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個月。
訓練場上相似的一幕再次出現,吉良伊鶴盤腿坐著,閉著眼睛,額頭上滲出汗珠。他的斬魄刀橫在膝上,刀身微微顫抖,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小林時雨站在旁邊,神情專注。
阿散井戀次和小林花音站在遠處,大氣都不敢出。
“這次應該成了吧?”戀次小聲說,“吉良都這樣坐三天了......”
花音點點頭,沒有說話。
三天前,吉良突然進入深度刀禪狀態,一直到現在都沒醒。期間只有時雨能靠近,其他人一接近就會被無形的靈壓推開。
這比戀次那次誇張多了,突然吉良的斬魄刀爆發出一道清冷的光芒。
那光芒不似戀次那般熾烈,卻更加深邃,如同月光下的流水,又像是冬夜的寒星。光芒所到之處,空氣都變得清冽起來。
吉良睜開眼睛,那雙眸子此刻格外明亮,彷彿有星光在其中流轉。
他輕聲念出了那個屬於他斬魄刀的名字。
“抬起頭來吧!侘助。”
刀身光芒收斂,瞬間變形。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斬魄刀,刀身彎曲如新月,刀尖處有一個鉤狀的突起,整體造型流暢而詭異,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吉良看著手裡的刀,久久沒有說話。
戀次忍不住衝過去,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吉良!你成功了!”
吉良被他拍得一個踉蹌,但臉上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嗯......成功了......”
花音也跑過來,真心實意地說:“恭喜你,吉良!”
吉良看著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謝謝花音小師姐......其實我也是運氣好......”
時雨走過來,接過侘助看了看,點點頭。
“不錯,看樣子是戰術型的斬魄刀。刀尖那個鉤子,是可以增加重量?還是可以控制對手的刀?”
吉良眼睛一亮:“老師,您怎麼知道?我剛才感覺到它的能力就是‘加重’,被它斬中的物體,重量會翻倍。”
時雨打了個啞謎:“猜的!這種造型的刀,多半跟控制有關。”
他把刀還給吉良。
“好好研究,這個能力用好了,比戀次那種莽夫刀強多了。”
戀次抗議:“老師!甚麼叫莽夫刀!”
時雨瞥他一眼:“你除了正面硬剛,還會甚麼?”
戀次語塞。
吉良忍不住笑了。
花音也笑了,但笑著笑著,眼神又暗淡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毫無反應的淺打,默默後退了一步。
這個小動作,被時雨看在眼裡。
時雨沒有說甚麼,只是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傍晚,訓練結束後,花音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發呆。
戀次和吉良找過來,看到她的樣子,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
這幾個月來,他們眼看著花音從活潑開朗變得沉默寡言。
雖然她每次都笑著說“沒事”,但誰都知道,她心裡很難受。
戀次走過去,在她旁邊一屁股坐下。
“小師姐,想甚麼呢?”
花音回過神,笑了笑:“沒甚麼,發呆而已。”
吉良也在另一邊坐下,輕聲說:“小師姐,其實你不用著急的。始解這東西,真的因人而異......”
花音點點頭:“我知道。”
戀次說:“對啊對啊!你看我,雖然學得快,但控制得賊差。上次練習,蛇尾丸差點把自己捆成粽子。吉良雖然慢一點,但一學會就用得很穩,這才是真本事。”
花音被他逗笑了。
“你還好意思說,那一跤摔得真慘。”
戀次撓頭,嘿嘿直笑。
吉良也笑了,然後認真地說:“小師姐,我們是真的覺得你很厲害。你的天道流,我們練了這麼久還是追不上。靈壓強度,你也不比我們差。始解只是時間問題,你一定行的。”
花音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兩個師弟,雖然平時看起來不靠譜,但關鍵時刻,真的很溫暖。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行,你們說得對。我急甚麼急?反正總有一天會覺醒的。”
戀次豎起大拇指:“這就對了!”
吉良也笑著點頭。
花音看著他們,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們倆現在都會始解了,以後得更加努力訓練。不能給我爸爸丟臉,知道嗎?”
戀次和吉良連忙點頭。
花音繼續說:“還有,以後請叫我‘師姐’。我學天道流比你們早,而且歲數不比你倆小,不要再叫我小師姐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師姐!”
花音滿意地笑了。
“乖!以後師姐罩著你們。”
時雨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門口,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
“你罩著他們?你連始解都不會。”
花音臉一紅,梗著脖子說:“不會始解也能罩!我用天道流罩!”
戀次和吉良在旁邊偷笑。
時雨搖搖頭,懶得跟女兒爭辯。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繼續訓練。”
三人齊聲應道:“是!”
夜深了。
小林家的院子裡,花音獨自坐在臺階上,月光灑在她身上,溫柔而安靜,她抱著自己的淺打,輕輕撫摸著刀身。
“你到底甚麼時候才肯理我呢?”
淺打還是沒有回應。
花音嘆了口氣,把它抱得更緊了些。
“算了,不理就不理吧,反正我等得起。”
她抬頭看著月亮,眼裡帶著倔強。
總有一天,你會回應我的。
到時候,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小林花音的斬魄刀,一定是最厲害的。
遠處,卯之花站在窗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時雨走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丫頭,又在跟刀較勁了。”
卯之花輕輕“嗯”了一聲。
時雨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你說,她的刀到底是怎麼回事?按理說,靈壓早就夠了,怎麼一直不醒?”
卯之花想了想。
“也許......不是不醒,是還沒到醒的時候。”
時雨看向她。
卯之花繼續說:“有些斬魄刀,需要特殊契機才能覺醒。也許花音還沒遇到那個契機。”
時雨若有所思。
“特殊契機......會是甚麼?”
卯之花搖搖頭。
“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孩子比我們想象的要堅強。”
時雨也看向花音,眼神變得柔和。
“是啊......比我們想象的要堅強。”
月光下,一家三口,各自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