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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千年恩怨血族祖

2026-05-03 作者:凌兮弈然

血族退去後,山坡上安靜了很久。月光還是那麼亮,照在滿地的黑血和裂縫上,像一幅扭曲的畫。赤炎蹲在石頭上,金瞳盯著地面,爪子還露在外面,隨時準備再戰。白宥收了水牆,臉色比月光還白,靈力消耗不小。容淵站在石洞門口,刀沒入鞘,耳朵還在聽地下的動靜。臨淵靠在樹上,閉著眼,但呼吸比平時沉。

姜念站在石洞門口,看著地面上那道已經合攏的裂縫。血冥的聲音還在她腦子裡轉——“白澤血脈……終於找到了……”那個聲音蒼老、沙啞、充滿怨恨,像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她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前輩。”她轉身看向臨淵,“血冥到底是誰?”

臨淵睜開眼。金色的豎瞳在月光下格外亮,像兩盞燈。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血族始祖,活了上萬年。千年前獸世大戰,血族趁火打劫,四處吸食獸人血液。白澤一族率領各族聯軍,將血族封印在地下。”他頓了頓,“封印血冥的,是你母親。”

姜念心頭一震。“我母親親手封印的他?”

“對。”臨淵說,“血冥的實力在S ,和你母親不相上下。你母親用了三天三夜,耗盡了大半血脈,才把他封印住。”他看著她,“封印之後,你母親在床上躺了三個月。那三個月,她每天都在咳血。”

姜念眼眶發酸。母親……原來她做過這麼多事。封印血冥,分血脈給各族,最後死在祭壇上。她的一生,都在為別人拼命。

“血冥恨你母親。”臨淵繼續說,“恨她把他封印在地下,恨她讓他失去自由。他在地下待了一千年,怨氣越積越深。現在封印鬆動,他第一個要找的,就是白澤血脈。”他看著姜念,“不是要你的血,是要你的命。”

赤炎蹭地站起來。“他敢!”

臨淵沒理他,只是看著姜念。“你母親封印他的時候,說過一句話——‘血冥,你恨我,衝我來。別動我的後人。’”他頓了頓,“血冥答應了。但他說,‘你的後人,遲早會來找我。因為封印只能撐一千年。’”

姜念握緊拳頭。一千年,到了。血冥破封在即,她要面對的不是黑七那種級別的敵人,是血族始祖,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S 級,和獸皇一個等級。她現在才B-,差了整整四個大等級。三個月,夠嗎?

容淵走過來,站在她身邊。“別怕。”

“我沒怕。”姜念說,“我只是在想,怎麼贏。”

容淵看著她,眼神深邃。“你有我們。”

赤炎跳下石頭,金瞳裡滿是殺意。“對!有我們!四個打一個,打不過他?”

白宥淡淡道。“S 和S-的差距,不是人數能彌補的。”他看著姜念,“你必須在三個月內完全覺醒。只有完全覺醒的白澤血脈,才能壓制血冥。”

姜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完全覺醒,第三層封印。血脈純度需要到100。她現在83,差17。三個月,平均每個月不到6點。前兩個月她漲了83點,第三個月漲17點,按理說不難。但越往後越難,第三層封印比第二層強得多,需要的不是靈力,是機緣。機緣甚麼時候來?她不知道。

“我試試。”她說。

白宥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比之前的大了三倍。“蛟龍族所有的聚靈丹,都在這裡。夠你吃一個月。”他把玉瓶遞給她,“一個月後,我再來送。”

姜念接過。“謝謝。”

白宥搖頭。“不用謝。你活著,就是最好的謝禮。”他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停下來。“姜念。”她抬頭看他。白宥沒回頭,聲音很低。“別死。”說完,大步走了。

赤炎看著他的背影,難得沒懟回去。他轉回頭,看著姜念,金瞳亮晶晶的。“我去找更多的聚靈草。金雕族不夠,我去別的族換。”姜念拉住他的袖子。“別去了。你臉上的傷還沒好。”

赤炎別過臉。“不疼。”

姜念沒鬆手。“歇一天。明天再去。”

赤炎猶豫了一下,蹲回角落。“那今天我不走。陪你。”姜念沒拒絕。她走回石洞,在石臺上坐下。傳承珠放在膝前,玉佩握在手中,鱗片貼在胸口。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靈力開始運轉,平穩而綿長。

容淵站在洞口,看了她一會兒,轉身走了。赤炎蹲在角落,金瞳盯著她,一眨不眨。臨淵靠在樹上,閉著眼,呼吸平穩。

石洞裡安靜下來。暗河的流水聲像一首催眠曲,姜唸的心慢慢沉下來。靈力在經脈中流淌,血脈純度穩定在83,沒有上升,但她不急。白宥說的對,完全覺醒需要機緣。機緣強求不來,只能等。

她一遍又一遍地運轉靈力。不知過了多久,腦海深處突然湧出一段記憶。不是母親的,是另一個女人的。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穿著古老的祭袍,手持木杖。是上次在夢裡見過的那個老女人——白澤一族的前輩。

她站在一座更古老的祭壇上,面前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有無數雙血紅的眼睛在盯著她。是血族。

“白澤一族的後人,記住。”她的聲音蒼老而悠遠,“血族怕光,怕白澤血脈的血。但血冥不怕。他活了上萬年,已經不怕光了。他只怕一樣東西——完全覺醒的白澤血脈。”

姜念心頭一震。完全覺醒的白澤血脈,不只是血有用,是整個人都有用。她的身體、她的靈力、她的血脈,都是血冥的剋星。但她沒有完全覺醒,她只是第一層。

“怎麼才能完全覺醒?”她在心裡問。

老女人看著她。“心性。白澤血脈的力量,來自血脈,也來自心性。你越強大,就越孤獨。你越孤獨,就越強大。這是白澤一族的宿命。”

又是孤獨。姜念想起容淵,想起赤炎,想起白宥,想起臨淵,想起容晏。有他們在,她不孤獨。但老女人說的孤獨,不是身邊有沒有人的孤獨,是內心的孤獨。當一個人強大到一定程度,能理解他的人就少了,能並肩的人就更少。白芷強大,所以她孤獨。一個人扛著白澤一族的命運,一個人面對成千上萬的敵人,一個人死在祭壇上。沒有人能幫她,沒有人能懂她。

姜念不想那樣。但她知道,如果血冥破封,如果沒有人能擋住他,她必須站出來。不是因為她想孤獨,是因為她不想讓更多的人死。

畫面消散。姜念睜開眼,石洞裡還是那個石洞,赤炎還蹲在角落,臨淵還靠在樹上。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傳承珠,珠子在發光,柔和的白光映在她臉上。

三個月。夠了。

她站起來。赤炎抬頭看她。“怎麼了?”姜念沒回答,轉身走出石洞。容淵站在山坡上,正在和幾個狼族護衛說話。看見她出來,他揮手讓護衛退下。

“怎麼了?”他問。

姜念看著他。“我要閉關。誰都不許進來。”

容淵沉默了一會兒。“多久?”

“不知道。可能幾天,可能一個月。血冥破封前,我必須完全覺醒。”

容淵看著她,眼神深邃。“好。”

赤炎從石洞裡衝出來。“那我呢?我在外面等你!”

姜念看著他,笑了。“好。你在外面等我。”

赤炎用力點頭。白宥不在,臨淵靠在樹上,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姜念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回石洞。她在石臺上坐下,把傳承珠放在膝前,玉佩握在手中,鱗片貼在胸口。軟甲穿在身上,護腕扣緊。五樣東西,五個人。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靈力開始運轉。這一次,不是平穩地流淌,是瘋狂地奔湧。像決堤的洪水,像噴發的火山。血脈純度開始上升——83.5、84、84.5。到了85又停了。但姜念沒停,繼續催動靈力。

傳承珠的光芒越來越亮,玉佩越來越燙,鱗片像一顆跳動的心臟。她的身體在發光,白色的光從毛孔裡滲出來,把整個石洞照得如同白晝。

石洞外,容淵站在山坡上,看著洞口透出來的白光,手按在刀柄上。赤炎蹲在石頭上,金瞳盯著洞口,一眨不眨。臨淵靠在樹上,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三人誰都沒說話,只是站在那裡,守著那個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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