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上臺
時間已經過了那麼久,愁月看到這張臉還是會忍不住的心悸。
斷魂崖一戰後,愁月幾乎是耗盡一切來複活的她。
將近八百年的日子裡,他整日盯著那陣法,生怕自己錯過了甚麼。
還好,最後真的讓無塵重生新骨肉,只是因為復活無塵的代價太大,所以他閉關了一陣子,把仇飛煙交給下人照顧,只是沒想到,那下人竟然死了,仇飛煙也流落街頭,最後再次回到雲隱山。
愁月一出關,就趕緊想辦法混了進來,現在能切實的看到仇飛煙,真的讓他心安。
“你叫甚麼名字,可以認識一下麼?”仇飛煙自以為是個內斂的人,但是她對這個人有著莫名的好感,忍不住靠近。
“我叫……”
愁月有些猶豫,不知道是該說自己的真名,還是該說他寄居的這個身體的人的名字。
不過,他還沒有思考太久,就被打斷了。
“我要和仇飛煙比試一場,她要是贏了我,我就心服口服。”
臺上傳來了許茵茵憤恨的聲音。
仇飛煙心中暗罵一聲煩人。
好不容易就能聽到漂亮男人說他的名字了,結果被人打斷了,真煩。
雖然心中有不滿,但她還是表現的窩窩囊囊的,轉身看向她。
只是愁月有些擔憂,仇飛煙現在的實力是甚麼樣的,沒有人比他再清楚了。
她的仙骨早就被褪去,現在只剩下了一身魔血,要是真的讓她和那人比試,結果一定不會太好。
愁月的眼中染上了些怒氣,他看向了長老席上的江問雪,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些甚麼。
此時的仇飛煙也在往江問雪那邊看,她想知道他是個甚麼反應。
其實,仇飛煙還挺煩的。
她可真不想牽扯進別人的愛恨糾葛裡。
江問雪寒涼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似乎是在搜尋著甚麼。
憑仇飛煙的理解,他要找的應該是她和無塵仙尊的共性吧。
仇飛煙握著拳緊張的站著,她在等江問雪發話,想讓他拒絕許茵茵這個無理的要求。
畢竟她真的打不過啊。
“我覺得可以比試一場啊,要是大家都靠比試找師父,而她不用努力就能拜問雪劍仙為師,那我們雲隱山的風氣成甚麼樣了?”
許玉宣搖著摺扇,裝作很公平的說,不知想到了甚麼,他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玩味。
“況且,要知道無塵仙尊還未修仙的時候,單憑武功和毅力就已經是凡人中的佼佼者了。”
江問雪被說動了。
他的眸子暗了暗,隨後看向了仇飛煙。
仇飛煙穿的很暖和,但心臟就是莫名的發冷。
這人啥意思,煽風點火嗎?
不出仇飛煙所料。
江問雪還真的答應了。
“那好,你去和她比試一場吧?”
江問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眼睛,真不敢相信這話是能從37°的嘴裡說出來了,怎會如此冰冷。
江問雪看到她這個眼神,表情中有一絲不悅。
師姐從來不會露出這種弱者的神色。
看樣子,仇飛煙她是非比不可了。
愁月和林日都很緊張。
江問雪的表情還是淡淡的。
仇飛煙氣的心慌,真的想去長老席上把他揍一頓。
憑甚麼,她又沒說非要拜他為師,他總是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她的身上。
這是甚麼?上位者的憐憫與主宰嗎?
好煩人。
誰要做他和他師姐play中的一環啊。
仇飛煙不情不願的往前走著,然後慢慢走上試煉臺。
像一具屍體般無力。
臺下的愁月拳頭攥的很緊,他很生氣,當然也很嘲諷江問雪。
因為江問雪根本就不知道,無塵為甚麼那麼不待見他。
他總是有意無意的顯露出上位者的高傲,無塵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這些。
就算是他收仇飛煙為徒又能怎麼樣,等她的記憶恢復了,又會討厭他。
只是,看著仇飛煙無力的走上試煉臺,愁月的心臟好似被一張無形的大手攥住,讓他無法呼吸。
他不想見她受傷,無論甚麼時候。
雖然仇飛煙本人有氣無力。
但是臺下的觀眾以及長老席上的眾人都顯得有些激動。
當然,許茵茵的表情更是憤恨,那雙圓圓的大眼睛都快冒火了。
倒頗有種美人嗔怒的感覺。
如果美人不是對著她怒的話,那就更好了。
“準備好了麼?開始吧。”
首席大弟子向仇飛煙投去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目光,然後消失在試煉臺上。
首席大弟子一走,許茵茵就發了瘋一樣拿著劍劈她。
知道的是覺得她用劍,不知道還以為她用劈柴刀呢。
仇飛煙抱頭鼠串,左躲右躲,非常狼狽。
還好她有多年流浪的經驗,在躲避捱打這方面顯得格外有天賦。
臺下的人被仇飛煙這“妖嬈”的走位給逗笑了。
只是長老席上的江問雪,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他很不滿意,很生氣。
愁月看著仇飛煙這個樣子,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擔心。
許茵茵也沒想到仇飛煙竟然那麼能躲,跟個耗子一樣。
而且她一點都不在意形象,躲她的劍的時候,扭得跟麻花一樣。
剛剛劈的時候,許茵茵太用力了,這導致到了後期,她的手都發酸了。
她累,仇飛煙也累啊。
許茵茵的速度變慢了,仇飛煙也能喘口氣了。
“我,我認輸……”
仇飛煙雙手舉過頭,疲憊的躲著來自許茵茵的劍。
“好……”
首席大弟子能看到仇飛煙的疲憊,他剛要宣佈,卻被打斷。
“仇飛煙,你要是輸了,那就做不成我的徒弟,只能做我的奴隸了。”
江問雪淡淡的聲音傳來。
仇飛煙就那麼一瞬間的愣神,就被許茵茵一掌擊中。
一股腥氣湧上,仇飛煙哇一口吐了血。
這一掌過來後,許茵茵劍又刺了上來,看樣子根本就不想讓她活。
仇飛煙只能狼狽起身躲開。
“還繼續嗎?”
首席大弟子都有點心疼她了。
那麼單薄的身體,枯黃的頭髮,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的凡人小孩。
讓她和長老家修煉了那麼多年的孩子打,這不是純讓她死嗎?
也不知道問雪劍仙是怎麼想的。
“繼續。”都到這個地步了,她不繼續咋辦,當奴隸嗎?那可不行。她見過太多的結局悲慘的奴隸了,她可不想有這種結局。
愁月看到了仇飛煙唇邊的那一抹紅,他的腦海中不禁又浮現了當初在斷魂崖上時,無塵被血染紅的衣服。
他討厭紅色,紅色太刺眼了,每次看到紅色,他的腦海裡都會浮現出無塵受傷的樣子。
他也覺得很好笑,江問雪天天要死要活的說喜歡無塵,但是他卻沒有做出一件對無塵好的事情。
仇飛煙在臺上躲來躲去,她真的煩了。
她心一橫,直接趁著許茵茵不注意,一腳把她踹下了試煉臺。
臺下發出了“哇”的一聲,震耳欲聾的驚歎。
光看著仇飛煙在那躲招,還以為她不會出招呢。
沒想到她用的是消耗的戰術啊。
許茵茵從試煉臺上跌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聲音很實在,聽著就很疼。
仇飛煙站在臺上還有些懵懵的。
她那一腳,怎麼這麼厲害
她有些無助的亂瞅,卻無意間發現江問雪看向她時自豪的眼神。
她趕緊轉頭,不敢看他。
愁月在臺下抱胸看著她,他注意到了她剛剛的小動作,心情還挺愉悅的。
好像不管甚麼時候,無塵都不是很喜歡江問雪。
也不知道江問雪這個瘋子是怎麼喜歡上無塵的。
許家人趕緊過去扶起許茵茵,並給她餵了丹藥。
只是他們總憤恨的看向仇飛煙,好像要撕了她一樣。
仇飛煙很疑惑,明明是許茵茵提出要打的,可是輸了他們卻生氣。
而且她中間已經說要投降了,是江問雪要求她必須要繼續打的,為甚麼他們不去瞪江問雪,卻非得瞪她呢?
“好,這局仇飛煙勝。”
首席大弟子打斷了她的思緒,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應該是在安慰她。
仇飛煙下臺之後,腳步還有些虛浮。
林日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鑽了出來,蹦到她的面前。
“小仇,你也太強了吧。”
他眼裡的崇拜不是假的。
“這麼一看,他們修仙的人也不是很厲害啊,我們凡人也能打敗他們。”
他摸著下巴,思索著,自言自語道。
雖然他的聲音小,但是還是被周圍的人聽進心裡去了。
“對啊,他們修仙界的人也沒有那麼厲害嘛,我們也能和他們打。”
底下的凡人子弟瞬間就激昂了起來。
“剛好我在凡間的時候練過武功,終於可以施展施展了。”
仇飛煙這一戰之後,凡人子弟計程車氣可以說是完全被點燃。
後面的比試非常激烈。
很多修仙世家的子弟還真的沒有打過一些弟子。
長老席上的一些白頭髮老頭看的那是瞠目結舌。
本來還打算透過這種比試讓自家孩子稍微佔個上風呢,還真沒有想到,他們下界來的人竟然那麼能打。
皮糙肉厚的,不要命似的往前衝,也是讓他們開了眼了。
“小仇,過來。”
仇飛煙正蹲在一邊緩著呢,就聽到了一個非常溫柔的聲音。
“我胸口疼,走不動了。”
仇飛菸嘴上的血跡已經結成痂,她沒有注意到。
“是我考慮不周了。”
那男人自責的笑了笑,然後緩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