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1章 第十五章

2026-05-02 作者:夏越澈

第十五章

一、

鬼劍士的冰陣和敵方元素法師的暴風雪疊加,讓地圖中部的河流淺灘一下從攻防前線變成了眾人避之不及的泥潭,在減速debuff下雙方想要撤出都沒那麼容易。

但有人並不想撤出,瑞典隊沒有回撤或是向上下游移動,而是繼續向前移動,守護天使舉起盾牌破冰,隊長狂劍士和只有十六歲的戰鬥法師向著前鋒夾擊。中國隊來得沒他們快,鬼劍隱沒在草叢中放出了那記冰屬性結界,尚不清楚他的方位,而當面只有一個狂劍士。

瑞典的元法站在河流南岸,猶豫片刻,終究是瞄準仍在北岸草叢邊的機械師和牧師發出技能。那兩人散開了,貓身鑽入菖蒲、蘆竹叢生的植物遮蔽中。正在繞後的刺客在語音訊道發出了一聲很響亮的“嘖”聲。元法讓他不要多話,繼續追蹤刺殺,自己追逐著草流的痕跡預判讀條,和隊友魔道學者溝通先用範圍攻擊逼出牧師。

同一時刻,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煙花在河灘中央炸開,混合著雪風一下晃花了眾人的視野。是中國隊那個同樣未見蹤跡的彈藥專家!

守護天使透過團隊介面看到身邊兩名隊友在掉血,敵方狂劍起手爆發,來勢洶洶。但是他無法定位敵人方向,憑本能盾擊向前卻落空,倒是衝出了煙花雪的範圍,腳下卻是一亮,寂靜之陣升起。

鬼劍士悄無聲息地現身,太刀橫舉,甫一接觸就向著他橫劈。他慌忙舉盾抵抗,那煙花般絢麗的彈藥轟炸卻微妙移位重新將他籠罩。同時,就在他格擋的硬直瞬間,一聲極其突兀、與手雷生效截然不同的槍響破空而來——來自上游!一發狙擊子彈子彈精準地穿過光影縫隙,很險只擊中他的肩頭。

守護天使驚出一身冷汗,不知道中國隊怎麼能在這種光效汙染裡看清楚,也許他們提前做了適應性訓練?這也不是適應的事啊!

從這發攻擊的距離來看,神槍手正在從上游繞後,只是半路抓住機會給了他一槍,隨後並沒有補充攻擊。他提醒留守在南岸的兩名遠端隊友小心,倒並不慌張。

眼下,在交戰的前線,彈藥專家還在隱藏自己,意圖是掩護,實際傷害並不大,雖然寂靜之陣讓他無法使用技能,但陣鬼的破防比較弱,一時半會兒也就起個阻撓作用。守護天使調整走位,在陣法結束之前就走出了影響範圍,在他的預計裡背後也有隊友接應,三打二就在此先消滅對面莽撞的狂劍。

孰料等他回頭,兩名近戰隊友居然已經不知所蹤。

就在守護天使被光影與鬼陣雙重牽制的短暫時間裡,中國隊的狂劍士以一敵二將對手直接衝出了河灘中央的冰雪泥潭,殺進高草叢中。兩人在語音訊道里一言不發,因為剛剛那十幾秒裡己方堪稱毫無還手之力!完全沒想到,直到她甩掉兩人向著對岸的元素法師狂奔而去,他們都還在震驚和不解之中。

手上倒是沒耽誤,立即追擊,但不遠處的彈藥專家終於現身,用更密集、更精準的槍火攻擊阻攔他們的去路。鬼劍士與他配合,不斷壓縮瑞典隊先遣三人小隊的空間,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個一直沒動靜的機械師正在佈局,三人試圖分散,卻礙於鬼劍士的連環佈陣未果。

他們的遠端支援正在疲於應付嗜血奮戰的狂劍士。

元法被貼身之後幾乎沒辦法靠自己逃脫,魔道學者一開始想救援,但其人對各種攻擊置之不理,硬頂傷害——牧師正在來到她的身邊。

魔道拉高視野看見了牧師正從稍微上游的淺灘渡河的身影,飛身過去。一直尾隨著牧師的刺客也終於等到了機會,從草叢邊緣彈躍而起,像一條飛蛇,手中寒光湧現的匕首直指牧師的後心。

“砰——砰!”兩聲密集的槍響竟然分別將匕首打落,掃帚打歪。

片刻間,元法隊友已經被帶得更遠,而其他人被聚集在河灘中央和靠近南側的淺水位置。

機械師出現在了兩處戰局中間,一個絕妙的銜接點上,引爆了他剛才蟄伏期間設下的所有陷阱地雷,在傷害增益的加持下,瞬間造成了相當可觀的殺傷。

以人頭分計,團隊賽的結果最終定格在6:3,加上擂臺賽的5:2大幅領先,中國隊全取11分,在當晚舉行的4場小組賽中奪得最大分差。

林竼摘下耳機後聽到肖時欽很鄭重的一聲“大家打得很好”,她起身笑著看向隊友,他又補了一句:“尤其是小林。”

她比了一個“耶”的手勢放在臉頰邊。

“感覺對面很慌吧,”李軒邊活動手指邊說,“我看他們隊長最後居然在那兒來回跑。”

“擂臺被魔術師打崩心態了。”張新傑平靜地陳述。

大家一回憶王傑希橫掃擂臺的風姿,明明對面也派出了實力最強的選手,那個人高馬大的狂劍士隊長,卻還是猝不及防地敗了,也沒預料到中國隊一開場就劍走偏鋒。緊隨其後的黃少天不僅接著收割,鋪天蓋地的文字泡更是精神傷害,足以讓候場的對手未戰先疲。

“是葉領隊的攻心之策起效了。”肖時欽推了推眼鏡,有點想笑又硬要壓著。

“嗨嗨,不管怎麼說,開門紅!”李軒大手一揮,推大家趕緊到舞臺中央握手。

林竼身後張佳樂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她扭頭,聽見他說:“好感慨。”

“感慨早了!”她說。

張佳樂笑了,連連點頭,望向她的眼神裡閃動著舞臺燈光折射的五彩繽紛。她只好不看,匆匆往前兩步,跑到了周澤楷旁邊,他很安靜,對她眨眨眼。

雙方上場選手站成一列,瑞典隊雖然輸得比較慘,風度倒還能維持。他們ID叫“VikInG”、身高快兩米的隊長在和林竼握手的時候,特意欠身問她:“Can I have your name, Valkyrie?”

林竼說:“啊?聽不懂。”

對方口音太重了,是聽到“名字”甚麼的但肯定不是“What’s your name”,所以沒懂。前後隊友都笑,李軒伸手替她把對面的手接過去了,讓她快走少招仇恨。

全隊最終在晚上十點過登上返回酒店的小型接駁車。

世邀賽組委會的定點酒店在蘇黎世湖北岸,毗鄰著名的聯邦理工學院,訓練基地正是借用了校屬體育中心的場館,步行距離可達,而離比賽場地有不到半小時的車程。

車上氣氛很熱鬧,同一輛車,比周五清晨抵達時又冷又困的場景要有活力多了。首戰告捷還是大捷,諸位再怎麼說也是倍感振奮。

林竼提前預告自己要在車上睡一會兒,一個人躲在了後排角落。車剛啟動,領隊晃悠到這裡,一屁股坐下了。

“打得不錯,”他說,“手感很順?”

“早叫你不用擔心了。”林竼有氣無力地說,拉緊了外套,雙臂抱胸,腦袋靠在車窗上。

雖然大家上場沒上場的都有種鬆口氣的感覺,她卻是真真實實放下一大顆心。動盪不安的心情裡,有一部分是純粹的恐懼,萬一自己沒有自覺,實際上被最近密集的卡牌困擾所影響怎麼辦?更何況昨天晚上,在蘇黎世度過的首夜,又進了一個新的卡牌套組,系統毫無受挫之意,令她大受打擊。

此時此刻林竼疲憊已極,誰都不想搭理。

偏偏葉修一點兒都不知情識趣,說:“看你那黑眼圈吊得,誰能放心?”

林竼掀開眼皮斜睨他一眼,“你能不能別說話了?”

“就是,”前座傳來一聲搭腔,楚雲秀扒拉著座椅往後看,“別太壓榨人了,有必要路上就訓話嗎?”

“這算訓話?”葉領隊冤枉。

蘇沐橙也扭過頭,“哎呀,就讓竼竼休息一下嘛,你往前面坐。”

好吧,他摸了摸鼻子,斜前一排方銳拍了拍他隔壁的座位,用真誠的笑容歡迎領導。他今天排了擂臺的第三棒,面對已經被黃少天掛掉兩成血的壓軸對手,跟老鼠戲貓一樣大玩騷操作,險些翻車。

葉修一挪到他身邊,方銳就故意諂媚道:“尊敬的葉領隊,我願意聆聽聖訓。”

“你那場我倒要好好說道說道,”葉修從容道,成功見方銳臉色變了才慢悠悠地接上下半句,“明天覆盤再說吧!”

“哦哦那就好,”他又活過來了,把手掌豎在臉頰邊,湊近他說起悄悄話,“領隊,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事必須向您報告一下。”

“又幹嘛?”

“我看小林姐的隊服T恤好像……不太合身呀,是不是收衣服的時候收錯了?”

葉修稍微往後一仰和方銳拉開距離,挑眉以示疑問。後者眨巴著雙眼,一副誠心求知的單純表情,又樂呵呵地糾正:“也不對,她一個人住,怎麼會收錯衣服呢?”

出國之後條件不比在家裡,兩兩分在一起住標間,女選手是單數,便宜林竼住了單人間。但方銳這話也很彆扭,就算林竼跟別人同住,那也不是沐橙就是雲秀,衣服是沒有差別的。

“我給的,”葉修說,眼也不眨,“如果你是指這個的話。”

方銳的笑容凝住,大驚失色。

上天作證,他本來是想調戲一下彷彿是終於情竇初開、鐵樹開花、動機不純的老隊長的,怎麼會——!!

葉修一副“這有甚麼好驚訝”的表情,接著說:“她嫌女款的T恤太緊了不利於發揮,怎麼了?”

這是真話,林竼本來就想找隊友勻兩件寬鬆的,卡牌任務碰上找他伸手只能算一舉兩得。褲子最終沒要,因為落地那天上午大家都覺得很冷,尤其是穿裙子的女選手們嚴正抗議,最終聯盟跟著的人表示大家著裝統一即可,不用那麼嚴格追求形制了,於是三個姑娘馬上就換了自己帶的長褲,馬馬虎虎接近黑色就行。

“不是,”方銳一整個風中凌亂,還記得壓低聲音,聽起來就很尖,好像嗓子快劈了,“你們怎麼——進度這麼快??”

“還好吧。”葉修說。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