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答應給我弄和離書了,他這個籌碼起作用了,我得對他的奶袋子負責到底。
慕夏站那,看著我,一大顆眼淚掉了出來。
我一驚,趕緊過去給她擦了,問她怎麼了?
她啜泣著說:“好多年沒見小姐笑得這麼開懷了,我這是開心的。”
我緊緊抱著她:“不哭,我們以後的日子都會笑著過的,我答應你,保證!”
這個被凌顏看著養大的孩子,見證了她的一生。
我一定會把她當孩子,當親人一樣照顧,她才是我這個世上最親的人!
趙楠拍著她肩膀,放出豪言:“你以後就是我妹妹,凌姐姐就是你姐姐,這樣你就有兩個姐姐了,比我還多了一個姐姐,你這下贏了我了!”
“不過我很奇怪,你為甚麼叫凌姐姐‘小姐’呢?你又不是她的傭人?”
慕夏委屈地說:“小姐想讓老爺收了我做義女,姓凌入族譜,老爺不準。小姐為此在雨裡跪了一個時辰,發了高燒大病一場,腦子都燒壞了,還失了一些記憶。老爺不但沒答應,還不讓我稱呼小姐為姐姐,不然就不認小姐了。”
她的頭越來越低,小聲嘟囔道:“我也沒有那麼差吧?怎麼就不配做他家女兒了?”
我還失了一部分記憶,這是個新鮮事。
怎麼能是她不配做凌家的女兒呢?是凌家配不上她。
“以後就叫我姐姐,誰說都不算,你是我的妹妹,我說了算。”我捧著慕夏的圓臉蛋說。
圓圓的小臉,圓圓的小酒窩,圓圓的眼睛和長長的睫毛,多可愛的一張臉,怎麼會有人不稀罕呢?
我有時候看著都忍不住想親一下。
一直以為慕夏是凌顏養在身邊長大的貼身侍女,沒想到還有這段緣故。
這是我缺失的記憶之一,應該還有別的記憶也缺失了,但影響不了大局。
我在寺院十五年,生病時十歲,平時幾乎不見外人,料想也沒有太多的事或人與我有關聯。
安撫了慕夏,一轉頭迎上了楚紹霆諱莫如深的眼眸。
有人的時候他正經得像個禁慾系的人,私下裡卻像發情季的禽獸。
我拿了從大夫那裡誆來的幾包藥給他,他不願意拿走,非要在我這裡煎熬了喝。
又多了個光明正大來這裡的理由,我並不想拒絕。
因為想知道他要怎麼拿到穆笙的和離書。
或許有些事情,我可以跟他坦白了。
讓青梔幫著把楚紹霆的藥給煎了。
趙楠這兩天逛街太累了,急著回去睡覺了。
趁楚紹霆喝藥的機會,我悄咪咪地說:“其實,我到這裡來,不是自願的,穆笙給了我一個任務,如果完成,他答應給我和離書。”
楚紹霆喝藥的動作停住,略微抬頭,看我一眼,又一口氣把藥全乾了。
真男人啊,豪爽!
中藥的苦味腥味,我有點接受不了,一般都是捏著鼻子灌自己喝進去。
每天要喝兩次,實在受不了,就讓大夫做成蜜丸來服用。
他猛地站了起來,跑到院子裡彎腰扶著樹幹嘔起來。
不識誇。
我趕緊過去給他拍了拍背,讓慕夏給拿了水和醃漬話梅過來。
他抬頭看著我“砰砰”拍他後背的手,視線又掃上我的臉,無聲勝有聲:趁機報復?
手一僵,尬笑道:“照顧慕夏習慣了,就是手勁大了點,緊張,沒控制好力度。”
這解釋我自己都不太信,反正我是打爽了。
我把水和話梅遞過去掩飾自己的尷尬,匆匆回到了屋裡。
他半晌才回屋。
“穆笙給了你甚麼任務?”他坐在了我對面,不正臉看我,語氣不太友好。
我站起身來,將萱兒抱在了懷裡逗著玩。
距離太近,我怕他又發瘋,萱兒是最好的擋箭牌。
“他要你把他的一個下屬弄進你的軍需處任職。”
這個要求要多無恥就有多無恥,所以我一直都沒有提起。
楚紹霆看我半天,好像在確認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把我當傻子呢?帶著他的人來搶不是更直接嗎。”
軍需處掌管著整個軍隊的後勤,物資和財力都在這了,打起仗來,後方都靠它了。
古時打仗,有“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說法。
為了取勝,還有缺德的燒敵方糧草的。
穆笙身為另一陣營的統帥,提這個要求不就是把楚紹霆當傻子嗎?
“我也覺得他把你當傻子,所以一直沒說。”我搖著萱兒的小手,軟乎乎的手感太好了。
空氣莫名安靜,驚覺自己說了甚麼,已經晚了,話已出口。
我裝作漫不經心斜了一眼他的方向,他果然又在冷冷地盯著我。
我迅速將視線收回,也覺得自己最近怎麼對他放肆起來了。
剛才還明目張膽地狠狠打了他後背幾巴掌。
是知道他喜歡凌顏,恃寵而驕嗎?
這是危險的思想,必須糾正,不然以後糾纏不清,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為了打破僵局,我抱著萱兒到他跟前:“他的小手可好啃了,你要不要試試?”
空氣再次安靜,他看我的眼神也變了,彷彿在看一個傻子。
這事弄得……
極度尷尬。
幸好張媽進來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找臺階下。
張媽是來送沐浴水的。
我看到她手上長了凍瘡,腫得挺厲害,關節處有些都裂開了。
我讓慕夏去做蛋黃油,給廚房的傭人們都發一點用,又囑咐張媽要把陳醋燒熱了燙燙手,再塗抹效果最好。
張媽道了謝,出去了。
我看楚紹霆還坐著沒要走的意思,就說:“我要泡藥浴了,天也這麼晚了,你該回去了。”
他沒說話,動手把衣釦解了,脫起衣服來。
又來,又來!
我緊張地把萱兒橫在胸前:“楚紹霆,我可抱著萱兒呢?你別亂,亂來啊。”
他已經把上身脫光了,露出精壯的身體,總這樣對我,就不考慮一點我的感受嗎?
我也是個正常的女人,總這麼誘惑我,我也怕哪次就把持不住呀,畢竟狗是改不了吃……
哦呸!這個比喻不恰當。
雖然我對跟男人搞感情不感興趣,但對男人的身體搞點甚麼,我大概……可能是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