理整齊,看上去確實比之前那個豬頭三的樣子順眼多了。
憑良心說,陳策其實長得還不賴。
劍眉桃花眼,鼻樑高挺,臉部有稜有角,只不過可能因為這幾年過得不如意,眼神無光,整個人看上去沒有一點兒精氣神。
不過從他的五官依然可以看出他曾經也是一個風流倜儻的美男子。
雖然沒有宋長亭那麼好看,跟段家的男子也不能比,但是放在京城也算是能拿的出手的了。
對了,據說他年輕的時候還有一張特別能說的嘴,甜言蜜語張口就來,哄人開心的話想都不用想就能說上十好幾句。
難怪當年能比她孃親迷的四五不著六的。
能把段家的嫡女迷得團團轉,陳策腦子是好使的,就是聰明沒用在正處,儘想著投機取巧,整些不入流的手段。
連作為人最基本的良心和擔當都沒有。
真是白瞎了這樣一副好樣貌。
噁心的是,這人居然是她生物學上的爹!
嘆了一口氣,指指對面的位置,“坐吧。”
陸晚蕭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感情,甚至還有一些涼薄,她的神情和態度,都像在面對一個陌生人一樣。
雖然知道這樣才是正常的,畢竟他對她來說真的無關緊要,但是陳策心裡還是些不舒服,準確來說是有些難過。
如果他當年沒有拋下段雲瑤獨自回來,現在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樣了,她是不是就會像孩子看父親那樣看他了......
“怎麼?喜歡站著?”陸晚蕭見陳策沒動,頓住喝茶的動作,“我不喜歡仰著頭跟別人說話,你要是想談,就坐下來,不想談,就出門左拐。”
陳策聽出她語氣裡的不耐,收起思緒,移動步子過去,在她和宋長亭的對面坐下,看著淡定大氣,處事果斷的陸晚蕭,神情不覺有些恍惚,再次想起了段雲瑤。
陸晚蕭只是眉眼間和段雲瑤有些相似,兩人的性子也不大相同。
不過大抵是母女的關係,兩人的身影還是在他的腦海中重合。
想到段雲瑤,陳策心痛又悔恨。
他當年回京後就後悔了,想去找她,但是陛下已經下令不准他們陳家人踏出京城半步,違令者殺無赦。
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段家身上,只可惜,段家找了多年,一點兒訊息也沒有......
“你來找我,是有甚麼事要說嗎?”陸晚蕭見他又不知神遊到哪裡去了,皺了皺眉,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
最討厭這種,人在的時候不好好珍惜,現在人都沒有了,又看著別人去回憶,去後悔。
當年明明可以做人的,偏偏卻選擇畜生道。
現在又做出這樣一副後悔深情樣子給誰?
甚麼玩意兒?!
陸晚蕭的不耐煩和厭惡太明顯,陳策收回思緒不再亂想。
嗓子有些幹,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然後看著坐在她身邊的宋長亭,“這是,你的夫君嗎?”
“你來就是為了問這個?”陸晚蕭看著面露期許的陳策,滿眼譏誚。
她的夫君是誰,輪得到他過問麼?他配麼?
還真把自己當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