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甚麼?你說你今晚去撞見了那個姓梁的女人在偷人?”
聽到陸晚蕭說的,傅子逸滿臉驚訝,還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
“對啊。”陸晚蕭點點頭,“而且根據他們的談話,應該是很多年前他們就開始了,嗯,最少也在你那個叫思柔的妹妹出生之前。”
“你這話的意思是傅思柔不是我爹的女兒?”
傅子逸現在已經不是驚訝了,而是震驚了,這真的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
他的瞎眼爹對他雖然不好,但是對梁氏這個女人是真的好得沒話說啊。
可以說是除了沒讓她住進他的清風苑而外,其他所有事情都依著她,順著她,要甚麼給甚麼。
只要給得起,從來不猶豫,估計當初對他孃親都沒這麼好過。
府裡除了她,也沒有別的小妾通房,獨寵她一人,傅府是她掌家,府裡的錢,她怎麼用,怎麼花,他爹幾乎不管。
這樣的生活,但凡腦子沒病的人都應該知足了。
沒想到她居然還.......嘖嘖......
也不知道他的瞎眼爹知道自己如珠如寶疼了這麼多年的女人居然給自己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寵了這麼多年的女兒也不是自己的種,會不會氣得當場去世。
還別說,想想都讓人覺得心情舒暢。
傅子逸坐在那裡,一會兒驚,一會兒喜的,總之面部表情很精彩。
跟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坐在一旁的宋長亭,不管是臉上還是眼裡,都沒有半點兒吃驚之色,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嗯嗯。”陸晚蕭假裝不經意的看了宋長亭一眼,點點頭,“你那惡毒後孃和她的姘頭親口說的,應該錯不了,對了,傅思柔今年多大。”
“傅思柔是梁氏在生下傅子靖後的第三年生的,今年還不到十歲,當時我那瞎眼爹心疼她這麼大年紀還給他生孩子,往她院子裡送了很多好東西,還把城郊的一座宅子給了她。”
想想這些,傅子逸覺得好諷刺,真的是太諷刺了。
他爹為了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連已故髮妻的體面都不顧,苛待嫡子,到頭來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
真是報應啊!
“嘖嘖,那你爹頭上的青青草原有點兒厚啊!”
陸晚蕭嘖嘖兩聲,然後藉助衣袖的遮掩,從空間裡拿出幾件從梁氏那裡順來的珠寶首飾,遞給傅子逸,“你看看,這些有你孃親的東西嗎?”
說著又在另一邊袖子掏了掏,又拿出幾樣,“諾,還有這些,其他的,等有機會再幫你拿。”
空間不好給在傅子逸面前暴露,所以那些花瓶啊,珊瑚之類的擺件就先放她空間吧,等找到合適的機會再給他。
“你拿了這麼多東西,沒被那對姦夫淫婦發現?”看著面前的首飾,傅子逸眼神有點兒複雜。
她之前一直在問他孃親有些甚麼東西被梁氏給霸佔了,他還以為她只是隨口問問,沒想到她居然是想幫他拿回來。
並且還做到了!
這些首飾都是值錢的,以梁氏那貪財的性子,肯定會好好的收起來,陸晚蕭要拿這些東西不容易吧,她也不怕被梁氏和她的姦夫發現,然後有危險?
其實她沒必要這樣的,她說要幫他收拾梁氏,給他出氣,他已經很開心了。
繼童姑童叔和長亭哥之後,這個世上又多了一個關心他的人。
“不用這麼感動,這對姐姐來說只不是順手的事兒,再說了,你那後孃想老蚌生珠,忙著和她的姘頭造人呢,根本顧不上我。”
陸晚蕭說著打了個呵欠,“好了,時間不早了,趕緊收著這些東西去睡覺吧,不出意外的話,你家明天會很熱鬧。”
梁氏的屋子被她搬得只剩下那些桌椅架子櫃子這些大件和她的衣服了,可不得熱鬧嘛。
而且東西是在她和她的姘頭顛鸞倒鳳的時候不見的,外面的丫鬟也沒有半點兒察覺,她怕是要以為見鬼咯。
可千萬別嚇出甚麼好歹來,不然後面就不好玩兒了。
“很熱鬧?”陸晚蕭的話讓傅子逸覺得梁氏那裡好像不止是丟了這麼幾件珠寶首飾這樣簡單。
“你做了甚麼?”
陸晚蕭抬抬下巴,“想知道?”
傅子逸點點頭。
“那等明天吧,等明天你就知道。”
在傅子逸期待的目光中,陸晚蕭輕輕吐這麼一句,然後把剛剛拿出來那些珠寶首飾全部擼起來塞他懷裡。
“現在,帶著你這些東西,回屋去睡覺。”說著站起來去把門開啟,儼然一副送客的姿態。
“不是,你這個人,都說到裡,說一下怎麼了?”傅子逸一邊不情不願的往外走,一邊嘟囔。
“明天就知道了,你急甚麼?現在都甚麼時候了,你不睡覺,你長亭哥要睡,乖。”
大晚上的,又是爬牆,又是聽牆角拿東西的,很累的好嗎。
陸晚蕭見他走路磨磨唧唧的,乾脆輕推了他一把,等他腳踏出房門,砰一聲把門關上。
然後轉身回到桌旁,看著坐在那裡的不知道在想甚麼的宋長亭問道:“你是要去跟長啟睡還是?”
“砰砰砰~”陸晚蕭的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陸晚蕭又只好過去開門,看到是傅子逸,“還有事?”
傅子逸動了動嘴唇,“謝謝你幫我拿回我孃親的東西,還有,這些還給你,你找個時間拿去當了換錢花。”
說完,把手裡的些珠寶首飾塞給陸晚蕭,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只想要他孃親的東西,梁氏的東西他才不稀罕呢,長亭哥他們缺錢,就讓他們拿去當了換錢用吧,這樣,也算物盡其用了。
陸晚蕭看了一眼退回來的首飾,發現比方才少了一對翡翠玉鐲和一隻把八寶琉璃簪,兩樣都是之前傅子逸說的她母親的東西。
那剩下這些就是梁氏的咯,而他,看不上樑氏的東西。
陸晚蕭輕笑一聲,全部收進空間,既然看不上,那她就不客氣了,等有時間了她就拿去當掉,反正最近她缺錢得很。
家裡還有喝很多東西要添置,有三張嘴要吃飯,要給宋長亭治腿,還要找個學校送宋長啟去上學.....
總之,哪哪哪都需要花錢。
這種值錢的東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陸晚蕭正想著要把那些東西拿去哪個當鋪典當,一直沒說話的宋長亭突然開口,“時候不早了,睡覺吧。”
說著就轉動著輪椅去了裡間。
“你不去跟長啟一起睡?”陸晚蕭收起思緒跟了過去。
宋長亭回頭看她,“長啟已經長大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應該自己睡覺了。
陸晚蕭覺得此刻的宋長亭好像有點兒不對,但是細看細想之下,又好像跟平時沒甚麼兩樣。
想不明白,陸晚蕭只好作罷,聳聳肩,“那他這不是剛回來嘛,他之前又經歷了那些事,你就不擔心他半夜做噩夢?”
“他這些日子都是自己睡的,以後也是。”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陸晚蕭也不好再說甚麼,扶著宋長亭上床,本想直接回空間睡的,但是想起他之前那平淡的反應,又在床的外躺了下來。
然後翻了個身,面朝宋長亭側躺,用手支著腦袋,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哎,你剛剛好像對傅子逸的後孃給他爹戴綠帽子這事兒一點兒也不覺得驚訝哦。”
“背叛者,註定被背叛,有甚麼好驚訝的。”
許是不沒想到陸晚蕭會突然來這麼一個舉動,宋長亭的聲音有些不自在。
“是嗎?”陸晚蕭一臉你看我信不信的樣子,
“不然呢?”
宋長亭到底不是單純的毛頭小夥子,不過片刻的功夫就恢復了正常,坦然與陸晚蕭對視。
“可是你的眼神告訴我不是這樣的哦。”陸晚蕭輕輕一笑,身子微微前傾,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了一些。
“宋少年,你有秘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