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現
宗主見她不認,也沒有甚麼辦法,只能讓身周的人離開。
“既然如此,那等問雪回來,讓他問問吧。”
江問雪的人,他們也不好審。
反正左右不過是一個剛入魔的弟子,可能憑藉運氣,趁那三人不注意,把他們給殺了,這很正常。
許玉宣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仇飛煙,沒有說甚麼。
江問雪確實囑咐過他了,但是這屬實是意外情況,他也沒法去避免,就是江問雪在這裡,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跟在仇飛煙身後。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仇飛煙一個人坐在髒兮兮的地上。
剛剛那三個人攻擊她,她的衣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還沾滿了血汙,黏在身上,並不是很舒服。
宗主此刻正在給江問雪傳音。
江問雪最開始的時候想去聯絡愁月,不過魔界的人告知他,愁月去平定南部魔界的叛亂了,短時間內不回來。
他沒有具體的方向,但是又不想空手而歸,於是就按照古籍裡塑筋脈的方法,去仙脈裡找。
受特殊磁場的影響,雲隱山的資訊並沒有傳到江問雪那裡。
宗主沒有辦法,只能暫時把仇飛煙關在地牢裡,等江問雪回來再審。
當最後一縷陽光落下時,大地就被黑暗所籠罩。
九重天外的仙人們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他們用仙陣壓住蠢蠢欲動的天道,碩大的眼睛看向了那渺小的地牢中瑟縮的身影。
只是修仙界與仙界有塊壁壘,阻擋他們靈力的深入。
“清風,是她嗎?”
“不是。”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真的嗎?”
那到同樣渺遠深邃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有著質疑。
清風老祖沒有繼續回應他,同樣作為仙人,他也需要靈力,沒有回答競爭對手的義務。
夜風輕輕的吹,天上的人,地下的人都各懷心思。
天道被壓制的動都動不了。
但是仇飛煙不能出事,它知道。
她是千百萬年來的唯一一個仙骨,擁有仙骨的人修煉速度大多都很快。
而且大多是為正道而生。
如果讓那群人拿到了仙骨,那麼修真界所有的靈力都會消失,到時候,就是那群人統治世界了。
說不準人類會成為仙的奴隸。
到時候魔與仙對立,肯定又要回到世界誕生之初的混沌期了。
光是這樣想著,天道就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
清風老祖早就忍不住了。
他都沒有統治雲隱山的宗主。
直接就用分身進了地牢。
“無塵,躲了那麼久,你還是被我抓到了吧。”
他的幻影站在仇飛煙的面前。
聽到這聲音,正打盹的仇飛煙睜開了眼,她看到了面前的一雙布鞋,抬頭,對上了一張仙風道骨的臉。
這老頭,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大腦還混沌著,仇飛煙頓了許久,才意思到他剛剛叫她無塵。
“你認錯了,我只是無塵仙尊的替身,並不是無塵仙尊。”
她低著頭,往一邊瞥去,淡淡的說。
雖然她的表情很淡定,實際上心裡慌得不行。
“真的嗎?可是,我怎麼感受到了熟悉的靈魂的味道啊。那魔頭確實遮住了你的氣息,用他的骨血給你做了一副身體。可是,你的靈魂不會變。”
那老道語氣中似乎還有對愁月的誇讚。
“不過,他千算萬算,連我都差點騙了,估計沒有算到天道會比我更早的發現你吧。”
“你甚麼意思?甚麼魔頭?”
仇飛煙聽到他的話,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她認識的魔族就那一個。
不會是愁月吧?
如果真的和這個人說的一樣,那她……豈不是從頭到尾都誤會了愁月?
光是這樣想著,仇飛煙的心臟就陷入了劇烈的撕裂的痛苦中。
“還有哪個魔頭能給人重塑筋骨,除了那個魔教教主愁月。”
愁月……
愁月……
這個名字在仇飛煙的耳邊反覆的迴響著。
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她的臉上是如何表現出來的對他的眷戀思念懊悔……
“看來你很想知道,那我就讓你死的清楚點吧。有甚麼問題,隨便問我。”
九重天之上沒有甚麼有趣的事情,清風老祖每日做的事情也就是無聊的打坐,然後去搜尋無塵的痕跡。
“愁月做的那些,對他的身體有甚麼影響嗎?”
原本誤以為愁月也把她當做無塵的替身,她的愛意漸漸發酵,變為恨意,現在那愛意反撲,讓她心痛的喘不過來氣。
“你覺得呢?雖然愁月是魔族,但他是天生的魔族,用這種有違天意的事情,肯定有影響,不出意外的話,這陣法應該會要他半條命吧。”
清風老祖的嘴一張一合,話說的很輕鬆,但是落在仇飛煙的心上,似是有著千斤重。
“不過,你沒有機會去見他了哦,因為我要把你吸收掉!”
清風老祖看到仇飛煙臉上的眷戀,瘋狂了笑了起來。
他仰著頭,眼睛笑的通紅,但身周湧現的卻不是魔力,是最純淨的靈力。
如此磅礴的靈力波動,自然會驚動雲隱山的人。
執事感受到這裡不正常的靈力波動後,匆匆的跑了過來。
一進來就看到了癲狂的清風老祖,以及坐在地上,低著頭,看起來很凌亂,但是不知道在想著甚麼的仇飛煙。
想到江問雪對仇飛煙的重視,他幾次欲行,但還是停了下來。
江問雪不是他能得罪的,清風老祖更不是。
沒辦法的執事只能退了出去,裝作不知道這件事離開。
在這些磅礴的靈力的籠罩下,周圍有甚麼動靜清風老祖都能知道。
執事進來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但是他料這人也不敢進來,就沒管。
果然,那人只是停了一下,就出去了。
最開始從活人身上提取靈力的時候,清風老祖心中還有些不舒坦。
但是周圍的仙人都這樣做,他要是不想辦法提高自己的靈力,那到時候就會成為被別人提取靈力的載體。
修真界不一直都是這樣的嗎,弱肉強食。
別管甚麼正道魔道,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很多修真者都自詡正道,實則心裡有甚麼鬼胎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估計誰也想不到,那些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大宗門之所以存續到現在,不是因為他們的實力有多強。
而是因為他們識時務,為九重天上的仙服務,吸收凡人的生命力化為靈力,以獲取宗門的可持續發展。
他們做的事情也不可以說是沒人知道,因為修真界有很多人縱容他們。
就比如剛剛那個偷偷退下的執事。
清風老祖扯了扯嘴角,嘲諷的笑著。
但是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他的靈力捲上了仇飛煙的脖子,抽取著她的生命力。
遠在南方的愁月因為受到當地魔物等我暗算,身上受了很多的傷。
但是身上一股莫名的痛苦讓他很是難受。
突然想到了遠在雲隱山的仇飛煙,他的眼睛瞬間被恐懼侵佔。
他現在陷入了魔物的意識漩渦裡,根本出不去。
給江問雪傳音也傳不過去。
身上的痛苦越來越重,甚至出現了窒息的感覺。
愁月感覺仇飛煙此時的情況一定很不好。
但是他抽不開身。
“教主,發生甚麼事了?”
在一邊正研究著破解之法的蓮玉看到了愁月臉上的痛苦,也顧不上手上的動作了,她趕緊走過來問。
“蓮玉,我們得多久才能出去?”
愁月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變得清醒些。
“如果找不到破解之法的話,那我們可能永遠都出不去了。”
蓮玉不知道愁月為甚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如實回答。
“找,快找。”
看著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愁月驀的笑了。
“算了,找不到就不找了。”
黑夜遮掩住了愁月的臉,但是蓮玉好像聽到了他的那一聲嗤笑。
“找,快找。”
雖然她不知道到底出了甚麼事,但是她覺得如果找不到破解之法的話,愁月會很危險。
地牢一邊的仇飛煙因為缺氧,臉憋的發紫,她覺得她的舌頭不受控制的變大,發麻,好像馬上就要掉落出來。
“放開她——”
就在仇飛煙覺得自己要死了的時候,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響起。
她艱難的轉頭,看到了一張有些眼熟的臉。
孫潤。
這個名字浮現在了她的腦海裡。
是他。
那個敗在她手上的那個人。
他來救她了。
“走……”
連她都打不過的人,能打過這個仙界的人嗎?
肯定不能啊。
仇飛煙艱難的想要發聲,但是沒有效果。
她還是看著那個有些平凡的少年,挑著一把普通的鐵劍,義無反顧的衝過來救她。
眼前的東西越來越模糊,耳邊有著奇怪的轟鳴聲響著,仇飛煙漸漸的失去了意識。
失去意識之前,她好像聽到了清風老祖的一聲嗤笑。
那是上位者的輕蔑。
天道被壓制著,看著這一幕緊張的不行。
仇飛煙可不能死啊。
她要是死了,那修真界就真完了。
它身上已經沒有幾層的力量了。
就是拼勁全力,也救不了她啊。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它突然想到了那個秘境。
它沒辦法阻止清風,但是有人能打過他啊。
天道把自己所有的靈力凝聚在一起,形成一把劍,一劍刺穿了仙界的人給他的屏障。
一處不起眼,荒蕪的山上,一團靈力如同雞蛋一樣,安靜的待在一個角落裡。
那一劍直接把這靈力給刺出了一個孔。
地牢裡。
孫潤被清風老祖的靈力捅了個對穿。
清風老祖解決完這個不自量力的後輩,又把目光放在了仇飛煙身上。
因為這一個小輩的打擾,他的心情變得很不好。
沒給仇飛煙多少喘息的機會,就開始蠶食她的生命力。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磅礴的靈力注入了仇飛煙體內。
癱在地上的仇飛煙緩緩睜開眼,原本黑漆漆的瞳孔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她抬頭的動作緩慢,但動作卻比平時添了幾分狠厲的優雅。
“清風老祖?呵”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與不屑,靈力在手中彙集,慢慢的變成了一把劍。
“無塵?”
如果面前的是仇飛煙的話,清風老祖肯定是不帶一點怕的,但是面前的顯然是無塵。
他說話的語氣都弱了好幾個調,從全本肆意的欺凌,變得少了幾分底氣。
無塵並沒有回答他,還是走到了孫潤的旁邊。
她用手探了探孫潤的鼻息,已經沒有氣息了。
腦海中回憶著孫潤救她時義無反顧,飛蛾撲火的模樣,無塵有些惋惜。
修真界的人最初都該是這般模樣的。
可惜,不知是哪個無義之輩,發現了從靈魂中提取靈力的辦法,整個仙界都開始跟風。
她還記得飛昇前心中難以言說的欣喜,真的飛昇上去後,卻又是另一種模樣。
不過事已至此,她光感慨也沒有甚麼用。
她用手合上孫潤還未來的及閉上的眼。
然後起身,用那雙沒有感情的眼看向清風。
“你要幹甚麼?”
清風對上那道沒有感情的目光,竟也平白的添了幾分怯懦之情,他害怕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無塵還是沒有理會他。
只是抬手,落手,靈力在手心翻湧,一瞬間,清風帶著恐懼的分身被打散。
估計是血腥味太重,打鬧聲太響了,藏在外面的長老們終於忍不住進來了。
他們一進來就看到了被打散的清風老祖,以及頭髮散亂,表情狠劣的仇飛煙。
他們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仇飛煙,你在做甚麼?你要造反嗎?”
執事就差蹦起來指著仇飛煙的腦殼罵了。
聽到熟悉的指責聲,無塵斂了斂眸子,低頭遮住了自己金色的瞳孔,按照記憶中的仇飛煙的模樣說話。
“是這個人,他想殺我。”
“荒謬,仇飛煙,你是入魔之後就瘋了吧,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要害你啊。”
執事的眼睛都要冒火。
無塵聽到他滑稽的說辭,忍不住笑了笑。
這些人還是和從前一樣,搬弄是非世界第一。
他們根本不會在意宗門的弟子是不是受了委屈,只會想著維護宗門表面的光鮮。
“仇飛煙,你笑甚麼?”
本身執事說假話的時候就覺得心虛,一聽到仇飛煙的笑聲,他的底氣就更不足了。
這一吼,竟然還有一種惱羞成怒的意味。
“我覺得好笑,就笑了。”
無塵抬頭,金色的眸子落在了他們的眼中。
看著這雙怪異的眼睛,以及那臉上漫不經心的笑。
周圍的長老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她不是仇飛煙,她被魔族奪舍了。”
角落裡的一個比較年輕的男長老感受到了她身周的靈力威壓,顫抖著手指著她說。
“放甚麼屁呢!”他旁邊的一個看起來就很兇的女長老力氣非常大的拍了一下他的頭。
直接把這顫抖著的男長老拍倒在了地上,噗通一聲,配著他那見鬼了一般的表情,顯得格外好笑。
“你見過哪個被魔族奪舍的人眼睛會變成金色?就算是被奪舍,她也該是被無塵奪舍。”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陷入了死寂。
這女長老說完之後,她的臉上也出現了驚恐之色。
要真的是無塵奪舍,那不比魔族奪舍更恐怖嗎?
天生的魔族也不需要奪舍,那後天行程的魔族也不敢打仙人啊。
那要是無塵奪舍的話,她不光殺魔族,她也殺修真者啊。
那女長老眼中帶著驚恐,看向了仇飛煙,希望能得到她的否認。
在如此希冀的目光中,無塵勾了勾唇,打破了她的幻想。
“很聰明,你猜對了,我就是無塵。”修真者在仙人面前還是很不堪一擊的,無塵死之前是以仙人的身份,所以她的實力很強,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估計是惡劣心思作祟,她突然想逗逗這群緊張的人。
“你猜對了,我不殺你,沒猜對的人,我就殺了啊。”
無塵抬手,靈力在她的手上凝聚成實物,緩慢指向了那一群長老。
在眾人的恐懼中,她又消失在了他們都是面前。
本來就是逗逗他們,無塵並沒有想著要殺人。
無塵現在重中之重的任務就是去找愁月。
愁月用他的血肉給她融成筋脈,自身的損傷一定很重。
不過天生的魔族以天地精華養身,吸收普通魔族的力量也可以讓他變得強大,就算是有損傷應該也不是特別嚴重。
她來到魔界的入口,打算來進去找愁月。
可是還沒有走兩步,她就感覺腳步非常虛浮,大腦也變得很暈。
這是她要離開的前兆。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只是一瞬,無塵就消失了,現在留下的是一臉懵逼的仇飛煙。
仇飛煙只記得自己被清風老祖掐住了喉嚨,然後暈了過去,之後就沒有然後了。
現在她出現在了這個沒有人煙的荒郊野嶺。
仇飛煙在原地轉了好幾圈,然後還是懵逼的站在遠處。
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她似乎是聽到了林間的野獸的叫聲,以及不知名的恐怖的鳥叫。
仇飛煙沒招了。
她獨自走在路上,但根本不知道往哪裡去。
——
江問雪帶著一身傷回到雲隱山,還沒回到淨塵峰,就被告知仇飛煙入魔了,他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不過經過宗主的一頓傾訴,他又覺得沒那麼絕望。
這幾日宗門對外開放,總是出現弟子受傷死亡的現象,現在正被許多宗門討伐。
宗主告訴她,仇飛煙入魔了,然後又被無塵奪舍了。
現在已經離開了雲隱山。
江問雪把一切的一切全都拋在腦後,他不在意自己是否受傷了,也不在意宗門是甚麼情況,他滿腦子都是“無塵”這兩個字,只想馬上去找無塵。
江問雪也顧不上面前還站著一個宗主了,他轉身就往外跑,用追蹤符找到仇飛煙所在的位置。
他躲在樹後面,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劇烈。
仇飛燕在這周圍轉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有人居住的村落,她想過去搭個訕,可是又不太會說話。
這裡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很警惕,好像她是甚麼魔頭一般。
仇飛燕找了一個山頭,從周圍搬了些木頭和石頭,準備打地基建房子。
江問雪剛過來看到的就是撅著腚哼哧哼哧幹活的仇飛煙。
他躲在樹後觀察了一會兒,看著仇飛燕在那裡幹活,推測面前的人應該不是師姐。
如果是無塵的話,她肯定會用靈力的。
如果是仇飛煙的話,江問雪的心情就沒有那麼緊張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去喊她。
可是又怕自己出現的太突兀,就給自己換了張臉。
他閃到仇飛煙搬石頭的必經之處靠著,身上還帶著採藥時弄出來的上。
如此狼狽的靠在樹旁邊,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和江問雪計劃的幾乎是一模一樣,仇飛煙來這邊搬石頭的時候,看到了靠在樹邊的他。
“你沒事吧?”
看著那麼漂亮瘦弱的一個人靠在樹邊,仇飛煙的心理是有些憐惜之情的。
“我受傷了,也沒有家人了,你可以帶我回你家嗎?我會給你報酬的?”
江問雪把自己身上的靈力全都封住,沒有靈力護體,他身上的傷處都實打實的痛了起來。
他說話的時候,還能感受到肺管子熱熱的,好像要往外嗆血。
“我,”仇飛煙往身後看了一眼,這破破爛爛的環境,建了一半的房子,就算是說要帶人回去,她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家。
順著仇飛煙的目光,江問雪看到了她身後還未建成的房子。
大意了,忘了她現在還沒有家。
“我可以給你幫忙幹活的……”
這麼說著,他扶著身後的樹根就要起來,可是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實在是太多,沒有靈力護體,所有的病根都毫無保留的作用在他身上。
他動一下身上就痛的要死。
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看著江問雪這虛弱的模樣,仇飛煙要是讓他幹活那就是真畜生了。
“你坐在這裡吧,不用給我幫忙,只是暫時需要委屈你一下了。”
仇飛煙幹活乾的更賣力了,她啥也不想,只想把房子給蓋好,這樣那個嬌弱的男人就不用受罪了。
江問雪被身上的傷處疼的不行,趁著仇飛煙離家,又解開了自己身上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