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拭光緊隨其後,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直奔帳子門口的那個黑衣人。
那黑衣人的反應極快,聽到破風聲,猛地轉身,手中的短刀格擋住了燕拭光的長劍。“鐺”的一聲脆響,一時間火星四濺。
與此同時,帳子裡也傳來打鬥聲和孫老闆的慘叫聲。
楚曜靈衝進帳子,藉著帳子裡昏暗的燈光看了看。
就見兩個黑衣人正一人抓著孫老闆的胳膊,另一人舉著匕首,朝孫老闆的心口刺去。
她想都沒想,腰間的短刀已經打著轉飛了出去。
短刀在空中旋轉著,精準地擊中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匕首瞬間被打偏,劃破了孫老闆的肩膀,沒有刺中心臟。
孫老闆慘叫一聲,疼得渾身發抖。
楚曜靈沒有給黑衣人反應的時間,她直愣愣地撲了上去,赤手空拳地衝向那個被擊飛匕首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大概也沒想到這太儀公主這麼虎,愣了一下。
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楚曜靈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擰,“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便清楚傳來。
黑衣人慘叫一聲,楚曜靈卻沒有鬆手,另一隻手趁機扣住了他的咽喉,拇指死死地按在他的喉結上。
“哎呀,大晚上的叫這麼大聲幹甚麼啦?小點兒好不好?”
楚曜靈湊到黑衣人耳邊,嬌俏地埋怨著。
另一個抓著孫老闆的黑衣人見狀連忙鬆開孫老闆,反手就抽出腰間的長刀,朝楚曜靈劈來。
“嘖嘖嘖,你看你,又急,本宮又沒惹你,這是做甚麼?”
楚曜靈眉頭一蹙,側身一閃,把手裡那個斷了手腕的黑衣人往前一推,恰好擋住了那一刀。
鋒利的刀刃就直直劈在了黑衣人的肩膀上,瞬間鮮血噴濺,那黑衣人悶哼一聲,癱軟在地。
持刀的黑衣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楚曜靈會拿自己的俘虜當盾牌,更沒想到自己居然反手給同伴給砍了。
“媽的,你真陰險!!!”
黑衣人氣炸了,這還是他頭一回遇到這麼陰險的娘們兒。
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和怒火,燕拭光已經從帳子外面衝了進來。
他手持長劍,直接刺向持刀黑衣人的後背,黑衣人聽到風聲後猛地轉身格擋,長劍和長刀瞬間撞在一起,撞得黑夜裡都能看見火星四濺。
兩人在狹小的帳子裡交手,刀光劍影,打得難解難分。
燕拭光的劍法凌厲而刁鑽,每一劍都直奔要害。
那黑衣人的刀法也不弱,大開大合,帶著一種軍中刀法的味道。
“燕小將軍,你莫要自尋死路。”
黑衣人蒙著面,警告著。
“自尋死路?恐怕自尋死路的是你吧?兄臺。”
燕拭光最討厭這種打到一半就放狠話的人了,完全不尊重他,真是可惡!
於是乎,燕拭光手中的長劍劈得更快了。
楚曜靈沒有插手,而是蹲下身來,檢查了一下孫老闆的傷勢。
孫老闆的肩膀被劃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不少,但不致命。
“還活著嗎?”楚曜靈歪著頭問。
孫老闆疼得滿臉是淚,拼命點頭:“殿下,小的還活……活著……”
就是已經快痛死過去了。
“活著就好。”
楚曜靈站起身來,拍了拍手,目光落在那個被自己擰斷手腕的黑衣人身上。
那傢伙肩膀上還插著同夥的刀,血流如注,這會兒已經昏死過去了,看起來就跟被獵人擊中的野豬一樣狼狽。
帳子外面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
楚曜靈掀開帳簾一看,外面不知道甚麼時候又多出了七八個黑衣人,和巡邏計程車兵打成一團。
刀劍碰撞聲,慘叫聲,喊殺聲混在一起,營地頓時亂成了一鍋粥,都能直接趁熱喝了。
這些黑衣人個個身手不凡,訓練有素,顯然不是普通的江湖草莽。
巡邏計程車兵雖然人數佔優,但一時半會兒竟然也拿不下他們。
楚曜靈皺了皺眉,轉頭看向帳子裡還在纏鬥的燕拭光和那個持刀黑衣人。
“燕拭光,別玩了。”
“得了,殿下!”
燕拭光聞言,嘴角一咧,手上的劍勢忽然變了。
他不再和黑衣人硬碰硬,而是劍走偏鋒,一劍刺向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躲閃不及,手腕當即就中了一劍,手中的長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燕拭光順勢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他踹得飛了出去,身體噗通一聲撞在帳子的木樁上,那黑衣人頓時口吐鮮血,動彈不得。
“拿下!”
燕拭光一聲令下,幾個士兵衝上來,把那個黑衣人按在地上,綁了個結結實實。
不多時,外面的戰鬥也漸漸平息了。八個黑衣人,被殺了四個,活捉了三個,跑了一個。
跑的那個,身手最好,一個人殺了三個士兵,從營地的西側翻牆跑了。
等燕拭光追出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
楚曜靈站在營地中間,看著地上的屍體和血跡,臉上帶著陰鬱。
她走到一個被俘的黑衣人面前,蹲下身來,伸手扯下他的面巾。
面巾下面是一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臉,三十來歲,國字臉,濃眉大眼,下巴上有一顆黑痣。
如果扔進人群裡,根本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誰派你們來的?”楚曜靈問。
那黑衣人咬著牙,一言不發。
楚曜靈也不急,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從他的腰間摸出一塊銅牌。
銅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令”字,令?這是甚麼。
楚曜靈把銅牌握在手裡,站起身來,看了一眼燕拭光。
燕拭光的臉色同樣很難看。
“殿下,跑了一個。”他說。
“我知道。”楚曜靈把銅牌收進袖子裡,目光落在那片漆黑的夜色中:“跑的那個,就是盛京來客。”
“臣去追。”
“不用追了。”
楚曜靈搖了搖頭:“他跑了這一趟,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了。而且。”
楚曜靈頓了一下,笑呵呵地回眸看著燕拭光:“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盛京來客,總要回盛京的嘛,他還能一輩子窩在這個犄角旮旯的地方不成?”
楚曜靈這般想著,心中也在思索著,是時候去找唐大人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