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叫祝椿,二十二歲,孤兒,目前住在海城。之前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網紅,最近因為直播算命火起來的。”
張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二十二歲的天師?
這要是放出去,各大玄學世家還不得搶破頭?
“張隊,要不要上報?”
“廢話!這種級別的人物,必須立刻上報!”
張隊拿著隨身碟,轉身就往外跑。
他一路跑到部長辦公室。
張隊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進。”
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張隊推門進去。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處,露出結實的小臂。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
正是樓段灼。
也就是第九處最神秘的部長“渡川”。
“部長。”張隊把隨身碟放在桌上,“發現一個極度危險的目標。疑似擁有天師級別的實力。”
樓段灼抬起頭,目光落在隨身碟上。
“叫甚麼名字?”
“祝椿。”張隊回答,“目前在海城。這是她剛才直播的錄屏,凌空畫符,直接隔著螢幕破了蝕骨木的煞氣。”
樓段灼靠向椅背,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部長?”
張隊見樓段灼一直不說話,試探著叫了一聲。
樓段灼拔下隨身碟,扔進抽屜。
“這件事我知道了。”
“我會親自去接觸她。另外把她的檔案加密,等級調到S級。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準私自接觸她。”
張隊愣了一下:“S級?是不是太高了?”
第九處的S級檔案,全都是那些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一個二十二歲的小姑娘,直接定S級?
“去辦。”
樓段灼語氣不容置喙。
“是。”
張隊不敢多問,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樓段灼一個人。
他點開手機,螢幕上停留在祝椿的直播間。
毫不猶豫把刷了二十個嘉年華的沈鈞年踢出去的操作,他都看在眼裡。
樓段灼輕笑一聲。
這脾氣,還真是一點沒變。
他手指滑動,在禮物欄裡點了一下。
系統提示:【使用者“段”送出嘉年華x50】
直播間裡,剛從沈鈞年被踢的震驚中緩過神來的觀眾,再次被滿屏的特效砸暈了。
五十個嘉年華。
十五萬人民幣。
連個水花都沒打,直接砸了下來。
【榜一大哥又來了!】
【段老闆大氣!】
【這才是真愛粉啊,沈大少那二十個算甚麼。】
祝椿看著滿屏的特效,眉頭微蹙。
“直播到此結束。各位,早點休息。”
她沒多說廢話,直接掐斷了直播。
電腦螢幕變黑。
祝椿靠在椅子上,揉了揉手腕。
今天畫那道定魂符,消耗了她不少靈氣。
這具身體的底子還是太差,必須儘快買到高階藥材築基。
不過。
蝕骨木這玩意兒在修仙界名列四大凶木第二。
任何門派私藏,主事者斬,從犯廢修,逐出師門,永不錄用。
它不嗜血,也不直接傷人肉體,專抽神魂。
被抽乾神魂的人,外表看著完好無損,內裡早成了一具空殼。
有意思的是,蝕骨木嬌貴得很。
它只長在極陰之地,吃不到三百年以上的純粹陰氣,連個芽都發不出來。
如今這末法時代,靈氣早就枯竭得七七八八,地脈封死。
哪來的極陰之地供它生長?
單憑這一點,事情就遠比表面上看著棘手。
祝椿拿起手機,撥通了老孫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那頭嘈嘈雜雜的,像是一家人都擠在一間屋子裡。
“大師!大師您打來了!”老孫的嗓子還是啞的,“衛國剛睡下,人醒了,就是渾身沒勁兒,手都抬不起來。”
“正常。讓他躺著別動,接下來三天只喝白粥,不要沾葷腥。”
“好好好,我記著呢。”
“老孫。”
祝椿沒客套,直奔主題。
“問你三件事。”
“仙姑您問!只要我知道的,全說。”
“那場法會,具體在哪辦的?那個所謂的高僧長甚麼樣?除了手鍊,他們還賣了甚麼?”
老孫在那頭回憶了一下,語速挺快。
“就在鎮子東頭那個破土地廟。那地方荒了十幾年,平時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那天不知道怎麼弄的,搭了個大臺子,紅綢子掛得到處都是。”
“那和尚四十來歲,光頭,左耳垂上長了顆挺大的黑痣。穿得金光閃閃的,說話捏著嗓子。”
“法會上不光賣手鍊,還有開光的佛像、護身符甚麼的。買的人可不少,十里八鄉的都去了,跟中了邪一樣往裡砸錢。”
“其他買了手鍊的人,有沒有出事的?”
電話那頭靜了。
過了好幾秒,老孫倒抽了一口涼氣。
“有。隔壁村劉老三。他也買了一串。上個月……跳河了。”
“撈上來人就已經沒了。當時醫院給的說法是溺水,家裡人也當他是喝多了失足。誰都沒往那手串上想。”
老孫越說聲音越小。
一個跳河死了,一個差點拿鐵鍬劈死老婆孩子。
祝椿掛了電話。
不是孤例。
這明擺著是有目的地在散播蝕骨木。
就憑鎮上那些招搖撞騙的鄉下神棍,連蝕骨木的皮都摸不到。
這東西背後,絕對有個懂行的推手。
祝椿簡單收拾了個雙肩包。
去實地看看,比在這瞎猜強。
……
第二天上午,去往南城下屬平縣的綠皮火車上。
車廂里人擠人。
祝椿找到自己的硬座,就發現靠窗的位置,坐著個男人。
白襯衫,黑西褲,袖口挽到小臂,腕上戴著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名錶。
長腿憋屈地蜷在狹窄的座位間,皮鞋一塵不染。
這人往這一坐,格格不入。
祝椿把包往架子上一扔,坐到他對面。
“樓總破產了?”
樓段灼抬眼,眼底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
“祝小姐。真巧。”
他指了指平板上的檔案。
“公司在平縣有個對口扶貧專案,我正好過去看看進度。高鐵不到,只能坐這個。”
理由無懈可擊。
堂堂千億集團掌舵人,親自坐綠皮火車去盯一個縣城扶貧專案?
這話說給鬼聽,鬼都得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