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裡的靈力濃度在赤炎進來之後明顯變了。不是變濃，是變活躍了。金雕王的靈力屬火，熾熱而張揚，像一團跳動的火焰。白澤血脈的靈力屬水，溫潤而綿長，像一條安靜的河流。水火相激，靈力不再死氣沉沉地堆積，而是開始流動、碰撞、交融。
姜念感覺到了這種變化。體內的血脈像被甚麼東西攪動了，沉睡的巨獸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血脈純度從79緩慢上升——79.2、79.5、79.8。
到了79.8又停了。就差0.2，但怎麼都上不去。像隔著一層紙，看得見對面，就是捅不破。
她睜開眼，嘆了口氣。
赤炎立刻湊過來。“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餓不餓？渴不渴？要不要吃蜂蜜？”
姜念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兒？”
赤炎委屈地撇嘴。“我已經很安靜了。你看我都沒說話。”
“你剛才說了五句。”
赤炎被噎住，金瞳瞪得溜圓。姜念沒再理他，閉上眼繼續運轉靈力。但赤炎實在太吵了——安靜了不到一刻鐘，又開始嘀咕。
“你說白宥的丹藥有用還是我的草藥有用？”
“容淵那個軟甲真的能擋住刀砍嗎？”
“臨淵那個老妖怪是不是真的活了一萬年？”
“你覺得我變成人形好看還是雕形好看？”
姜念忍無可忍，睜開眼。“你再說話就出去！”
赤炎立刻捂住嘴，金瞳裡滿是委屈。姜念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煩躁。靈力重新運轉，但赤炎的目光像一束陽光，暖暖地照在她身上，烤得她靜不下心。
不過她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有赤炎在，石洞裡的靈力波動確實更活躍了。她的血脈對火屬性靈力有反應，像鐵遇到了磁石。雖然赤炎吵，但他的靈力有用。
【宿主，赤炎的火屬性靈力能刺激你的水屬性血脈。水火相濟，對修煉有幫助。】
姜念看了赤炎一眼。他蹲在角落，雙手捂著嘴，金瞳亮晶晶地盯著她，像一隻等待誇獎的大金毛。她忍不住笑了，從蜂蜜罐裡挖了一勺蜂蜜遞過去。
赤炎愣了一下，然後張嘴吃掉，甜得眯起眼。
“別說話。”姜念說，“安靜待著就行。”
赤炎用力點頭，繼續蹲在角落，金瞳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這次他真的安靜了，連呼吸都放輕了。姜念閉上眼，繼續修煉。靈力在經脈中奔湧，水火相激，血脈純度緩慢上升。
79.9。
就差0.1了。
姜念咬緊牙關，催動所有靈力衝向那扇門。門震動了一下，但沒開。她再催，門又震動了一下，還是沒開。體內的靈力快耗盡了，丹田像一口快乾涸的井。
她睜開眼，大口喘氣，渾身是汗。
赤炎遞過來一塊肉乾。“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姜念接過，咬了一口。肉乾鹹香入味，是容淵送的那種。她嚼著，看著石壁發呆。
赤炎蹲在她面前，金瞳裡滿是心疼。“你太拼了。”
“不拼不行。”姜念說。
赤炎沉默了一會兒。“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姜念愣了一下。“我以前甚麼樣？”
“剛認識你的時候，你只想活著。”赤炎說，“現在你想變強，想保護別人。你變了。”
姜念低頭看著手裡的肉乾。她確實變了。剛穿越的時候，她只想活著，只想解毒，只想不被欺負。現在她想變強，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那四個人。為了不成為他們的累贅，為了在他們受傷的時候能擋在前面。
“人都會變的。”她說。
赤炎看著她，金瞳裡有甚麼東西一閃而過。“我喜歡的，是現在的你。”
姜念心頭一顫。她抬頭看他，赤炎別過臉，耳尖紅透了。“吃你的肉乾。”
姜念沒說話，低下頭繼續吃。心跳快得不像話。
石洞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暗河的流水聲和赤炎粗重的呼吸。姜念吃完肉乾，擦了擦手，重新在石臺上盤腿坐下。傳承珠放在膝前，玉佩握在手中，鱗片貼在胸口。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靈力重新開始運轉。這次她沒有強行衝擊封印，而是讓靈力自由流淌，像水在河道中奔湧。不急，不躁，不強求。血脈純度卡在79.9，但她不急了。赤炎蹲在角落，安靜得像一塊石頭。但姜念知道他在看自己。那道目光像一束陽光，暖暖地照在她身上。
她彎了彎嘴角。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體內的血脈又開始震動。不是衝擊封印的震動，是共鳴——像在回應甚麼。她睜開眼，發現傳承珠在發光。不是之前那種柔和的光芒，是更亮、更溫暖的光。玉佩也熱了，鱗片也燙了。
【宿主，血脈純度在自動上升！】
79.9、80.0。
突破了。
姜念渾身一震，體內的靈力像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動。那扇門開了。不是被她衝開的，是自己開的。像是甚麼東西在深處甦醒，推開了那扇門。靈力湧入新的經脈，流向新的領域。她的身體在變化，不是變強，是變得更包容——像一條小河匯入了大江，突然寬廣了。
【宿主屬性更新】
姓名：姜念
種族：狐族（始祖白澤血脈·第一層覺醒）
等級：1階
血脈純度：80/100
體質：60/100（ 5）
精神：62/100（ 5）
力量：68/100（ 5）
敏捷：75/100（ 5）
魅力：92/100（ 2）
智力：50/100（ 2）
幸運：8/10
天賦：始祖白澤血脈（第一層）、夢境回溯、靈力感知
裝備：狼族玄鐵鱗甲、金雕護腕
實力評級：B-
姜念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在發光，不是之前那種微弱的光，是更亮、更純淨的光。B-。從C 到B-，跨了一個小等級。
赤炎湊過來，金瞳瞪得溜圓。“你突破了？”
姜念點頭。“80了。”
赤炎咧嘴笑了。“我就說我的草藥有用！”
姜念沒拆穿他。突破不是因為草藥，是因為赤炎的火屬性靈力刺激了她的水屬性血脈。水火相濟，陰陽調和。他歪打正著了。
她正要說話，洞口傳來腳步聲。很輕，很穩，是白宥。
白宥走進來，一身白衣，手裡拿著一個玉瓶。他看見赤炎蹲在石臺旁邊，臉色沉下來。
“你怎麼在這兒？”
赤炎理直氣壯。“保護她！”
白宥冷冷道。“你的保護就是吵得她沒法修煉？”
赤炎炸毛。“誰吵了？我一直在安靜待著！”
“安靜？你蹲在那裡就是在吵。”
“我蹲著礙你甚麼事了？”
兩人對視，眼神交鋒，火花四濺。姜念扶額——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