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繭利鼓搗出來的虛圈通道前,救援隊整裝待發,時雨站在最前面,戀次站在他左邊,身上纏著繃帶,但精神抖擻,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老子今天要砍人”的氣勢,露琪亞站在他右邊,表情冷靜得像在執行例行任務,但她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
花音站在最後面,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揹包,腰間掛著虛空永珍,臉上的表情介於“興奮”和“緊張”之間,像第一次去遊樂園的小朋友。
茶渡和雨龍已經在現世那邊等著了,浦原發來靈訊,說他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山本總隊長站在穿界門前,看著這支隊伍,表情冷峻但眼神裡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小林時雨。”
“在。”
“此次任務的目標是營救井上織姬,不是與藍染正面交鋒,如果遇到不可抗力,允許撤退。”
時雨愣了一下,山本老頭居然會說“允許撤退”這種話?這不像他的風格啊。
“總隊長,您這是......在關心我們?”
山本的嘴角抽了一下:“老夫是在關心任務的成功率。你們要是全折在虛圈了,誰去救那個小姑娘?”
時雨忍住笑:“明白。”
卯之花走過來,站在時雨面前,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幾百遍。
“小心點。”
“嗯。”
“花音也是。”
“知道了,媽。”
卯之花後退一步,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去吧。”
時雨幾人正準備出發,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等等。”
時雨回頭,發現京樂春水不知道甚麼時候來了,手裡提著一壺酒,遞給他。
“拿著,到了虛圈喝。那邊乾燥,容易口渴。”
時雨接過酒壺:“你是讓我去打架還是去野餐?”
“兩不誤。”京樂笑了,“回來酒壺記得還我。”
“要是還不了呢?”
“那你就欠我兩壺。”
時雨笑著把酒壺塞進懷裡。
更木劍八扛著斬魄刀走過來,拍了拍時雨的肩膀,差點把他拍趴下。
“到了虛圈,幫我砍幾個破面,聽說他們挺能打的。”
“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一定。”更木劍八咧嘴笑了,“回來告訴我,誰最能打,我下次去砍。”
時雨嘴角抽了一下:“你這是讓我幫你做市場調研?”
“甚麼調研?我就是想知道誰最厲害。”
時雨決定不再跟更木劍八討論這個問題,因為討論下去只會讓他的肩膀更疼。
涅繭利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試管,遞給他。“如果遇到有趣的破面,幫我收集一些靈子樣本。最好是有特殊能力的,比如能操控時間、空間、或者因果律的那種。”
時雨看著那個試管,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涅繭利,我是去救人,不是去幫你收集標本。”
“兩不誤嘛。”涅繭利笑了,“而且你想想,如果你能帶回一些稀有的破面靈子樣本,說不定我能研發出對付藍染的新武器。到時候,藍染欠你的錢,不就能要回來了嗎?”
時雨沉默了片刻,然後把試管塞進了揹包。“你說的有道理。”
“那就這麼說定了。”
通道開啟,裡面是一片漆黑的通道,通往虛圈的入口。
時雨邁步走了進去,戀次、露琪亞、花音跟在後面,腳步聲在通道里迴盪,像一首急促的鼓點。
現世,空座町,浦原商店。
一護站在院子裡,斬月背在身後,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靈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甚至比之前更強了一些。
浦原喜助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扇子,表情一如既往地玩世不恭。
“一護君,虛圈那邊的情況,我已經發靈訊給屍魂界了,救援隊已經從瀞靈廷出發,預計比你早到。”
“早到多久?”
“不好說,取決於穿界門的穩定性。虛圈的空間環境比較複雜,時間流速和屍魂界、現世都不一樣。也許他們比你早到一天,也許只早到一個小時,也許......”浦原頓了頓,“比你晚到。”
一護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怎麼辦?”
“怎麼辦?”浦原笑了,“你們在虛圈會合唄。救援隊的隊長是小林時雨,你應該認識。”
一護愣了一下:“小林叔叔?”
“對,就是他。”
一護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小林時雨,他的世叔,那個在關鍵時刻刺穿他鎖結和魄睡的男人,那個神神秘秘、讓人看不透的中年人。
“他帶隊,我放心。”
“那就好。”浦原收起扇子,“不過一護君,我要提醒你,虛圈不是屍魂界,也不是現世。那裡的環境惡劣,虛和破面到處都是,而且藍染那個傢伙,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我知道。”
“知道就好。”浦原轉身,朝地下室走去,“跟我來,我送你們去虛圈。”
一護跟在浦原後面,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茶渡站在院子裡,沉默地握拳,表情平靜但眼神堅定。雨龍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銀嶺弧雀,眼鏡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準備好了嗎?”一護問。
茶渡點了點頭。
雨龍推了推眼鏡:“早就準備好了。”
一護笑了,轉身走進地下室。
地下室裡,浦原已經開啟了穿界門,門內是一片漆黑的通道,和屍魂界那邊的穿界門一模一樣。
“進去吧,穿界門的另一端是虛圈的邊緣地帶,離藍染的虛夜宮還有一段距離。你們要小心,不要被巡邏的破面發現。”
一護點了點頭,邁步走進穿界門,茶渡和雨龍跟在後面。
虛圈。
時雨站在蒼白的沙漠上,抬頭看著頭頂那輪虛假的月亮,深吸一口氣。
虛圈的空氣很乾燥,帶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沙漠深處腐爛。風吹過來,捲起一片白沙,打在臉上有些疼。
“這就是虛圈?”戀次從穿界門裡走出來,環顧四周,“怎麼全是沙子?”
“不然呢?你以為是甚麼?馬爾地夫?”時雨頭也不回地說。
“馬爾地夫是甚麼?”
“一個現世的海島,風景很好,適合度假。”
“虛圈也有度假的地方?”
“有,虛夜宮。藍染建的,聽說裝修挺豪華的。”
戀次的嘴角抽了一下:“老師,我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旅遊的。”
“我知道。”時雨說,“但不妨礙我吐槽。”
露琪亞表情警惕,“這裡的靈子濃度很高,但很混亂,和屍魂界完全不一樣。”
“虛圈本來就是虛的地盤,靈子屬性偏向‘虛質’,死神的靈壓在這裡會被壓制,所以你們要節省靈壓,不要隨便解放斬魄刀。”
花音最後一個出來的,揹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大揹包,表情有些緊張。
“爸,這裡好黑。”
“有月亮,不算黑。”
“那個月亮是假的。”
“假的也是月亮,有光就行。”
花音翻了個白眼,決定不再跟父親討論虛圈的天文學問題。
遠處沙漠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黑點在快速放大,說明有甚麼東西正在朝他們飛來。
時雨的手按在了千古剎那的刀柄上。
“來了。”
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變成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是一頭巨大的虛,長得像一隻長著翅膀的蜥蜴,身上覆蓋著白色的骨質面具,眼睛裡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基力安?”
“不是基力安,是亞丘卡斯。”時雨說,“基力安可沒那麼快。”
亞丘卡斯朝他們撲了過來,張開大嘴,嘴裡凝聚著一團紅色的靈壓球,那是虛閃的前兆。
時雨沒有拔刀,他只是釋放了一絲靈壓,就那麼一絲,像針尖一樣細。
亞丘卡斯的動作僵住了,它感覺到了那股靈壓,那股讓它從骨子裡感到恐懼的靈壓,它的虛閃在嘴裡炸開,把自己炸得頭破血流,然後它轉身就跑,跑得比來時還快。
戀次看著這一幕,沉默了。
“老師,你連刀都沒拔。”
“不用拔,這種小角色,靈壓就夠了。”
“小角色???”
眾人頭頂全是問號,甚麼時候亞丘卡斯都是小角色了?還要不要人活?
花音看著父親的背影,突然覺得他有點裝。
遠處,另一道穿界門在沙漠中開啟了。
一護從門裡走出來,茶渡和雨龍跟在後面。
兩路人馬,在虛圈的蒼白沙漠上,終於會合了。
時雨看著一護,一護也看著時雨。
“小林叔叔。”
“一護。”
“你也是來救織姬的?”
“不然呢?來旅遊?”
一護的嘴角抽了一下:“那我們一起。”
“廢話。”時雨轉身,朝虛夜宮的方向走去,“走吧,藍染那狗東西欠我的錢,今天該還了。”
一護愣了一下:“甚麼錢?”
“討債的事你就別管了。”時雨頭也不回地說,“你只管救人。”
一護看著時雨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男人的腦子裡,裝的東西和他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但無所謂,只要目標一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