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還能有誰?當然是我那個好後孃啊。”傅子逸語氣裡藏不住的興奮。
陸晚蕭嘖嘖兩聲,“你那渣爹動作挺快啊!”
這才幾天啊,一個活生生的人就給弄沒了。
愛的時候把你寵上天,不愛的時候就直接弄死你!
說的就是這種吧!
傅子逸輕嗤一聲,“再不快一點兒,怕是死的就是他了!”
聞言,陸晚蕭微微驚訝,“你這的話意思是,你爹也快不行了?”
她知道傅子逸的惡毒後孃給他爹下了藥,但是按照宋長亭之前說的,他爹應該還能活好長一段時間的。
而且上一世他爹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他失手砍死的。
這一世這麼快就不行了?
“差不多吧。”傅子逸嘆了一口氣。
“我那瞎眼爹這幾年本就因酒色過度,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梁氏這幾年又一直在暗中給他下慢性毒藥,如果心平氣和的,好好修身養性,興許還能多活幾年。”
“只可惜,他知道了梁氏背叛他的事情之後,氣得當場吐血暈厥,知道傅思柔不是他的女兒後,又吐了一次血。”
傅子逸語帶嘲諷:
“連番刺激,要不是想親手弄死梁氏和她的姦夫,估計當時就直接氣得一口氣沒上來走了。”
“好事,等你爹死了,你再把那個叫傅子靖的弄死,傅家的家產就都是你的了。”
說話的是輕舟,那輕淡的語氣,就像在說等會兒去哪裡吃飯一樣。
說完,見傅子逸不說話,咋了一下舌,“這麼好的事情,這麼感覺你好像不是很開心呢?你不會是捨不得你爹死吧?還是你對傅子靖下不了手?”
末了,又加了一句,“要是你真的對傅子靖下不了手,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我幫你?”
以往他出手的都是大人物,傅子靖能讓他親自出手,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傅子逸搖搖頭,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個之前宋長啟忽悠他吃的果子咬了一口。
那又酸又苦又澀的味道,瞬間從舌尖蔓延整個口腔,然後流經五臟六腑,讓人百味雜陳。
半晌之後,才幽幽道:“我三歲就沒了爹,有甚麼捨不得的,只是覺得有些悲哀罷了。”
從梁氏進門的那一刻,他就沒了爹了,自然也就不存在甚麼舍不捨得。
他只是,為他孃親悲哀,嫁了這麼一個虛偽,腦子又不好的男人,為他操勞半生,最後甚麼也沒落到。
為自己悲哀,生在這種家庭,遇上這麼一個瞎眼渣爹。
還有那麼一丟丟為他的瞎眼爹悲哀。
為了這麼個玩意兒,不顧已逝髮妻的體面,苛待他這個嫡子。
結果呢,自己如珠如寶寵了這麼多年的女人,卻一早就計劃謀他的財,害他的命。
不過他純屬活該!
頓了頓,傅子逸又繼續道:“至於傅子靖,本就是個不堪重任的蠢貨,扶不起的阿斗,現在因為梁氏的事情,我那瞎眼爹對他也是厭惡不已,要不是做了滴血認親,現在傅府要辦的就是兩個人的喪事了。”
他爹之前確實有意讓傅子靖做傅家的繼承人,還親自把他帶在身邊教導了幾年。
只可惜,傅子靖是個比他還廢的廢物。
他嘛,宋長亭扶一下,還能勉強扶起來一點兒,而傅子靖呢,那真的是把他架在肩膀上都起不來了的。
不過想想也不難理解。
他爹和梁氏,一個王八一個狗,能生出甚麼有腦子的人來。
還親自教導,那不是越教導越廢嗎?
“人不狠,站不穩!”輕舟拍拍傅子逸的肩膀,說得語重心長,“聽哥一句勸,那傅子靖留著總歸是一個禍患,還是找機會解決了的好。”
“不要覺得他無辜,你想想這些年,他和他娘是怎麼對你的,再想想,若是傅家落到他手裡,他會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雖然傅家的事情他只是瞭解了一個大概。
但是這些年他走南闖北,見了太多這種亂七八糟的家庭了,再根據傅子逸對傅家人和對宋長亭的態度。
猜也能猜到他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傅子逸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我......”
“不要髒了自己的手。”
傅子逸剛開口,就被一直沒說話的宋長亭打斷了。
“讓傅子靖作死,然後讓你爹親自處理他。”
要處理一個甚麼也不是的傅子靖很簡單,但是隻有傅洪親自動手,血才不會濺到傅子逸身上。
他們還要在景和縣待好些日子,傅子逸要從商,有更長的路要走,背上殘害手足的名聲對他不好。
“長亭哥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傅子逸認真的點點頭。
宋長亭又道:“你心裡有數就好,接手傅家後,把該換的人全部換了,有些勢頭不好的產業該賣就賣掉,不必覺得可惜。”
“子逸,景和縣只是一個小地方,你有經商之才,江陵府,江南,塞外,京城,這些地方都能讓你大展拳腳,不要拘泥於一個景和縣。”
“我知道,長亭哥。”傅子逸點點頭。
宋長亭等腿好了要參加科考,以後要去京城,那他自然也不會一直待在景和縣。
宋長亭以後當官進入仕途,肯定很多地方需要打點,他當然要多賺一些錢。
他雖然沒有當過官,卻也知道,這個世道,很多時候,很多事,不是你有才華就做到的。
財能通神,錢這種東西,不管在甚麼時候,甚麼地方,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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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逸在桃溪村待了三天。
這三天,帶著宋長啟到處亂造,不是去河裡摸魚就是去山間田野找果子。
要麼就是去小河後面的那片草地上教宋長啟騎馬。
玩得像兩個野人一樣。
玩夠鬧夠之後,傅子逸還忽悠宋長啟,說是陸晚蕭知道山上哪裡能抓到狼和老虎,並且能很輕易的就抓到,讓他去叫陸晚蕭帶著他們去。
宋長啟本是不相信的,村裡的獵戶都很少能抓到狼和老虎,她嫂子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抓得住嘛?
確定不是去給狼和老虎當食物?
但是看著跟著他們瞎跑的銀月,想到哥哥說它是嫂子從山上抓回來的。
然後就屁顛屁顛的去找陸晚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