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風波
臺上的兩人一拳一掌的打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許茵茵在躲林攀的攻擊的時候,晃了一下。
這一下顯得很軟,很無力。
臺下的人都為許茵茵捏了一口氣。
和強者作為對手是一種享受,但若是那個強者是自己喜歡的人的話,那將是一種折磨。
剛才兩人勢均力敵的對招時,林攀還挺享受這種感覺。
但是剛剛許茵茵那一晃直接亂了他的心,他怕許茵茵受傷。
只是那一瞬間的晃神,一束劍氣向他刺來。
劍停在他的喉前。
隨之而來的就是許茵茵沒有溫度的聲音。
“你死了。”
確實,如果她那一劍下去的話,林攀就沒命了。
“好。”
林攀朝許茵茵溫柔的笑了笑。
但卻沒換來她的一個眼神。
“下去吧。”
許茵茵轉身,留給他一個背影,林攀有些落寞的離開。
這場景看的周圍的弟子很是煩躁。
“不是,這對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個男的根本沒有發揮出他的實力好嗎?要不是他分了一下神,那女的根本沒機會贏。”
“打仗的時候你能分神嗎?輸了就是輸了,別給自己找藉口。”
“哎呀,真服了……”
底下的弟子爭論不休。
聲音有點大,不光仇飛煙聽到了,臺上的許茵茵也聽到了。
“有誰不滿意,上來和我比試比試,不用在下面嘀咕。”
許茵茵話一出,底下的人瞬間就沉默了。
他們敢議論,不代表他們有實力啊。
周遭陷入了一片寂靜,就只有許茵茵還站在臺上。
原本議論聲音很響的那幾個人一生都不吭。
“那好,看樣子是沒人要和我打了吧?”
此情此景讓許茵茵很滿意,她勾唇笑了笑。
首席大弟子再次緩緩站在落到臺上。
“可還有弟子要與許茵茵進行比試”
首席大弟子威嚴肅穆的聲音傳來,他眉間的川字紋更是給他平添了幾分不易近人的氣質。
話音一落,臺下的弟子們都鎖著頭不敢亂動。
“那好,那將由許茵茵來第一個選擇她的師父,提醒一下,每個金丹以上的修士收徒的名額都有限,希望大家積極一點,不要錯過進入內門的機會。”
首席大弟子話一說完,下面的弟子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他們來到雲隱山就是為了獲得更好的修煉的機會,要是不能成為內門弟子……那他們的計劃都會落空。
場下的氣氛變得焦灼了起來。
“你要選誰作為你的師父”
“我要選問雪劍仙作為我的師父!”
兩個人的聲音幾乎同時落地。
首席大弟子有一瞬間的微怔,不過馬上又調理好了。
他沒有多說話。
只是平靜的站在一邊。
他只是一個裁判而已,主持一下就好了,多的話他就不說了。
許茵茵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略帶羞澀的轉向江問雪。
被她看向的那個人正低著頭,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問雪,問雪。”
許玉宣雖然知道江問雪收自家妹妹作為徒弟的可能性很小,但還是略帶期待的輕拍了他的胳膊。
還在思索著該找甚麼法子去確定一下這仇飛煙是不是師姐的江問雪緩緩抬起頭。
正好就對上了那道熾熱的目光。
那道目光裡滿是少年人的青澀與期盼。
就像是他當時看師姐那般。
心中的苦澀再次湧上心頭。
每每想到師姐對他的無視,他的心就梗的慌,吊在那裡,不上不下,酸酸的。
“問雪,茵茵說她想拜你為師。她剛剛贏了,按照掌門宣佈的規則,理應是她選,然後我們必須收。”
許玉宣忍著恐懼說。誰不知道江問雪的心思,但是他妹妹就是喜歡,他能怎麼辦。
“我不收。”
如冰泉擊玉般的聲音響起,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周圍的人都能聽清。
江問雪的臉上沒有甚麼表情,他一直都是這樣,好像世上沒有甚麼東西能引起他的注意一樣。
當然,如果他不是瘋子一般的找無塵的話。
江問雪的反應讓許茵茵很下不來臺。
她也算是天之驕子,從小被親人愛護著,周圍的人也對她很是奉承。
她這輩子就沒有受過甚麼委屈,所有的磨難都來自江問雪。
可是偏偏江問雪對她愛答不理的樣子,更是勾的她心癢。
低下人竊竊私語,許茵茵隱隱約約能聽到有人在說。
“原來她喜歡問雪劍仙啊。”
“問雪劍仙比她大了那麼多啊,她怎麼喜歡上的?”
“別說人問雪劍仙年齡大,人家可是修仙界第一天才,就差半步就能飛昇了,要不是受無塵仙尊影響……”
……
下面的議論聲並不是很響。
但是卻很刺耳。
縱使許茵茵沒臉沒皮的追了江問雪那麼多年,被拒絕了那麼多次,她還是掛不住臉。
心中酸澀又不平。
眼眶都快收不淚了,她感覺只要她再說一句話,淚就能奪門而出。
但是,她硬是把淚憋了回去。
紅著眼睛,故作堅強的昂著頭,因為嗓子泛酸,她的聲音也沙沙的。
“好啊,劍仙不收我為徒,那也不能收她為徒。”
許茵茵的眼神變得冷冽,她的目光像箭一樣,徑直刺到仇飛煙身上,隔著那麼多人,她的手硬是精準的指到了仇飛煙身上。
彼時的仇飛煙還在跟著大家一塊吃瓜。
還真沒有想到,許茵茵會提到她。
所有人歘一下,都看向了她。
仇飛煙一直是一個低調的小乞丐,她從來沒有被那麼多人注視過。
猛的被一群人帶著吃瓜的目光看過來,她的臉唰一下就紅了,捏著衣袖往林日身後躲。
但是林日也在看她。
“我收誰為徒與你無關。”
江問雪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他甚至因為她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讓神似師姐的人難堪而生氣。
“那不公平,憑甚麼,她又不是無塵仙尊,無塵仙尊早就死了,掉入斷魂崖的人,不管是誰,都活不下來,你找了那麼多年,找到她一點神魂碎片了嗎?”
許茵茵站在臺上,紅著眼睛,朝著江問雪控訴。
長老席上的人都緊張的握住了劍,生怕江問雪突然發怒。
江問雪聽到她說的話,確實很憤怒。
她越說,他的表情就越破碎,那雙眼被悲傷和脆弱籠罩,變得紅紅的。
他的拳頭攥的緊緊的,彷彿下一秒就要把追塵喚出來斬她一樣。
暗處的一個擠在人群中的單薄的男人看著這場鬧劇輕輕的勾起了唇。
“說的對。”
仇飛煙被許茵茵聲情並茂的控訴感染了。
因為思緒放空,所以她沒有控制住音量。
等她注意到自己說了甚麼的時候,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周圍的人都轉向了她,眼中還帶著震驚的目光。
被那麼多人看著,仇飛煙有些不自在,她看看東邊,看看西邊,看看前邊,然後低下頭,裝作不知道。
她這話一落地,江問雪更破碎了。
他的眼眶全都紅了。
“不對,怎麼能對呢……”
他的指甲狠狠的刺入手心,流血了都不知道。
周圍的長老見惹怒江問雪的人換了一個,也都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江問雪斬一個外門弟子撒氣,只要是心情能變好就沒事。反正比斬許家的小孩強。
愁月見仇飛煙的話真的讓江問雪生氣了,他心裡一咯噔,思索著自己把仇飛煙帶走並能活下來的可能性。
不過還好,江問雪並沒有發作,他只是用那故作無情的聲音說。
“你們繼續比,不用管我,至於你,仇飛煙,你是我撿來的,你的命是我的,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做我的奴隸報恩,二,做我的徒弟。”
這話一出,周圍陷入了寂靜。
大家都在心裡羨慕嫉妒恨,仇飛煙這死丫頭命真好,竟然能被問雪劍仙追著當徒弟。
仇飛煙能感受到那道冰冷又帶著兇狠的目光,她的頭皮麻麻的。
真恨自己這張臉,怎麼長得呀真是的,怎麼和無塵仙尊那麼像。
“師父,請受徒兒一拜。”
仇飛煙往前走了兩步,找到了一個空地。
對著遠處的江問雪,遙遙一拜。
當奴隸肯定是不能當的。
替身就替身吧。
江問雪見她如此識趣,心情都變好了些。
周圍瀰漫著一股股酸氣,尤其是許茵茵,愣在了原地,久久做不出一個反應。
“這不公平,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許茵茵眼睛瞪得很大,眼眶也紅紅的,她埋怨著,聲音一聲比一聲響。
許長老看著寶貝女兒的樣子很是心疼。
“茵茵……你隨便選個吧,你選誰都行啊,也沒必要非得選劍仙啊。”
他屁股都粘不住板凳了,焦急的溫聲勸著。
仇飛煙跪完江問雪就往後躲,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一個人的腳。
她趕緊小聲說:“抱歉啊。”
“沒事的。”
溫和清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好聽的仇飛菸頭皮麻麻的。
她轉頭就看到了張漂亮的臉,那人被她這麼一瞥,有些害羞的別過頭去。
江照語看到了他長長睫毛的剪影,心臟不受控制的“噗通噗通”的跳著。
當她注意到那人的臉已經發紅的時候,才別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