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珠的光芒指向北方,姜念看著那個方向,心裡清楚那是狼族的地盤。
赤炎從天上落下來,落在姜念右邊,金瞳盯著北方,又轉頭看了看容淵,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家?那好辦了,你這個銀狼王開口,誰敢不給?”
白宥走在側翼,指尖捻著袖口的玉佩,淡淡潑了盆冷水:“未必好辦。狼族的祖傳寶物,繫著全族氣運,就算是狼王,也不能擅自做主。”
路上容淵幾乎沒說話,眉頭始終微蹙,指尖反覆摩挲著刀柄上的狼紋,赤炎幾次想開口調侃緩解氣氛,都被白宥的眼神制止了。
歷經十日奔波,幾人終於抵達狼族領地。營地建在高聳的寒狼山上,石牆依山而砌,高聳陡峭,哨塔林立,每一座哨塔上都有狼族護衛手持冰刃,目光銳利如鷹。門口的護衛見容淵歸來,即刻單膝跪地,齊聲高呼:“參見王!”
容淵沒有停留,直接帶著眾人前往狼族祖祠。祖祠坐落在寒狼山頂,是一座古樸的石砌建築,不大,卻透著一股凜然的莊嚴,門口蹲著兩尊石狼雕像,齜牙咧嘴,栩栩如生,眼底似有寒芒閃過,彷彿在守護著祖祠內的秘密。
容淵推開沉重的石門,率先走了進去,祖祠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長明燈在角落搖曳,映著供桌上歷代狼王的牌位,氣氛肅穆得讓人不敢出聲。供桌正中,擺放著一個雕刻著狼頭圖騰的石盒,圖騰紋路深邃,泛著淡淡的銀色光澤——那便是靈珠的藏身之處。
容淵走到供桌前,緩緩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額頭抵在冰冷的石板上,沉默了許久,才緩緩站起身,伸手去開石盒。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石盒的瞬間,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祖祠門口傳來:“容淵,你敢擅動靈珠!”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身著黑色長老袍,拄著一根雕刻著狼頭的柺杖,帶著十幾名身著黑袍的長老,緩步走了進來。
老者是狼族的大長老,也是老狼王的弟弟,在族中威望極高,一直不滿容淵年輕繼位,此刻更是滿臉怒容,目光死死盯著容淵:“你忘了老狼王的遺訓?靈珠是狼族的命脈,世代由狼族長老保管,連狼王也無權過問。”
容淵收回手,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大長老:“大長老,混沌即將破封,獸世危在旦夕,靈珠不是狼族一個族群的寶物,是整個獸世的希望。”
“狡辯!”大長老怒喝一聲,柺杖重重砸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甚麼獸世安危,不過是你為了討好萬獸之王,出賣族群利益的藉口!靈珠一失,狼族氣運散盡,到時候,就算獸世安穩,狼族也會走向覆滅!”
赤炎頓時炸毛,利爪彈出,怒視著眾長老:“你們胡說八道甚麼!容淵是為了所有人,你們卻在這裡拖後腿!信不信我拆了你們的祖祠!”
“放肆!”大長老怒視著赤炎,“這裡是狼族祖祠,豈容你一個外人撒野!”話音剛落,護衛們便握緊長矛,步步緊逼,容淵抬手,制止了赤炎,也制止了身邊的護衛:“都退下。”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護衛們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緩緩退到了一旁。
容淵看向大長老,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堅定:“大長老,我知道你是為了狼族,但我向你保證,靈珠借出,絕不會讓狼族氣運消散。待混沌封印穩固,獸世重歸安寧,狼族的氣運會比以往更旺。”
“口說無憑,我不信!”大長老態度堅決,沉默片刻後,緩緩提出條件,“要借靈珠,可以,但是狼族祖制——靈珠被先祖靈力加持,外人觸碰會被靈力反噬,唯有透過狼族的‘守靈試煉’,證明姜念有資格執掌靈珠、守護獸世,我們才肯放行。這試煉需在祖祠禁地進行,為期一個月,稍有不慎,便會靈力盡散,魂飛魄散。”
當日,姜念便收拾妥當,踏入了狼族祖祠禁地,正式開啟了守靈試煉。
禁地內靈力紊亂,充斥著先祖的威壓,姜念需在禁地中堅守一個月,抵禦靈力反噬,同時感悟靈珠的力量,才算透過試煉。
容淵每日都會守在禁地外,寸步不離,期間,幾位激進的長老多次試圖暗中破壞試煉,都被容淵一一攔下,他既要應對族內的質疑與阻撓,又要擔心禁地中的姜念,短短几日,便眼底佈滿紅血絲。
一個月的時間,漫長而煎熬。禁地內,姜念數次遭遇靈力反噬,渾身劇痛,靈力紊亂,好幾次都險些支撐不住,但她始終記得獸世的安危,記得容淵的承諾,咬牙堅持了下來。
禁地外,容淵與長老團的矛盾愈發激烈,大長老雖未再阻攔,卻也始終冷眼旁觀,而那些激進的長老,更是多次挑起事端,甚至聯合族中部分護衛,試圖逼迫容淵放棄借靈珠的念頭,都被容淵以雷霆手段鎮壓,穩固了族中秩序。
終於,一個月期滿。姜念緩緩走出禁地,雖面色蒼白,眼底卻透著堅定的光芒,她成功透過了守靈試煉,身上縈繞著淡淡的先祖靈力,已能從容抵禦靈珠的反噬。
大長老看著她,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嘆了口氣:“罷了,天意如此,老朽不再阻攔。”身後的長老們見大長老鬆口,也紛紛收起了敵意,雖仍有不甘,卻也不再反對。
容淵快步上前,扶住姜念,眼底的擔憂瞬間化為溫柔:“你沒事就好。”姜念輕輕搖頭,露出一抹淺笑:“我沒事,我們可以拿靈珠了。”
眾人再次走進祖祠,容淵走到供桌前,開啟石盒。盒子裡,一顆銀色的靈珠靜靜躺著,拳頭大小,表面刻著繁複的狼頭圖騰,泛著淡淡的寒光,觸手冰涼刺骨。他伸手拿起靈珠,一股凜冽的寒氣瞬間席捲全身,凍得他手指發白,渾身微微顫抖,卻始終緊緊握著,沒有鬆手。銀色的靈光從靈珠中湧出,與他身上的狼族靈力、姜念身上的先祖靈力交織在一起,宛如一輪冷月,在昏暗的祖祠中熠熠生輝。
他轉身走到姜念面前,將靈珠輕輕遞到她手中,語氣溫柔了幾分:“給你。”
姜念接過靈珠,指尖傳來刺骨的冰涼,卻也感受到了靈珠中蘊含的強大力量,她看著容淵掌心尚未癒合的傷口,又看著他眼底的疲憊,心底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暖意與酸澀,輕聲道:“謝謝你,也對不起,讓你為難了。”
容淵輕輕搖頭,抬手擦去掌心的血跡,語氣平淡卻堅定:“不用謝,也不用愧疚。守護獸世,本就是我的責任,更何況,我信你。”他重複著姜念在炎狼族說過的話,一字不差,眼底的堅定,讓姜念心中的暖意更甚。
姜念把銀色靈珠與之前拿到的紅色靈珠放在一起,兩顆靈珠相互映襯,赤紅與銀白交織,似一團燃燒的冰,光芒璀璨,驅散了祖祠內的昏暗。
【第二顆靈珠已收集,剩餘五顆。】
姜念握緊手中的兩顆靈珠,取出傳承珠,珠身再次亮起光芒,畫面中浮現出一顆金色的靈珠,拳頭大小,表面刻著金雕圖騰,在懸崖之上的巢穴中緩緩旋轉,巢穴四周雲霧繚繞,深不見底。畫面消散,傳承珠的光芒指向西方,姜念抬眸望去,語氣篤定:“下一顆,金雕族。”
赤炎愣住了,金瞳中滿是不可置信,下意識地開口:“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