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月無岑默默當著一個優秀的聽眾,絮絮叨叨好多月雲朝看著爹爹眨巴兩下眼睛,最後問道:“時怨他真的逃跑了?”
她是不相信時怨會敢殺人的,肯定是月尢那傢伙又想欺負人,結果不知道出了甚麼意外,她第一想到的是殘月腐。月無岑寬慰道:“放心,時怨的事情現在也只不過是月尢一面之詞,等找到了人爹爹會查明緣由。”
得了爹爹的保證,月雲朝那點猶疑總算是落了下去。
“爹爹你最好了。”月雲朝笑笑。
她主動詢問起另外的話題,“那些殘月腐現在怎麼樣了。”
月無岑道:“王城中的殘月腐極少,已經陸陸續續清理了乾淨,王城之外的狀況就不是那麼好了,殘月腐繁殖速度奇快,已經有氾濫之勢。不過好在對殘月腐已經有了不少了解,眼下解決殘月腐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好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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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父君居然為月雲朝賜婚了,她一定是故意的,要不然她怎麼就突然改了主意要和夙離成親?,她就是故意要跟我對著幹!”月無瑕趴在王后身邊委屈道。
“父君根本就不喜歡我,他就只會偏心月雲朝。”
她現在真的是討厭死月雲朝了,要說多喜歡夙離也不盡然,更多的是一種得不到的執念,夙離不同意與她在一起卻同意與月雲朝。她不是母后的親生女兒,月雲朝才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時刻充斥在她的心間,她迫不及待的想得到母后的寬慰,以緩解緊繃的神經。
“哭甚麼哭,你可是月氏王族的嫡出王女,身份尊貴,她月雲朝算個甚麼東西也值得你擺出這個樣子。”王后撫摸過她的髮髻,神色冰冷。
月無瑕更加焉巴,“可是我真是沒有辦法了。”
王后看她,清冷的眉眼裡有著恨鐵不成鋼之意,“真的就非國師不可?”
“非他不可。”
“行。”王后揉了揉眉心。
聞言月無瑕不再多問甚麼,她知道母后一向最疼她的,一定是會幫她的,可是一想到母后居然不是她的母后她就很不是滋味,她怎麼能不是母后的女兒呢。
“母后你真好。”
王后伸出手狠狠戳了她的腦瓜子,道:“好了,就知道討巧賣乖。”
月無瑕捂住腦殼扯出笑了,掩去她眸底的神色,母后是她的母后,她不會讓任何人破壞。
更深露重,鬼鬼祟祟穿著黑色斗篷的月無瑕出現在紀春君殿門,瞧見她的出現紀春君絲毫沒有意外,“來了。”
月無瑕看著她毫不意外的模樣冷嗤一聲,她開門見山道:“你究竟想做甚麼,月雲朝突然和時怨取消婚約又和夙離扯到一起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紀春君淡然承認。
“呵。”月無瑕冷笑,“我就知道!”
她思前想後,總覺得月雲朝態度轉變太快,聯想到紀春君說的牽絲傀儡,她瞬間就察覺出問題,“你明知道我喜歡夙離,你到底想做甚麼?!”
紀春君淡淡看她,“無瑕放心,這婚事成不了,孃親自然是知道你的心意,又怎麼會做出讓你難過的事情呢,很快,很快所有的一切都要結束了,你再等一等。三月初三,這真是一個好日子,一切就要結束了。”
“你真是一個瘋子。”月無瑕看著紀春君的模樣只覺得她是瘋了,她腦海中驟然劃過甚麼,“你是不是要對母后動手!”
紀春君淡定從容的眸子一寒,目光落在月無瑕臉上,許久她淡笑一聲,“無瑕天長日久的待在她身邊待久了真的就以為她是你的母后了?”
“別天真的,若是月如華知道真相,知道自己的女兒被我磋磨數十年,她會怎麼對你?”
月無瑕從沒有這樣怨恨一個人,她看著紀春君冷冷開口,“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紀春君一笑,揭開臉上的半邊面具,對上月無瑕驚懼的目光道:“看見這些醜陋的疤痕嗎?是你的好母后留下的,這些疤痕時時刻刻提醒著我仇恨,族人的亡魂叫囂著我為他們復仇。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會死,只不過我現在不會死,我籌謀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太久了,我不會讓任何人破壞,無瑕你也不行。”
“瘋子。”月無瑕覺得她真的就是一個瘋子。
月雲朝以為找到時怨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他身無靈脈,手無縛雞之力又被王后通緝,再跑又能跑到哪裡?不料這一找竟是兩個月就過去了,依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半點音訊也無。
眨眼間就來到三月初三。
大婚的籌備早已安排妥當,紅妝鋪面,這些日子發生了許多事,時怨依舊不知所蹤。下玄天出了個神秘人物,那人身懷異能操控殘月腐,令殘月腐自相殘殺同類相食。能操控殘月腐月雲朝第一時間想到了時怨,知道時怨有了自保的能力月雲朝也就徹底放下心來也沒有同爹爹說,有了自由誰又願意再次被囚在牢籠?時怨回來肯定也是各種麻煩,所幸就不要回來了。
壓在心頭的事情徹底落下,月雲朝徹底放鬆下來。
“殿下今日真是漂亮!”芝蘭一邊梳妝一邊誇讚。
“龍龍呢?”
大婚之日芒果鬧騰著要出來玩鬧,月雲朝老早就將兩隻都放了出來,一出來就歡騰的跑沒了影。
“他們一早就跑沒了影,也不知道是做甚麼去了。”玉樹道。
一排宮侍突然躬身前來,道:“時辰到了,大王女殿下該起身了。”
月雲朝接過扇面,跟隨著宮侍前往天台,天台是月氏王族宗之地,是月氏王族的秘境所在地,這裡是整個月氏王族的結界所在地,每一個月氏王族子弟成婚都會在列祖列宗的見證下結拜大禮。
鮮紅的綢帶飄逸的在樓閣亭臺隨風飛揚,鮮紅的血瓊花瓣鋪了滿地,一棵棵參天巨樹全身豔麗的紅,月雲朝抬頭望去,秘境內的血瓊花樹鋪天蓋地的要將整個天空籠罩,比之外面的血瓊花更加的鮮紅奪目。今日的王宮格外喜慶,到達天台時早已經站滿了熱熱鬧鬧的人群。
她一眼就看到了臺階上身著暗紅色喜服的夙離,月雲朝下意識朝他笑笑,眼睛裡無聲表達,今日的夙離更加愛好看了。
接收到她的視線,夙離默默移開目光不去看她。
滿天紛紛揚揚的花瓣模糊了人的視線,她又突然想到了時怨,“發甚麼愣呢。”爹爹出聲拉回了月雲朝的思緒,瞧見爹爹,她一笑。“來吧。”爹爹伸出自己的胳膊,月雲朝言笑晏晏的將自己的手臂搭上去。
長長的臺階不過片刻道功夫就走到了盡頭,月無岑面色複雜的看著夙離, “吾兒今日就交與你了,望你們二人從今往後能夠夫妻和睦,相守白頭。若是朝兒同你置氣,你大可以來尋本君,本君一定教訓她。”
月雲朝幽幽的目光投向爹爹,但是爹爹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她,全部都在叮囑夙離,月雲朝的目光更幽怨了。
月無瑕牙齒都快要咬碎了,父君這些日子盯的太緊,導致母后都沒有辦法動手,月雲朝和夙離真的要成親了。但是想到紀春君她的目光又不由得不自覺的悄悄留意著她,她不知道她究竟想做甚麼。
與其說她現在焦慮煩躁的是夙離,說是紀春君更為恰當,她甚至都更希望這場婚事趕快結束,這詭異的心思剛爬腦子就被她狠狠甩掉。
“稍安勿躁。”王后輕聲道。
月無瑕瞧見母后的神態,心中越發的忐忑。
一方面是希望母后能幫她,一方面又擔心紀春君會把真相揭露,畢竟月雲朝才是同她生活數十餘年的人。
“母后要不還是算了吧。”她悄聲開口。
“我覺得我也不是那麼喜歡國師的。”
王后睨她一眼,大婚典禮有條不紊的進行,恰好大婚祝詞已經開始,一系列的繁文縟節後便是需要王君王后一同賜禮,繁盛花瓣簌簌直落,月雲朝移開扇面露出半張臉望向高臺上的爹爹,眉眼彎彎,像是月牙。
她悄摸摸杵了杵夙離,幽幽道:“你怎麼回事,大婚的日子不要板著臉,要像我這樣笑。”說著她又齜著個大牙。
夙離壓根不想搭理她,又覺得如果不照她說的做她就會一直不依不饒,吵鬧的還是他的耳朵,於是他扯出一抹笑。月雲朝滿意了。
月無岑凝眸淺笑,緩步走下臺階,嫡仙的容顏根本看不出歲月留下的一點痕跡,他站立在月雲朝的身前抬手間指尖出現一柄晶瑩剔透的冰藍色長劍,劍體周身都裹挾著強勁的冰系靈力,紋路精緻,隱隱約約間劍身還透露出一些火焰來。
看到這劍眼尖識貨的長老們不由得都驚詫出聲,“這劍蘊含的靈力好生強悍。”
“兩種屬性相剋的靈力居然被強行融合在一起了!”
“朝兒慣用靈力化箭,好像還沒有屬於自己的本命劍,月氏王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本命劍,朝兒理應也是要有的。”月無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