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聚靈珠在末法時代出現的機率極低，錯過這一顆，不知道下一顆要等多久。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別的路子。
計程車在醫院門口停下。
祝椿付了車錢，穿過門診大樓，坐電梯上了住院部七樓。
剛推開門，就看到李姐坐在病床邊削蘋果。
床上躺著個六七歲的女孩。
臉上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穩，監護儀上的各項資料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李姐聽到動靜回頭，看到祝椿，手裡的削皮刀差點掉了。
“祝椿！”
她放下蘋果，站起來迎上去，眼眶一下就紅了。
“你怎麼來了。哎呀你來就來，還拎甚麼東西。”
“順路買的。”
祝椿把手裡的水果袋子放在床頭櫃上，視線落在女孩身上。
“恢復得不錯。”
“今天早上還動了一下手指頭！”
李姐聲音抖得厲害，拼命忍著不哭出聲。
“醫生說各項指標在好轉，讓繼續觀察。我就說，我閨女命硬……”
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轉過身用手背使勁擦眼角。
祝椿沒說安慰的話。
她走到床邊，伸手搭上女孩的手腕。
靈識滲入經脈。
嗯，病氣已經退了大半。
這丫頭本身的氣運底子不差，只是被連累太久，根基受損。
慢慢養著問題不大。
“命保住了。”祝椿鬆開手，“不過後面還要調養一段時間。我開個方子，你去藥房抓藥，每天早晚各煎一碗給她喝。”
她在床頭櫃上找了張紙，寫了個藥方。
都是普通中藥材，藥房就能買到，不需要動用靈藥。
李姐雙手接過藥方，捧在手裡像捧著聖旨。
“小椿，謝……”
“別謝了。”祝椿打斷她，“你之前幫我談的那幾個商務合作，佣金我還沒付你呢。這個月底一起結，你看看賬。”
李姐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來，眼淚跟著一起掉。
這姑娘，明明是在幫她，非要拐著彎說成是生意往來。
“喬娜那邊的事，已經解決了。”
祝椿拉了把椅子坐下，把五千萬到賬和喬娜接下來的黴運纏身的事簡單說了。
李姐聽完，坐在那兒好半天沒出聲。
“三千萬的官司呢？”
“喬娜簽了全部財產轉讓。她聯合財務做假賬誣陷你的事，我留了證據。這份東西交給律師，官司撤訴是早晚的事。”
祝椿從手機裡調出一段錄音。
今天在喬娜家裡，喬娜那句“我就是要把她踩在腳底下”，連帶著前面那段關於蠱咒和假賬的自述，全程錄了下來。
李姐聽完那段錄音，嘴唇抿成一條線，肩膀在發顫。
不是害怕，是氣的。
她一手帶出來的主播，一個一個出事離開。
她查了半天，查不出原因。
每天睡不著覺，以為是自己的能力出了問題，是自己對不起那些孩子。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被人在背後捅刀子。
“哭完了就振作起來。”
祝椿拍了拍她的肩。
“公司那邊我幫你談，李姐你業務能力沒問題，缺的是靠山。這個我來想辦法。”
李姐想起一個月前，這個女孩第一天走進公司，揹著個雙肩包，說自己要做主播。
所有人都覺得她腦子有問題，只有自己鬼使神差簽了她。
那時候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不一樣。
現在直覺驗證了。
何止是不一樣，簡直是老天爺派來的。
“祝椿。”李姐吸了吸鼻子，聲音啞得不像話。“等妞妞醒了，我讓她管你叫姐。”
“管我叫甚麼都行，別叫大師就行。”祝椿擺擺手，“那倆字被叫得我起雞皮疙瘩。”
李姐破涕為笑，用力吸了下鼻子，把眼淚擦乾淨。
“行。聽你的。”
祝椿又在病房裡坐了一會兒，跟李姐交代了幾件事。
李姐一一記下來，中間一邊記一邊偷偷抹眼淚，被祝椿嫌棄了好幾回。
……
從醫院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手機震了一下。
時扶風的訊息。
【大師，你今天是不是去歸墟堂了？】
【去了。怎麼？】
那邊打字飛快。
【你是不是碰到一個姓沈的？穿中式衣服、戴佛珠那個？】
祝椿挑了下眉。
訊息夠靈通的。
【碰到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大段話。
【大師，沈鈞年這個人你離他遠點。他不是普通的黑市商人，南邊沈家專門幹一種買賣。】
【收購散修的法器和術法傳承。手段很髒。看上誰的東西了，先禮後兵，禮你要是不接，後面那個兵就不太好看了。】
【上個月有個從西北來的野路子術士，手裡有本殘卷功法，沈鈞年開價兩千萬要買。那人沒賣。第二天就被人堵在旅館裡打斷了三根肋骨，功法被搶走了。】
祝椿把這段資訊看了兩遍，鎖了屏。
沈鈞年。
今天在歸墟堂截她那顆聚靈珠，又主動過來搭話遞名片。
試探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她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晚風灌進領口，帶著初秋的涼意。
麻煩事一樁接一樁。
不過也無所謂。
她在修仙界混了幾百年，甚麼牛鬼蛇神沒見過。
一個末法時代的玄學世家子弟，還嚇不住她。
……
祝椿在家窩了三天。
第三天的時候，李姐發了條微信過來。
【妞妞今天能坐起來喝粥了，醫生說恢復得比預期快很多！】
後面跟了一張照片。
小姑娘靠在病床上，臉色還有點蒼白，但眼睛亮亮的，衝鏡頭比了個耶。
祝椿回了個“不錯”，繼續躺著。
第四天中午，李姐又發訊息。
【小椿，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甚麼事？】
【直播！！！你上次說過每週至少播兩場，現在都快十天沒開播了！後臺粉絲天天在催！】
祝椿翻了個身，開啟直播後臺看了一眼。
私信九百多條，沒點開都知道寫的甚麼。
關注數從上次直播結束後的幾十萬漲到了三百二十萬。
隔空畫符逼喬娜磕頭那段影片被剪了無數個版本，各大平臺反覆傳播，熱度到現在都沒完全下去。
李姐緊跟著又發了一條。
【你現在熱度正高，趁這個勁頭多播幾場，商務合作的報價能直接翻三倍。你不是缺錢買藥材嗎？這不就是送上門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