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東焰是四國中的大國,景和縣又在東焰的西南方向,距離京城甚遠,他們坐的又是馬車,一路上緊趕慢趕,還是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才走到京城。
京城很大,分為皇城、內城、外城三部分,皇城其實就是皇宮,只不過是在真正的皇宮大門外三里處設了一道關卡,沒有通行令不得入內。
內城是達官顯貴,出宮建府的皇子公主,以及有錢人住的。
外城住的就是一些普通的老百姓,內外城之間互通,大家可以隨意往來,外城的百姓也可以到內城來做買賣甚麼的,只要在宵禁之前回去即可。
聽完宋長亭的介紹,陸晚蕭唯一的想法就是:東焰的皇帝不是一般的怕死!
弄這麼多關關卡卡,萬一有人造反,還沒等叛軍打到宮門口,皇帝早都跑沒影了。
段家是名門望族,自然住在內城地理位置最優越,風水最好的武陵街上。
進了京城,非特殊情況不得跑馬急行,所以進城後又走了半個時辰才到段家大門口。
因為段雲崢提前傳了信來,所以,當陸晚蕭到的時候,段家的兩個兒媳婦,也就是陸晚蕭的兩個舅母,幾個表姐表妹,還有段府的管家和段老夫人身邊周嬤嬤等一干人已經在段府的大門口等著了。
這陣仗,要是再正式一點兒,都夠迎接她那位當皇后的姨母了吧。
雖然陸晚蕭知道這一切主要是因為段老夫人以及段雲崢對自己的看重,但是看到那麼多人在門口迎接她的時候,心裡還是很感動的。
就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被重視的感覺。
段家家風好,娶的兒媳也都是知書達理,賢惠大方的,兒女也教育得極好。
看到陸晚蕭,沒有看不起,沒有嫌棄,也沒有各種令人不舒服的目光,有的只是心疼和高興。
“這就是蕭蕭吧,哎呀,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你盼來了。”陸晚蕭才下車,一個身材窈窕,穿著湖藍色緙絲禙子,湘妃色月華裙,梳著墮馬髻的美婦人就率先迎了上來。
跟在她身後的下人紛紛屈膝彎身跟陸晚蕭行禮問好,“見過表小姐。”
這是?陸晚蕭用眼神詢問剛從馬上下來的段瑾堂。
“這是大伯母。”段瑾堂走上前給她介紹。
“蕭蕭見過大舅母。”陸晚蕭屈膝福了福,宋長亭跟在後面微微拱了拱手。
大舅母杜氏,出生書香世家,容貌秀麗,溫婉賢淑,跟大舅舅段雲霄梅竹馬,兩人感情很好,有兩兒一女,成婚近二十載,沒有小妾通房,只有彼此。
杜氏看著面前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陸晚蕭,眼裡閃過幾許意外和讚許,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慈愛的模樣,親自扶起兩人。
“好孩子,快起來。”
接著,段瑾堂又走到杜氏身後一個身穿紫羅蘭色織花禙子,象牙色月華裙,梳著傾髻的美婦人給陸晚蕭介紹:“這是我孃親。”
“見過二舅母。”陸晚蕭上前一步,再次屈膝福了福,宋長亭也重複剛剛的動作。
二舅母李氏,出生將門,跟二舅舅段雲景因為賽馬而認識,兩人年輕時是一對歡喜冤家,李氏喜歡策馬揚鞭,卻甘願為了段雲景脫下騎裝換上裙裝,為他洗手羹湯,相夫教子。
段雲景也沒有辜負她,成親十餘載,沒有通房小妾,夫妻二人恩愛如初,有一兒一女,知道她喜歡騎馬射箭,便每個月都會抽時間帶她去。
“這是我妹妹段錦雲,這是堂妹段錦書。”
段錦書年芳十六,比陸晚蕭小一歲,身材高挑,鵝蛋臉,眉柳眉彎彎,杏眸秋水,雙唇不點而朱,青絲及腰,穿著水碧色挑線裙子,月牙白瓔珞紋緞襖,腰間繫了一條了杏黃色腰帶,襯得柳腰不盈一握。
是個標準的大美人。
這樣的身材樣貌氣質及家世,也不知道誰家的兒郎才能配得上。
陸晚蕭在心裡嘖了一聲,大世家養出來姑娘就是不一樣。
段錦雲年芳十二,也是鵝蛋臉,許是還沒長開,臉上還有些許嬰兒肥,身高也比段錦書要矮上許多,不過五官生得不錯,唇紅齒白,等長大了也是個大美人。
段錦書和段錦雲跟陸晚蕭和宋長亭相互行禮問好完,又跟段雲崢和段瑾堂行禮問好......
看看門口一眾人,再看看段家氣勢恢宏的大門,陸晚蕭突然有點兒想回桃溪村了。
大家族人多禮規矩也多,要是在這裡待上三五個月,她懷疑自己會瘋掉啊。
但是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舟車勞頓半個月才來到這裡,現在退縮也太虧了。
再者段家這一群人也不會給她退縮的機會的。
唉~
暗歎一聲,在兩個舅母的招呼下進了段家大門。
進了大門,走過前院,沿著抄手遊廊走了些許,穿過垂花門,便到了後院。
因為段老夫人在等她,所以進了後院後,一行人直奔段老夫人的福壽閣。
“老夫人,表小姐來了。”
一行人剛走進福壽閣,就聽到一個丫鬟給段老夫人報信的聲音。
待陸晚蕭一行人進了福壽閣的正堂,滿頭華髮的段老夫人已經扶著丫鬟的手站了起來。
若是他們再慢一些,段老夫人可能就走到門外了。
段老夫人身著緞面藍色上襖搭配紅色織金馬面裙,頭戴二色金鑲紅瑪瑙抹額看上去雍容華貴。
“兒子/兒媳見過母親。”
“孫兒見過祖母。”
看到段老夫人,段家的兒孫們急忙給她行禮問好。
然而,段老夫人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扶著丫鬟的手,徑直走到陸晚蕭面前,“好孩子,外祖母終於把你盼來了。”
許是想到了自己的女兒段雲瑤,段老夫人神情有些微微的激動,眼裡還泛了淚花。
相比段老夫人的激動,陸晚蕭則要淡定許多,朝她屈膝福了福,“蕭蕭見過外祖母。”
“好孩子,快起來,快起來。”
陸晚蕭膝蓋還沒彎下去,段老夫人就一把扶起了她,“在外祖母面前不用這麼這麼拘謹,也不用講這些繁文縟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