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抱著淺打,閉著眼睛,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剛才那種感覺,讓她無比確信,她離真正的始解,只差最後一步。
戀次和吉良站在不遠處,不敢打擾。
“你說師姐這次能成嗎?”戀次小聲問。
吉良想了想:“應該能!你沒看到她剛才躲你攻擊的樣子嗎?”
戀次點頭,深有同感。
剛才那一戰,他用上了全力,連蛇尾丸的解放都用上了,結果連花音的衣角都沒碰到。這要是傳出去,他阿散井戀次的臉往哪擱?
不過想到那是師姐,他心裡又平衡了。
師姐嘛,厲害點是應該的。
花音站在老槐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身上,她能感覺到手裡的淺打正在微微發熱,那種溫度很熟悉,像姐姐的手輕輕握著她的手。
“姐姐。”她在心裡輕聲呼喚。
“嗯。”刀靈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溫柔,“準備好了?”
花音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了。”
刀靈笑了。
“那就來吧。記住,我的名字,不是你想出來的,而是你一直都知道的。”
花音愣住了。
一直都知道?
她閉上眼睛,讓思緒沉入那片銀白色的空間。
無盡的白色中,那個穿著銀白色和服的女子正站在不遠處,微笑地看著她。
“來了?”刀靈問。
花音點點頭,走到她面前。
兩人面對面站著,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花音開口了。
“姐姐,我好像明白了。”
刀靈挑眉:“哦?明白甚麼?”
花音看著她,眼神清澈而堅定。
“你給我的提示是‘圈’。我一直在想,圈是甚麼。是虛空?是空洞?是無限?還是束縛?剛才我突然想明白了。圈,不是形狀,而是關係。”
刀靈的眼神微微波動。
花音繼續說:“圈,是一個閉環。起點連著終點,終點連著起點。就像我和你的關係,你是我靈魂的一部分,我是你存在的原因,我們互為起點,互為終點。”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刀靈的手。
“你的名字是虛空永珍。”
她深吸一口氣,那個名字從心底浮現,像是本來就存在那裡一樣。
刀靈的眼睛亮了。
這一刻銀白色的空間劇烈震動,無數星河同時綻放光芒,璀璨得讓人睜不開眼。那些星河不再是背景,像是活了過來,圍繞著兩人旋轉、歌唱。
刀靈笑了,笑容燦爛如花。
“終於……”
她輕輕抱住花音。
“終於等到你叫出我的名字。”
花音靠在她懷裡,眼眶發熱。
“姐姐……”
“去吧。”刀靈鬆開她,後退一步,“去讓外面那些人看看,甚麼才是真正的始解。”
她伸出手,輕輕一點花音的額頭。
“完整的解放語,你早就知道了。”
花音睜開眼睛。
陽光依然溫暖,老槐樹依然安靜地立在那裡,戀次和吉良依然在不遠處緊張地看著她。
一切都和剛才一樣。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花音手中的淺開啟始發光,那是能吞噬一切的銀白色光芒,隨著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強,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戀次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甚麼?!”
吉良也被那光芒逼得後退了幾步。
花音的靈壓正在瘋狂攀升。
十一等。
十等。
九等。
八等。
還在漲!
七等!
六等!
五等!
花音的靈壓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向外傾瀉,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空間本身都在微微顫抖。
遠處的樹木開始搖晃,這是空間扭曲造成的,地面上的石子開始漂浮起來,在空中緩緩旋轉,老槐樹的葉子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響聲。
整個四番隊都被驚動了。
虎徹勇音從醫療室衝出來,看向訓練場的方向,神色大驚。
“這靈壓……是誰?!”
卯之花站在隊長辦公室的窗前,嘴角微微上揚。
“終於成了。”
一番隊,山本總隊長睜開眼睛,看向四番隊的方向。
“空間系斬魄刀現世了麼?”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花音手中的淺打已經完全變了模樣,刀身近乎透明,如同用最純淨的水晶雕琢而成。內部有銀色的光點緩緩流動,像是縮小版的星河。刀鐔變成了一個複雜的幾何圖形,一個懸浮的、不斷緩慢旋轉的莫比烏斯環。
花音睜開眼睛,那雙眸子此刻變成了淡淡的銀色,如同虛空中閃爍的星光。
她深吸一口氣,完整的解放語脫口而出。
「無垠虛空,皆為吾之庭院;
永珍森羅,盡是吾之藏品。
斬斷界限,昭示無限......
覺醒吧,虛空永珍!」
轟!
那一刻整個瀞靈廷彷彿都震動了起來。
那是空間本身的震動,廷內的死神都能感覺到有甚麼東西正在改變,那種感覺很微妙,像是原本看不見的界限,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一道銀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光柱所到之處,空間都在微微扭曲,彷彿在向人宣告一把全新的斬魄刀誕生了。
光芒持續了整整十秒才漸漸收斂。
當光芒散去,花音站在訓練場中央,手中的虛空永珍泛著淡淡的銀光。她的靈壓穩定在五等巔峰,比之前強了何止十倍。
而且她的靈壓的性質也完全變了,帶著一種空間的深邃感。站在她身邊,會讓人產生一種錯覺,明明她就在那裡,卻又像隔了無限遠的距離。
戀次和吉良已經徹底傻了。
兩人張著嘴,瞪著眼,大腦一片空白。
“五……五等?”戀次的聲音都在顫抖,“師姐的靈壓,直接到五等了?”
吉良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他記得自己學會始解的時候,靈壓從十五等躍升到十一等。當時他還挺高興,覺得自己進步神速。
戀次也差不多,他從十四等躍升到十等,得意了好幾天。
可現在呢?
花音直接從十三等跳到了五等!
這是甚麼概念?
中間隔著六等、七等、八等、九等、十等、十一等、十二等……整整七個等級!
戀次數了數,然後徹底放棄了。
“這不科學……”他喃喃自語,“同樣都是始解,為甚麼師姐的提升辣麼大?”
吉良沉默了一會兒,艱難地說:“可能……因為她是師姐?”
戀次:“……”
這理由,好像也沒毛病?
花音站在訓練場中央,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整個身體都被重新塑造了一遍。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每一寸空間的細微變化,能“看到”隱藏的摺疊點,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平行世界的縫隙。
這就是空間系的力量嗎?
太強了!
太爽了!
花音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自信。她現在感覺自己強得可怕,感覺自己能打十個!
不,二十個!
她看向戀次和吉良,嘴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戀次!吉良!”
兩人連忙站直:“在!”
花音昂起頭,豪情萬丈地說出那句憋了許久的話。
“我要打十個!”
戀次:“……”
吉良:“……”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想法,師姐飄了。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哦?打十個?”
花音轉頭,看到自家老爸正站在訓練場邊,手裡端著一杯茶,表情似笑非笑。
“爸爸!”花音興奮地跑過去,“你看你看!我學會始解了!靈壓到五等了!我現在超厲害!”
時雨點點頭:“嗯,看到了,還不錯。”
花音更得意了:“那當然!我現在能打十個!不對,二十個!”
時雨放下茶杯。
“是嗎?”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天氣不錯”。
花音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花,然後......
啪!
時雨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
力道不大,懵逼不傷腦!
花音瞬間清醒了,剛才那種“天下無敵”的感覺消散了大半。
“爸爸!你幹嘛!”她捂著後腦勺,委屈巴巴。
時雨收回手,表情淡定。
“幫你醒醒腦。”
花音:“……”
時雨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
“學會始解就飄了?五等靈壓就覺得能打十個?你知不知道,你老爸我的靈壓是一等?你知不知道,你媽的靈壓也是一等?你知不知道,山本總隊長的靈壓也是一等?”
他每說一個“知不知道”,花音的頭就低一分。
“就你這點水平,別說打十個,打戀次和吉良那樣的,確實能打十個。但遇到真正的強者,十個你也不夠人家打的。”
花音低著頭,小聲嘟囔:“我就是說說而已……”
時雨挑眉:“說說而已?那要不要試試,看看你能不能打我一個?”
花音抬頭,看了看老爸那張淡定的臉,又想了想老爸的實力,果斷搖頭。
“不了不了,我錯了。”
時雨滿意地點頭。
“這還差不多。”
遠處,戀次和吉良看著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
師姐剛才那氣勢,確實挺唬人的,結果被老師一巴掌就拍蔫了,這反差也太大了。
戀次憋得臉都紅了。
吉良也好不到哪去,嘴角一抽一抽的。
花音眼角的餘光瞥到兩人的表情,頓時火冒三丈。
“你們兩個笑甚麼笑!”
戀次連忙擺手:“沒沒沒!我們沒笑!”
吉良也搖頭:“師姐,我們真的沒笑。”
話音剛落,戀次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吉良也破功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花音的臉都黑了。
她盯著兩人,眼神危險得像要殺人。
“你們……給我等著!”
戀次和吉良的笑聲戛然而止。
兩人對視一眼,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完了。
這下完了。
以師姐現在的實力,收拾他們兩個,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戀次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師姐,我們錯了……”
吉良也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
花音冷笑一聲。
“晚了!”
時雨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行了行了。”他擺擺手,“都別鬧了。戀次、吉良,你們兩個今天的訓練任務加倍。”
兩人的臉更苦了。
“老師……”
時雨瞥他們一眼:“有意見?”
兩人連忙搖頭:“沒沒沒!我們這就去練!”
說完,一溜煙跑了。
花音看著他們的背影,哼了一聲。
“算他們跑得快。”
時雨走過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行了,別生氣了。今天表現不錯,晚上讓你媽多做兩個菜,慶祝一下。”
花音的眼睛亮了。
“真的?”
時雨點頭:“真的。”
花音笑了,笑容燦爛得像三月的陽光。
“謝謝爸爸!”
遠處,卯之花站在醫療室的窗前,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勇音站在她身邊,小聲說:“隊長,花音小姐好厲害啊……始解就直接到五等了……”
卯之花輕輕“嗯”了一聲。
“那孩子繼承了她父親的血脈,也會繼承她父親的道路。”
勇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訓練場上,陽光灑在花音身上,溫暖而明亮。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虛空永珍,輕輕撫摸刀身。
“姐姐,謝謝你。”
刀靈的聲音在心底響起,帶著一絲笑意。
“不用謝。以後,請多指教。”
花音笑了。
“嗯,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