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癱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四個人,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
姜念低頭看著她,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姐姐,”她輕聲說,“走吧。族長那兒,咱們好好說道說道。”
她轉身往外走。
容淵跟在她身後,赤炎和白宥也跟上。臨淵最後看了一眼姜玉,那雙金色的豎瞳裡沒有任何情緒,卻讓姜玉渾身發冷。
姜玉被押到部落中心的廣場上。
四周已經圍滿了狐族的族人——有受傷的,有受驚的,有好奇的,還有那些平時跟在姜玉身後的狗腿子們,此刻一個個縮在人群裡,大氣都不敢出。
族長站在中間,臉色鐵青。
黑蛇族入侵,部落死傷慘重,他這個族長難辭其咎。而這一切的源頭,竟然是自己的侄女。
姜念走到族長面前,掏出那張皮紙。
“族長,這是姜玉購買斷魂草的憑證。黑市交易,三日前購入,今日結款。”
族長接過皮紙,看了一眼,臉色更難看了。
姜玉掙扎著喊:“假的!那是假的!她陷害我!”
姜念沒理她,轉向人群。
“還有誰喝過姜玉熬的藥的?”
人群裡一陣騷動。
幾個年紀大些的族人站出來,臉色都不太好看。
“我喝過。”“我也喝過。”“她經常給我們送藥,說是補身體的……”
姜念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株解毒草的葉子。
“斷魂草長期服用,會導致體質下降,最後虛弱而死。各位最近有沒有覺得身體越來越差?”
那幾個族人面面相覷。
“我……我最近確實總覺得沒力氣……”
“我也是,還以為是人老了……”
姜念看向族長。
“族長可以請人驗一下他們的身體。斷魂草的毒性,會在體內殘留很久。”
族長沉著臉,揮手讓人把那幾個族人帶下去驗看。
姜玉臉色更白了,但她還在掙扎。
“你們信她?她一個廢柴,憑甚麼誣陷我?”
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是啊,姜念平時那麼弱,怎麼會……”
姜念看向那個方向。
“我弱,是因為有人給我下毒。”她挽起袖子,露出手臂,“這上面的痕跡,就是斷魂草留下的。你們可以驗。”
幾個懂醫理的族人上前檢視,臉色都變了。
“確實是斷魂草的痕跡……而且中毒時間不短了。”
人群裡一陣譁然。
姜玉臉色慘白。
這時,那幾個去驗身體的族人回來了,臉色都不好看。
“族長,他們體內確實有斷魂草的殘留。”
族長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向姜玉。
“你還有甚麼話說?”
姜玉嘴唇哆嗦著,突然指向姜念。
“是她!是她陷害我!那些藥是她讓我送的!她才是下毒的人!”
姜念笑了。
“姐姐,我讓自己中毒,就為了陷害你?”
姜玉被噎住。
姜念走近一步,盯著她。
“斷魂草的來源,黑市的交易記錄,你熬藥時手腕上的紅痕,你昨晚送來的那碗藥——證據都在,你還想賴?”
姜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人群裡響起竊竊私語。
“真的是她……”
“太狠了,給自己堂妹下毒……”
“還叫黑蛇族的人來抓人,害死這麼多族人……”
姜玉聽著那些聲音,臉色從慘白變成死灰。
她突然撲向姜念。
“我殺了你——!”
還沒碰到姜念,就被一道風刃攔住了去路。
容淵站在姜念身側,眼神冷得像冰。
“再動一下,死。”
姜玉僵在原地。
赤炎走過來,擋在姜念面前。
“敢動她?你試試。”
白宥站在另一邊,雖然臉色蒼白,但周身靈力湧動。
臨淵沒動,只是站在不遠處,那雙金色的眼睛看著這邊,卻已經讓姜玉腿軟。
四個男人,把姜念護得嚴嚴實實。
人群裡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那是銀狼王?”
“還有金雕王!蛟龍族少主!那個是……黑暗森林之主?!”
“他們怎麼都在護著姜念?”
姜念站在四人中間,看著癱在地上的姜玉,心裡忽然很平靜。
“姐姐,”她說,“我給過你機會。我說過,咱們兩清。你不聽。”
她轉身看向族長。
“族長,人證物證都在,該怎麼處置,您說了算。”
族長沉著臉,揮了揮手。
“押下去。等族規處置。”
幾個族人上前,把癱軟的姜玉拖走。
姜玉被拖著走,還在回頭喊:“姜念!你不得好死!你等著——!”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
廣場上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姜念。
這個曾經的廢柴,被退婚的笑話,此刻被四個傳說級的人物護在中間。
姜念站在那裡,看著姜玉被拖走的方向,長長吐出一口氣。
結束了。
斷魂草的賬,終於算了。
她轉過身,看向那四個男人。
容淵還是那副冷臉,但眼神沒那麼冷了。赤炎一臉得意,像是在說“看吧還是我厲害”。白宥臉色蒼白,卻還強撐著站在那裡。臨淵站在不遠處,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姜念說不清的意味。
“謝了。”她說。
容淵沒說話。
赤炎咧嘴笑:“不用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白宥輕輕點頭。
臨淵看著她,忽然開口。
“你臉色不對。”
姜念愣了愣。
她低頭看自己,這才發現眼前有點發黑。
【宿主!】系統尖叫,【你的健康值在狂掉!毒素加上勞累,你撐不住了!】
姜念想說甚麼,但眼前越來越黑。
她身子一軟,往下倒去。
容淵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
赤炎衝過來:“怎麼了?!”
白宥臉色一變,伸手探她的脈。
臨淵走過來,低頭看著她。
姜念躺在他懷裡,意識越來越模糊。
她看見容淵那張冷臉第一次出現了慌亂,看見赤炎急得團團轉,看見白宥臉色白得像紙還在給她輸送靈力,看見臨淵那雙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心疼?
她想說沒事,但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昏迷前,她聽見耳邊傳來四個不同的聲音。
容淵的聲音低啞:“醒過來。”
赤炎的聲音急切:“別睡!醒醒!”
白宥的聲音虛弱:“撐住……”
臨淵的聲音低沉,帶著她聽不懂的情緒:
“醒過來,我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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