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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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之內，洛卡還在思索多弗朗明哥對她說過的話。
“您是說，到了您這裡之後我不僅有最高幹部的待遇，還能分得全島年收入的十分之一？”洛卡瞪大眼睛，“那我住哪？”
“王宮內自有你的住處。”明哥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若不喜歡王宮，在島上隨意選一處房子，我讓人把房主趕出去送你住就是。”
“那多不好啊。”洛卡托腮道，“明哥閣下聽說過我們加西亞一族以往生活過的島嶼嗎？就是我們的先祖從某片大陸上推出來的那一座。”
“如雷貫耳。”多弗朗明哥客氣道。
“那座島嶼如今在白團的管轄之下，兩年間居民已增至千萬之數。白鬍子閣下此前曾下令該島歸我所有，因此過去兩年全島的稅收均是我的個人財產。”洛卡笑眯眯地看向窗外，“當然了，我看德雷斯羅薩如此繁榮，與您君臨此地之前相比何止脫胎換骨，想來十分之一的收入恐怕都能覆蓋我手裡那點可憐的稅收了。只不過，僅僅這些可不足以讓我另轉山頭。”
“哦？女巫小姐還想要些甚麼？”
“其實，我來這裡是同您做一樁交易。”
“交易？”多弗朗明哥的語調一轉，顯出幾分探究之意來，“你的朋友在我的競技場上肆意大鬧，我還以為你們是來砸場子的呢。”
“豈敢，我們不過是久居一隅沒甚麼見識，前來見見世面罷了。”洛卡笑道，“我來是要帶走兩件東西：一是競技場上的暗暗果實，我的同伴正在取；這第二件，就是我的同族留在您這兒的遺物。”
說完，她抬頭看了看多弗朗明哥的神情。
他面上沒有太大的波瀾：“遺物？”
“是啊。”洛卡平靜地看著他，“我們巫師死後不會留下遺體，與您相識的那位巫師如果已經死了，能留在您這裡的自然只有一些遺物——當然，這位巫師的私物若是與您和您的家族有任何關聯，我一定不會奪愛；只是，巫師之物大多與家族秘辛密切相關，譬如魔石魔藥魔法書之類，還請閣下高抬貴手，讓我帶走。”
多弗朗明哥抬起頭來，定定地望著洛卡。
洛卡說的每句話都是在心中演練過的，客氣、委婉、諂媚逢迎，尤其是說到遺體之後馬上接了幾句漂亮的奉承話，給足了對方反應的時間。但眼下就這麼被多弗朗明哥盯了許久，她後背都開始發汗了：這是怎麼了？
多年過去，那巫師無非是兩個結果：要麼死了，要麼活著。羅西南迪背叛多弗朗明哥之前寧願選擇拿走一顆孔雀石都沒有連那巫師一起帶走，這就說明那巫師大機率是死了。
如果那巫師自始至終都和多弗朗明哥一條心、又一直活到現在，那羅西南迪也根本不會進到明哥的臥室拿出那顆石頭以作紀念。
“看來，巫師和巫師之間也不一樣。”
洛卡那頭正苦思冥想的時候，多弗朗明哥忽然開口了，“她很蠢，你倒聰明。”
她？
是指那位巫師嗎？
思緒流轉間，洛卡面前的籠門忽然開了。
多弗朗明哥站起身來，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剛才說你來同我做一樁交易？你要從我這裡拿走這麼多東西，那你準備給我些甚麼？”
*
來之前，洛卡曾經問過佐助，為了掩人耳目需不需要在競技場捏造一個身份。當時他想起臨行前白鬍子對他說過的話，暗暗果實本就是薩奇的東西，他只是去拿回同伴的東西，何須偽裝？
當時洛卡驚訝地看了他半晌：“……別說，還真有幾分當海賊的樣子。”
這話是甚麼意思？
佐助還沒來得及皺眉，只聽洛卡又開口道，“不偽裝也可以，多弗朗明哥的競技場有豁免權，在裡頭的時候誰也不會來抓你；出來之後可就不同了，若你真的拿到果實，多弗朗明哥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將競技場的東西拿走，一定會派海軍去追殺你。”
佐助根本沒把海軍放在眼裡，開口時語調平平：“那又如何？”
“其他海軍倒沒甚麼，你只需注意一個叫藤虎的人。他是赤犬升任元帥後新上任的大將，眼睛已經瞎了，艾斯的白炎對他沒用。”
佐助點頭：“那就交給我。”
“那你就不能在競技場拼盡全力。”洛卡的神色有些凝重，“藤虎此人不好對付，你若在競技場亮出所有的底牌，會被藤虎奪得先機。”
——所以，須佐能乎暫不能用。
宇智波佐助穿梭在競技臺上重重身影之間，手中長刀早已被鮮血浸透多次。這把刀當初剛到他手裡時他是珍而重之地取了名的，叫洗月。
現在它一遍遍地被鮮血洗過，刀身反而更顯凜冽。
有慘叫聲和咒罵聲自四面八方傳來，佐助都顧不上。他的長刀隨著他手臂的動作向前刺去，砍傷了一位巨人族的腳踝。
那一擊斷了他的腳筋，那巨人族痛呼一聲跪倒下去，他周邊的人來不及躲避，被他這一跪壓倒在地，競技臺在這劇烈震動之下竟裂開了一絲不小的縫隙。
看來這一輪也快結束了。
佐助甩落了刀身上的血跡，面目沉靜，未見疲憊。
他在A區勝出後，本該等其他區勝出後再進行第二輪，但他實在做不到乾等別區的結果，乾脆以白團的盛名為憑仗強行加入了C、D二區的決鬥。
這一舉動難免被觀眾和解說罵一句狂妄自負，但他加入後結果確實沒了懸念。
在場幾乎無人能逃過千雲渡的攻擊——他曾在頂上戰爭用過數次千雲渡，這一招早已無法隱瞞，乾脆用來速戰速決。
雖消耗了些查克拉，但一會兒休息一下便也好了。
C區的決鬥結束後他又趕來了D區，此刻，D區的鬧劇總算也要落下帷幕了。
佐助站在競技場中央冷眼瞧了這群人半晌，卻遲遲沒等到解說宣佈他勝出的結果。
他有些意外地轉過頭，看到了側前方一抹纖瘦的影子。
“我、我知道，你叫宇智波佐助。”那人舉著劍一步一步地走近，“你實在是很強，但暗暗果實……我是不會讓給你的。”
是一道纖弱的女聲。佐助認出來了，此人是D區的選手蕾貝卡，因自上場開始到現在堅持將人打傷即止，未曾殺過一人，所以她每次進入觀眾的視野都只會獲得一片噓聲。
她這樣的宣言自決鬥開始以來佐助不知聽過幾遍。他有些不耐煩地再次從腰後抽出刀來：“我也知道你。你不適合競技場，如果是為了保護誰而舉劍，投軍更適合你。”
蕾貝卡一愣：她一直以為此人傲慢驕矜目空一切，現在看來竟是誤判。宇智波佐助可以說是此地最尊重她的對手了。
若非她是女子、且佐助希望她主動放棄戰鬥，他也實在懶得廢話。
“謝謝你。”蕾貝卡真誠地道謝，“但即使如此，我也不能讓步。”
先前洛卡並未和他提過蕾貝卡這個名字，想來不在需要他注意的能人異士之列。佐助回憶起她先前的路數，似乎是將霸氣纏繞在劍身之上，以此避開或格擋敵人的攻擊。
佐助向前幾步，側身避開了蕾貝卡的一擊前刺，手指一鬆、掌心的劍柄忽然翻轉，刀刃從向外轉而向內，傷不到人的刀柄轉向蕾貝卡一側，正當蕾貝卡因他此舉正感意外，卻忽覺手腕一麻，是洗月的刀柄擊中了她的手腕。
劇痛隨著酥麻感自手腕迅速延伸至臂膀，蕾貝卡雙手一鬆，長劍應聲落地。
那頭佐助已經收起長刀，氣定神閒地望著這競技場。
是的，他甚至沒有望向她，而是看似漫不經心地望著場內，等著此輪結束。
竟然就這樣……輸了？蕾貝卡癱軟在地，絕望地看著地上的劍；這麼一會兒過去了，她手臂的知覺居然還沒完全恢復。
場外的觀眾已經開始歡呼了，因為她這個從不殺人的競技場劍客終於被一個名聲大噪的海賊打敗；解說也已經說完了她被宇智波佐助打敗的全過程，是啊，那實在太快了，甚至用不了幾句話——很快，解說就要宣佈D區的勝者也是宇智波佐助了。
“你拿不拿果實，多弗朗明哥都不會放過你的。”
蕾貝卡看著還在顫抖的雙手，只覺得眼眶一熱，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但她定了定心神，還是下定決心開口道，“島內也有些市井傳聞，說……多弗朗明哥先前放出傳聞引你們前來，其實不是為了你，應該也不是為了那位奇蹟般從頂上戰爭中生還的海賊王之子，而是為了……為了那個傳說中早就死在了兩年前的女海軍，聽說她會巫術？”
為甚麼要說這些？就因為佐助一眼就能看穿她是為了保護他人才拿起了劍？
佐助果然將目光轉回到她身上：“你從哪裡知道的這些？”
蕾貝卡十分驚訝：“你不意外嗎……原來你早就知道？”
佐助不響，算是預設。
但蕾貝卡的神色依舊不見輕鬆：“到了決戰階段你要多加小心。最終階段往往會來一個多弗朗明哥麾下的幹部，因為有那幹部在，以往的獎品基本都無法被外來的選手贏走。
但這次他一定是衝你來的。甚至那果實都是引你前來的誘餌，只是為了控制住你好脅迫那個女海軍，你明白嗎？多弗朗明哥以前能得到德雷斯羅薩就是因為他曾有過一位女巫，後來不慎失去了，所以他才急於再抓一位補上——你不應該出現在競技場的，但現在你既然已經贏了，就得想盡一切辦法拿到果實去救你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