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止
“真的假的?你沒騙我吧?原來你是思逸長老門下的弟子?!”趙非遠一臉驚訝,“怪不得你說總夢見他。”
“騙你做甚麼,我們好歹也是一塊住了幾天了,我希望你能暫時替我保密。”
“那過幾天的登記怎麼辦?”
晏昭挑了下眉,“登記?登甚麼記?”
“你不知道嗎?我也是昨天才聽其他人說的,我們現在都是混著住的,宗門之前都不怎麼管,但是前幾天有弟子的東西,好像是叫甚麼血尾草,反正還挺珍貴一藥材,不見了,大家換來換去的,也找不到到底誰偷的,宗門就想著還是將房間裡是誰住固定下來,過兩天來登記。”
其實最後落入宗門長老手中了,晏昭嘆了口氣,“這個事情我想個辦法,你就當在宗門沒見過我這個人就行了。”
趙非遠皺起眉,一臉嚴肅,“這真的不用上報宗主和長老嗎?我覺得你求求情,他們會放你離開的,要是偷偷走被發現了,還不知道有甚麼懲罰呢。”
晏昭搖搖頭,“我這些天總是夢見師尊,我有些接受不了拜入其他長老門下,當時是有些猶豫,但是現在我想明白了,我一定要離開。”
“你現在的師尊是誰?你走之後他不會發現嗎?”
“我還沒有拜入其他長老門下。”
“沒有?!”
“嗯,思逸長老門下弟子這麼多,誰記得過來,我不想出去歷練,但是又不想認其他長老作師尊,一時間僵持住了,沒有主動去宗主那彙報,結果就給我漏掉了,不過正好,我現在想明白了,我要離開。”
趙非遠皺著眉,摸著下巴深思了一會,“行吧,我也理解你這種心情,只是這真的沒關係嗎?你到底是宗門弟子,無緣無故離開真的不會被發現嗎?”
“放心吧,我一切準備好了。”
“那你甚麼時候走?”
“可能後天吧,我提前給你道個別了兄弟,到時候走的急很可能沒時間好好與你道別了。”
“行,那到時候來登記,我糊弄過去吧。”
晏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謝了。”
“客氣了,”葉和接過那本劍法,“都學會了?”
慕泠月點點頭,“有些錯誤師尊已經幫我指點過了。”
葉和點點頭,看向焦軼,後者一如既往板著臉,“一直以為只有我關心神女的修煉,沒想到宗主也親自操勞。”
“都是以前的事了,之後確實沒怎麼管過她了,都是你的功勞。”
說完兩人都沒了聲,慕泠月見狀,趁機告退,“弟子先行回去再多聯絡幾遍劍法。”
待慕泠月離去後,葉和抬了抬下巴,示意焦軼入坐,“你今日怎麼也過來了?”
“指點神女,順路就一起過來了,”焦軼低著眼看向桌上的紙張,“前些日子聽說有弟子丟了株血尾草,宗主可知道?”
“血尾草?”葉和搖搖頭,自顧自倒了一杯茶,“這倒是不知,血尾草可不常見,最後如何了?”
“沒找到,那弟子一口咬定是別人偷的,但是進過他屋子的人都查過了,沒有,或許是自己不小心弄丟了,我過會去看看。”
葉和應了聲,好半天才問道,“你那傷,如今影響日常生活嗎?”
靈根處的傷是之前他與葉和比試時留下的,焦軼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毫無波動,“不影響。”雖然修真界幾千年都不一定能飛昇一個,但是他靈根有了傷,就算傷的不重,甚至對平時沒有任何影響,他也再不可能有這個機會了。
“不影響就好,還等著這一次修真界浩劫之後,將宗主位傳於你,別影響到時候的比試了。”
“您……”焦軼皺起眉,“這一次之後,您就夠了?”
“嗯,”葉和眯了眯眼,“我當時下手過重,誤傷了你,這一次會彌補。”
“……多謝宗主。”可笑,可以飛昇的修行者都會有預感,自己的修為與林和差不多,竟然一點感覺沒有,還得靠別人口中得知。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焦軼便以有事為由退了出來,許是天氣緣故,他握著傘柄的指尖有些泛白。
下雨天本來天就陰,眼看著窗外的天越來越黑,應當到宗門弟子一天修煉結束的時間了,慕泠月開啟門,雨已經沒在下了,小止在她身後探出腦袋,“那我去拿了。”
來後山畢竟有些風險,他們約定好晏昭將發現寫在紙上,由小止過去拿回來,小止一邊在心裡哼著歌,一邊謹慎的朝弟子住處溜去。
晏昭坐在屋內,手指捏著張疊起來的紙,他皺著眉,透過門縫看著焦軼的身影在門外不遠處,真是……怎麼就偏偏今天,在這個時候,到這來了。
門外的焦軼與一個弟子小聲交談著甚麼,據說是來看看血尾草事件到底怎麼回事,估計就是親自來拿那藥材,晏昭只能希望小止在他走之後再過來,他也不是沒想過現在出去,在小止來的路上堵住她,但是焦軼正對著這扇門,他一出去便能與焦軼打個照面,他不確定臉上這層易容術會不會被看穿。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焦軼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樣子,晏昭抹了把臉,小止在地下只能聽到聲音看不見地面的情況,先不說她能不能聽出來焦軼的聲音,等她聽見了,焦軼或許已經發現她了,他將紙揣好,站起身看著窗戶,這窗戶在屋子的側面,雖然從窗戶出去還是會被看見,但他要是出去後立刻轉身,焦軼重心又不是在他這,不過是個不走正路喜歡走窗子的弟子,應當沒他甚麼事,反正血尾草是焦軼自己拿了,他過來也就是做個樣子。
順利跳出窗子轉身,晏昭能感覺到身後有視線,但是沒有叫住他,他鬆了口氣,往小止來的那條路走去。
小止憑著記憶在地下流動,突然感覺有腳步一直跟著自己,她停下來,頭頂上的腳步聲也停下,然後腳的前半掌“咚咚咚咚”在她頭頂敲了好幾下。
哦,是晏昭,小止反應過來,應當是弟子住所那邊不安全,頭頂上的腳步開始移動,她聽著腳步聲跟上去。
“可以,出來吧,這附近沒人。”晏昭在周圍轉了一圈,確定安全後敲了幾下地面。
小止迅速鑽出來,接過紙之後又縮回去。
“焦軼在弟子住所那裡,過會應當就要回去了,可能經過這附近,你在這呆一會再走。”
小止抱著紙,點點頭,“好。”
晏昭沒再回去,他徑直向宗門大門走去,他現在回去不太方便,直接與焦軼撞上就尷尬了,反正該做的已經做完了,早走兩天也一樣。
“續脈蘭?”慕泠月開啟紙迅速看了一遍,“憐生長老要找這麼多藥材。”
小止將下巴墊在桌子上,問道,“難道為別人找的?”
慕泠月看完後便將紙張燃燒,“不太像,他是偷偷蒐集這些藥材的,不然也不會將這張紙藏在凳子下面了。”
“可惜房間裡面沒有關於思逸長老的死因。”
慕泠月搖搖頭,“要是能找到那個才叫意外。”
“欸?那泠月你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找關於思逸長老的線索嗎?”
“我只是覺得宗主和憐生長老之間的關係有些不對,你知道宗門的宗主是如何選出來的吧?憐生長老是其他長老中修為最高的,但是宗主偏偏看起來又和他走的近,很奇怪不是嗎?你會用一個修為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嗎?”
“他們是一樣的人,修為高更能幫助自己?”
“但是這種人也很危險,他要找十幾樣修復性藥材,應當是他有甚麼地方受傷,所以宗主想做的事情他做不成,宗主才能放心和他……合作,應當是合作,他肯定也得許憐生長老一定的好處。”
“但是憐生長老不滿足,想和宗主做一樣的事?”
“聰明,”慕泠月揉了揉她的頭,感覺自己好像接近真相了,“所以,宗主和憐生長老有修為,有實力,甚麼比宗主一位更吸引人?”
慕泠月和小止同時開口,“飛昇!!”
“對上了,”慕泠月拍了拍手,“靈根有傷不能飛昇,看起來他幫宗主做事,是因為宗主許諾他宗主一位,但是二人修為相差無幾,憐生長老不滿足,他也想飛昇,所以偷偷蒐集這些藥材想修復靈根。”
“可是,憐生長老平時看起來修為很高,靈根受了傷還能像他這樣嗎?”
慕泠月聳肩,“那隻能說宗主有手段了。”
小止點點頭,剛想說甚麼,二人聽見門外有腳步聲靠近,慕泠月連忙拽了下小止,抱起她快速來到床榻邊,將被褥鋪開,示意她趕緊躲進去,這時候再鑽入地下來不及了,會有靈力波動,在小止鑽進去的後一秒,房門被敲響。
慕泠月深呼吸幾次,擺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拉開門,“師尊?您怎麼過來了?”
焦軼站在門外,淡淡點了下頭,“我有些事情要找你說。”
慕泠月側身讓開,焦軼走進房內,四周看了看,“那個精怪呢?”
腦海中有驚雷炸過,慕泠月呆愣在原地,“您說甚麼?”
“我之前來找你的時候就察覺到不對勁,當時上了臺階,感覺有靈力波動,可你當時並沒有在修煉,細細感受下來,應當是靈植所化吧。”
慕泠月搖頭,“弟子不明白師尊是甚麼意思。”
“是甚麼靈植?”
“弟子不知。”
“我問你是甚麼靈植!”焦軼左掌凝靈,突然朝身後擊去,慕泠月第一時間抬起手並向旁邊跳開,但還是被擊中到腰側,焦軼瞪著雙眼,狠狠盯著她,他需要趕緊將靈根修復,“告訴我,告訴我!”
小止跳出來,緊張地望著捂著腰部的慕泠月,“是我,是我,我是月芍,你別打她。”
焦軼咬著牙,竟然只是株月芍。
“你要做甚麼。”慕泠月咳了幾聲,她肯定是打不過焦軼的,只能順著他。
焦軼平復著呼吸,不,慕泠月不能呆在宗門,她呆在這,葉和那邊都準備好了,只要再發動一次浩劫,他就能飛昇了,他就能飛昇了!這怎麼可以?!自己還差續脈蘭,絕對不能在自己找到續脈蘭之前讓他飛昇!
他上前掐住小止,慕泠月猛的一撇眉,抽出劍,管他能不能打過,打了再說。
“你,去妖界,妖界有續脈蘭,”焦軼冷眼看著她的動作,“我給你兩個月,你去帶回來,我放過她。”
慕泠月手握著劍看了他一會,焦軼像是看出來她在想甚麼,“兩個月,我不會傷著她,你現在就去,宗主那邊我來說。”
“好,”慕泠月放下手,“我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