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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有何想法

2026-05-04 作者:覓錦程

有何想法

待人消失在視線中,虞清顏懊悔地叩了下腦袋,小聲道:“怎麼就睡著了,太丟人了。”

“睡著不丟人,昨天晚上去做賊,那才叫丟人。”

虞清顏抬頭,沈讓塵已經從外頭送人回來,他站在距離亭閣幾步遠地位置,淡淡道:“本王的府上雖不說有多富餘,可養活一個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哈?”虞清顏將她的話從腦子裡過濾了兩遍,忽然反應過味兒來,瞬間破功,當即回懟道:“是是是,您位高權重,家大業大的,豈會明白我的煩惱。”

沈讓塵奇怪地看她一眼,似乎十分不理解:“也算奇了,你倒說說看,有甚麼煩惱要你大半夜當賊?”

虞清顏:“......”

她半收回目光,萬般抗拒這個話題,昨夜蟬衣的話尚在腦中迴盪,她想了一夜也沒想出個之所以然來,以至於現在和沈讓塵單獨相處,她忽然不適應起來。

“那殿下尋我過來,是有甚麼要緊事要說?”虞清顏不肯回答他的問題,直接將話語主導權抓在自己手裡。

沈讓塵轉過身,朝房中方向走去:“進來說。”

虞清顏哦了一聲,邁過曲折的小徑,抄近路跟上。

此廳是連線沈讓塵所居院子的一間書房,因位置遠離正殿,環境清幽僻靜,被單獨隔成待客議事的地方。

房中擺設也簡單,除了一條書案,一把方椅,筆墨紙硯各色典籍,就只剩一些條几和擺放茶水點心的桌案,案上隔開些位置擺著幾尊上好的瓷白玉盞或青玉塑雕,紫檀木的中古架將房間另一面隔開,瞧不出裡側全貌。

沈讓塵在書案前坐下,持筆蘸墨,在紙上寫著甚麼,虞清顏將房中擺設看了一圈兒,這才找位置在他右前坐下。

一時格外安靜,甚至能聽到隔著遙遠距離,從前院傳來的宴客鼓樂聲,停了片刻,虞清顏率先忍不住,開口道:“有甚麼事情,這樣神秘,如此還不能說?”

沈讓塵沒抬頭,手中硃筆未停,另一手推來一封書信,道:“你看看這個,看完告訴我有何想法?”

虞清顏起身照做,將書信拿過來,展開一行行看了。臨到結尾,她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虞恆天。

沒由來地,心臟似被甚麼東西撞擊了下,她記得初遇沈讓塵時,沈讓塵對這個名字極為不屑,話裡話外都是冷嘲暗諷。

她不懂朝堂政事,卻能看出虞恆天,也就是她那位位及丞相的前爹,在朝中的為人處世以及行事風格,是極不受沈讓塵認可的。

可如今,沈讓塵桌上的這封寫有虞恆天大名的書信上頭,赫然出現了嫁女、聯姻的字眼。

虞清顏越往下看心裡越是打鼓,按理來說,這種足以被劃定到皇子私交大臣之列的事情,是萬萬不可被拿到明面上說的。

可沈讓塵非但沒有避嫌遮掩的打算,還大剌剌地拿給她看,問她的想法,這是鬧哪出

虞清顏百思不得其解,將書信擱下:“不知殿下想聽甚麼想法?”

沈讓塵終於捨得擱下筆,抬眸看她一看:“所有的,不管甚麼想法。”

虞清顏聞言眉梢微微一蹙,沈讓塵這是將她當軍師了?

她堂堂理科生,穿來出力造火器也罷了,現在還要費腦去想這些權利上的博弈,簡直沒天理。

沈讓塵等了半刻,覺出她的為難,開口道:“一個想法也沒有?”

虞清顏搖搖頭:“我只是有個疑問,虞相往日與殿下關係似乎並沒有十分親密吧,為何突然要遞這樣一封書信來,還特意挑在你封王宴客這樣的日子上。”

“你的意思是,書信有詐,無需理會?”沈讓塵問。

“我只是認為,自古以來,沒有哪一任皇帝會容忍自己的臣子與自己的兒子在自己在位期間,私相勾結,關係過於親密,且不說此事極有可能會讓殿下你引火燒身,說不準還會成為其他人反向拿捏你的把柄。”

虞清顏繼續道:“倘若虞相真想嫁女,憑藉他的官位,大可去御前請陛下賜婚,而不是私底下悄悄地來塞一封書信給你。”

她字字句句皆在理,也是實打實地在為沈讓塵考慮,可這樣粗顯易懂的道理,對沈讓塵這個從小在深宮與朝堂摸爬滾打的人,豈會不知。

他眸色稍暗下些,瞧著竟有些失落,虞清顏想來會察言觀色,不由將適才的話細細回想一番。

確認自己沒有說錯的地方,她問:“我說的可有甚麼地方不對?”

沈讓塵沒說甚麼,頓了頓,才道:“你覺得此事的破解之法在哪裡?”

虞清顏雖有些不滿沈讓塵把她當免費的獻策工具,但還是老實回答:“若是我的話,乾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此事呈到陛下跟前,這樣還能落一個忠孝的名聲。”

沈讓塵對此並不驚訝,這雖算不得滴水不漏的做法,可也是唯一破局之法。

他默了默,又問:“可若是父皇因此想要賜婚,又當如何?”

虞清顏神色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完全沒發現沈讓塵的目光此刻正一動不動地黏在她身上,彷彿要穿過她,直擊問題答案一樣。

她一手摸著下巴,一手毫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半晌突然道:“皇命不可違,也不能抗旨啊,反正你也到了適婚年紀,賜婚也不見得是壞事。”

沈讓塵眉心忽地擰緊,表情不悅:“何以見得?”

虞清顏彎腰伏在桌案上,雙手拄著臉頰雙側,眨了眨眼道:“你們皇家不是都講究門當戶對嗎?陛下賜婚,定然也是選擇與你門當戶對的家族,這樣的話,你的背後豈不是就有了倚仗和助力。”

沈讓塵目光幽幽,一臉怨懟:“虞指揮使這般見地,委身於軍火營造器,當真是屈才了。”

虞清顏深感莫名其妙,她直起身子,道:“怎麼這話聽著不像夸人?”

沈讓塵陰惻惻地嗤了一聲,也站起身來:“難得,這樣的言外之意也能聽出來。”

虞清顏:“......”

正要說甚麼,門外忽然有小廝來報,說府裡有貴客到了,請沈讓塵去前廳接待。

沈讓塵應了一聲,對虞清顏道:“今日虞恆天也會來,你們或許會碰上,到時若不想打交道,可跟在我身側。”

虞清顏本都打算走了,聞言又回過頭來,一臉地受寵若驚。

沈讓塵眉心微擰:“這是甚麼表情,本王在你眼裡,竟是這般無情無義之輩?”

虞清顏立刻哈哈地恭維道:“豈會,祁王殿下簡直是我見過的頂頂好的人了。”

沈讓塵抬步朝外走去:“你的表情若是不這麼虛偽,或許我就會信。”

虞清顏跟上去,難得沒與他計較,沈讓塵將手裡寫好的書信遞給來人,吩咐按照老規矩送去醉仙樓。

“醉仙樓?”虞清顏沒忍住問出聲,那不是蘭越公子的地盤嗎?

沈讓塵回身問:“有何不妥?”

虞清顏想起不日前,在二皇子府撞上沈知閒與蘭越深夜私會,說了好些對沈讓塵不利的謀劃,臨了,還將沈讓塵在聽泉寨私研火器的證據交給了二皇子。

她不知道沈讓塵與這位蘭越公子的關係如何,但適才見到二人神色如常地從此房中出來,一時有些摸不準這人的心思。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提醒一下,將那日夜裡的見聞全盤托出,臨了不忘補充道:“我只是提醒一下,朝局上的事情我不懂,但這些可能會讓你多一些判斷標準。”

沈讓塵稍稍有些錯愕,半晌點點頭,領了這份好意:“我自明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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