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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②③ 維度投射

2026-05-02 作者:子瓊

第29章 ②③ 維度投射

事情還要從齊枝枝和嶽千檀走散說起, 在齊枝枝的描述下,嶽千檀才知道兩人所看到和經歷的竟會有這麼大的不同。

當時,一群人剛跟著陳把頭進到林子裡, 因為本來就是來玩的,所以也沒多講究,大家一路說說笑笑,很是輕鬆愉快。

“但是你, 一直表現得很緊張,”齊枝枝道, “我不知道你在緊張甚麼, 問了你好幾次, 你也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 你知道我體力不好,走山路也累得不行, 就分不出太多的心思去關注你。”

“我……”嶽千檀皺眉, “當時林子裡起了很大的霧,我總覺得霧裡有甚麼, 很陰森,很潮溼,也很恐怖……”

“甚麼霧?”齊枝枝居然一臉的茫然, “我們從進山起就沒起過霧, 現在是秋天, 秋高氣爽的, 東北又幹燥,哪來的霧?”

齊深和曲寧也在一旁聽著,聽到這裡,齊深就對嶽千檀道:“你應該是從那時候開始, 就在逐漸步入矩陣了。”

齊枝枝繼續講述:“反正咱們往前走了一段後,你就不知道看到了甚麼,突然就一個人脫離了隊伍,以一種非常古怪的姿勢,朝著一邊走去。”

她說著還站起身來,模仿了起來。

她哈著腰,左手向後斜伸著,以這種彆扭的角度,不停倒退,這個動作起初看起來其實頗為滑稽,但嶽千檀的臉色卻稍變了變。

看得全神貫注的曲寧道:“應該是有甚麼東西在拉著你。”

“對!”齊枝枝點頭,“我一開始還以為我們檀兒又發顛了,要給我表演一段雜技呢,但是她走出去一段後,我就突然反應過來,是有甚麼東西在拉著她往外走,當時真給我嚇得不輕!”

“我起初是想去追的,但檀兒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就像她的腳完全沒用力,而是被甚麼東西拖拽著在地面上飄,我知道這種情況我肯定處理不了,我就趕緊叫陳把頭來幫忙。”

“但等陳把頭看過來的時候,檀兒就已經幾下子飄進了層層疊疊的樹木之後,一點兒影兒都找不著了。”

嶽千檀就將自己視角里看到的也講了出來,從先是聽到陳把頭喊山敲樹,再是被偽裝成人皮的齊枝枝一路拽著跑,最後發現那個喊山的其實是人熊偽裝出來的。

“我們根本沒發現人參,”齊枝枝道,“陳把頭也一直沒喊山。”

“我跟陳把頭說了情況後,他就趕緊帶著我們去找人,但問題就是,我明明看著檀兒是從那個方向消失的,但是我們怎麼往那邊找,都甚麼也找不到,完全沒有人的痕跡,據陳把頭說,地上甚至連人走過的腳印都沒有。”

齊深給出判斷:“這麼看來,那時候應該就是已經完全進入矩陣的狀態了。”

“後來,陳把頭就停了下來,他說我們這樣是不可能找到的,檀兒不是簡單的失蹤了,應該是被山裡的精魅把魂兒給勾走了。”

“他這麼說我哪能信,”齊枝枝一臉憤慨,“我當時就想趕緊報警吧,報警總沒錯的。”

“但陳把頭就又說,找警察過來反而容易浪費時間,錯過最佳的救援機會,他就帶我找到了齊家的員工,他說齊家招來的員工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對山路熟悉的本地跑山人,就算警察真來了,也得找這群人幫忙。”

“然後你們就搭上線了?”嶽千檀問道。

齊枝枝點頭:“陳把頭還跟我說,因為跑山講究很多,山裡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也很多,所以齊家進山的時候,都會隨行帶一位跳大神的,跳大神的你知道吧,東北這邊的民俗特產。”

“嗯……”

嶽千檀點了點頭,這麼說來的話,她在即將離開矩陣的時候,聽到的那些樂曲聲就是來自跳大神的了?

齊深道:“跟我們一起來的那位,是我父親花錢聘請來的,她就住在後面的帳子裡,我們都叫她劉半仙,這次能順利從矩陣裡出來,也少不了劉半仙的功勞。”

嶽千檀摸著下巴,表情有那麼點奇怪:“我之前聽到甚麼矩陣、獵戶座的,還以為這些東西多少都帶點科學,只不過是人類現在無法理解和解釋的科學,怎麼現在又突然歪到跳大神上面去了。”

“你這也太刻板印象了!”曲寧忍不住懟她,“跳大神怎麼就不科學了?你沒聽說過維度投射嗎?”

“那是甚麼?”嶽千檀露出疑惑之色。

“黑刀居然沒跟你說這個,”曲寧“哼”道,“那些東西,你應該已經瞭解一些了吧,所謂矩陣,就是一種高緯度未知生命對低緯度產生的群體輻射。”

這點李靈厭倒是說了。

曲寧道:“我們在發現矩陣,給矩陣命名,總結出觀測者的狀態的過程中,進行了大量的實驗,也初步發現了許多規律,截止到目前,人類能對抗那些東西的手段,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維度投射。”

“或者更準確來說,我們不能將它稱之為‘對抗那些東西的手段’,因為它只是一個原理,就像做數學題時的通用解題公式。”

這說法太抽象了,嶽千檀理解不了。

“我給你舉個例子吧。”

曲寧站起身來,端起了身後的摺疊椅,對準了陽光,光線打在摺疊椅上,立即就在地面投射出了一道方形的影子。

“這就是維度投射的原理,”她道,“每樣東西被陽光照射後,投射在二維平面時,都會出現不同的形狀。”

“這些東西同樣可以被投射到更高的維度,不同的事物,被投射之後,都會出現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特殊意義,就像是在編寫程式碼一樣,只要我們能摸清這種投射規律,就能初步找到對抗那些東西的生存法則。”

嶽千檀隱約明白了一點了,曲寧就問她:“你在矩陣裡應該遇到過太爺廟了吧。”

嶽千檀點頭:“李靈厭跟我說,我是因為提前聽到了你們酒樓編排的那首二人傳,才沒有被太爺廟吃掉。”

“沒錯,”曲寧道,“我們將一段概念,透過二人傳的方式植入到你的思維中,從而形成能構成排異反應的磁場,讓你被太爺廟排異出來,這種方法的原理就是維度投射。”

“二人傳在我們的理解裡只是普通的戲曲故事,但透過特殊的發聲方式和旋律曲調,包括故事戲詞的呈現形式,它被投射到高緯度世界時,就會變成另一種模樣,所謂的跳大神也是同樣的原理。”

“類似的維度投射還有很多,有些是我們可以強行做出一些解釋聯想的,有些是我們怎麼也無法理解的,不過這也無可厚非,”曲寧聳肩,“畢竟你在紙上畫一個圈,再在裡面放一隻螞蟻,它就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走出這道圈了,我們又何嘗沒有被各種各樣的圈限制呢?眼睛都看不到的東西,又要怎麼去理解?”

嶽千檀沒說話,她皺著眉,陷入了沉思,因為她又想起了那片星空,和星空深處的古怪灶臺。

很顯然,維度投射是雙向的,所以她那時到底是看到了甚麼,到底是甚麼未知的的事物,投射到她的視網膜後,被她理解為了一座巨大又古怪的吃人灶臺?

嶽千檀想象不出來,她也不可能想象得出來,就像曲寧說的那樣,人不可能去理解那些無法被眼睛真正看到的東西,但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她剋制不住地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毛骨悚然的驚懼感,那是一t種從認知開始的徹底顛覆,她甚至說不清她到底在恐懼甚麼,更不知道敵人是甚麼,又或者那個所謂的“敵人”,說不定根本就沒有懷揣任何惡意。

“甚麼甚麼?”齊枝枝突然嚷嚷著打斷了嶽千檀,“甚麼太爺廟,那是甚麼?”

嶽千檀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她很快就將自己在矩陣裡的經歷全部講了出來,從被一個自稱齊家員工的人帶到太爺廟,到遇上門前掛有人皮幌子的小樓,再到遇上李靈厭,包括最後在那片星空裡,看到的那個吃人的灶臺,聽得齊枝枝一愣一愣的。

“這也太嚇人了吧!”她對嶽千檀豎起大拇指,“檀兒,你是這個!這要是我,估計剛開始就被嚇得直接自殺了。”

齊深卻掏出了手機,翻了好一陣,然後遞到嶽千檀面前道:“你看看這個,你說的在矩陣裡遇到的那個自稱齊家員工的韓婷,是不是這個人。”

嶽千檀定睛看去,就發現那是一張合照,合照的背景正是齊家酒樓的牌匾下,一群穿著衝鋒衣的人,對著鏡頭笑。

嶽千檀最先注意到的,是站在角落裡的一個黑衣人。

那個是……李靈厭?

緊接著,她才將目光落到了齊深所指的那個人身上,那是一個面容熟悉的短髮女孩,嶽千檀只看了一眼,臉色就“唰”地白了,那正是她在矩陣裡遇到的韓婷。

“這張照片是十年前拍攝的,”齊深道,“照片上這群人,除了黑刀,全都失蹤了。”

嶽千檀的心跳有些快,她一時覺得有種莫名的恐懼困擾著她,一時又陷在深深的疑惑中。

“你們那時候還沒想出那個排異反應?”她問道。

齊深搖頭:“那個二人傳是五年前才真正成型的,這還要感謝黑刀,在他之前,沒有一個人在遭遇太爺廟後,還能活著找回來,我們就是從他那得知了有關於太爺廟的資訊,才嘗試著利用維度投射原理,創造出了那首二人傳。”

“在此之前,齊家酒樓有好多員工都折在了裡面,我們的專案甚至一度停滯不前,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們的核心員工,就是那批身為觀測者的人,沒人再敢主動進山。”

嶽千檀突然就反應過來,她為甚麼會覺得疑惑了,如果說這張照片是十年前的,那李靈厭今年到底多少歲,陳把頭之前就說過,李靈厭在被齊家員工聘請前就已經當了很長一段時間跑山人了,他難不成從十幾歲開始就在跑山了?

嶽千檀猶豫了一下,乾脆直接問了出來。

“你對黑刀好奇?”接話的人是曲寧,她搖頭,“我們對他同樣不怎麼了解。”

齊深解釋道:“齊家酒樓的核心員工,大都是些有著各種各樣經歷的觀測者,有些觀測者願意跟我們說他們的過往經歷,有些卻不願意說,黑刀就是不願意說的那個,齊家酒樓充分尊重員工的個人隱私,人家不想說,我們也不會多問的。”

“我們這樣的人,多少都會有自己秘密,”他道,“我只能說,黑刀這個人很厲害,只要隊伍裡有他在,就基本不會出現傷亡,這次也是他帶頭把你找回來的,要是沒有他,我們中是沒有人敢去當那個‘尋參’的‘把頭’的。”

嶽千檀點了點頭,很乾脆地沒再多問,她自己身上還一堆問題呢,實在對別人的隱私沒那麼大的興趣。

齊枝枝指著齊深和曲寧道:“說真的,我一開始其實壓根不相信他們,這群人嘴皮子一動,說出來的東西都跟封建迷信似的,我雖然有那麼點精神不正常,但我又不傻,萬一是想騙我錢怎麼辦?”

“但齊深一聽陳把頭描述當時的情況,他就給我看了一張照片,是我爸跟他小時候的合影,倆人勾肩搭背的,一副關係很好的樣子,他讓我可以放心地相信他,他一定能把你給找回來。”

齊深也道:“枝枝的爸爸,我應該叫一聲小叔。”

嶽千檀恍然大悟,卻也很不能理解,她問齊枝枝:“那為甚麼你在微信上問你父母有關於齊家酒樓的事,他們不回你訊息。”

齊枝枝又指了指齊深道:“他跟你說的,我爸當初離開東北,是因為跟我爺爺大吵了一架,當時他就和這邊的親戚徹底斷絕關係再不往來了。估計我爸既不想多提,也不想騙我,就乾脆不回訊息了吧。”

“原來是這樣,”嶽千檀總算是明白了,她又看向齊深和曲寧,“所以我們當時去齊家酒樓的時候,你們就認出來了?”

齊深沒有否認:“你還記得齊家酒樓的演出預約需要實名認證吧,那時候我們就知道你們要來了。”

嶽千檀差點開罵:“既然是親戚,關係不好就當不認識,想和好就來打個招呼,為甚麼要來偷東西?”

“那不是想看看你們有幾把刷子嗎?”曲寧道,“如果太弱了,誰知道是不是明天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這對嗎?”

嶽千檀一陣無語,原來還真是來試探的啊?

“你們到底是幹甚麼的?”她很是懷疑,“你們是正經人嗎?”

剛剛聽他們講的那些東西就覺得很不對勁。

“這正是我想跟你好好談談的,”齊深的表情突然變得很認真,“嶽千檀,我需要帶你去見一個人,你身上的東西,我們應該可以解決。”

這話讓嶽千檀的神色也嚴肅了起來,這麼看來,這個齊深,或者說是這個齊家酒樓,果然對她身上的怪事有所瞭解。

雖然嶽千檀已經很迫不及待了,但齊深最後還是等嶽千檀把泡麵吃完了,才領著她向一處角落裡的帳篷走去。

齊枝枝也想跟著去,卻被曲寧攔住了。

“不是,你憑甚麼攔我?這深山老林的,你們萬一把檀兒給拐賣了怎麼辦?”

曲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她那個德行,誰拐賣得了她?”

嶽千檀見狀也謹慎地停下了步子,她對齊深道:“你攔她也沒用,你們待會兒跟我說甚麼,讓我見甚麼人,我肯定都會告訴她的。”

“看到沒!”齊枝枝得意笑道,“你們這些小手段可沒用。”

齊深也笑了,是很禮貌溫和的笑容:“我們並不是有甚麼事要刻意瞞著,我們只是擔心你見到那個人後情緒太激動,所以給你預留出足夠的緩衝空間。”

嶽千檀滿臉狐疑,她並不明白齊深是甚麼意思,直到齊深帶著他走進了角落的帳篷裡。

齊枝枝留在了外面,曲寧也並沒跟著進來。

光線乍暗後,嶽千檀沒能迅速適應,她眯了下眼,才看到擺放著簡易傢俱的帳篷裡,坐了個人。

那是個男人,更準確地描述,那是個中年男人。

而當嶽千檀再仔細去看時,她就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因為她竟在恍惚間,覺得這個男人的樣貌和她極為相似,彷彿是將她的五官硬生生撕扯下去,又拼湊在了這個人的臉上。

像當頭一棒,敲得嶽千檀整個人都震了一下。

此人正是那晚在民宿停車場,和李靈厭交談的中年男人!

“給你介紹一下,”齊深對嶽千檀笑道,“這位是我們這次的領頭人,也是齊家酒樓的二當家,齊旭揚。”

冷汗津津的嶽千檀被猛地驚醒,她再去看那個中年男人時,又發現他與她其實也並沒有那麼多的相似,她也說不清楚那種莫名其妙的毛骨悚然到底是從何而來。

齊旭揚也露出了個笑容,那笑容出來後,那種相似度就更低了。

嶽千檀愣怔間,就聽他道:“千檀,我們好久沒見過了。”

嶽千檀心說,我們之前也不認識吧,怎麼就直接快進到好久不見了?

齊旭揚大概看出了她的想法,他繼續笑道:“嶽清容沒跟你提過我嗎?”

“你認得我媽媽?”嶽千檀很吃驚。

“我當然認得,”齊旭揚道,“你媽媽是我前妻。”

“你說甚麼?!”嶽千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緊盯著面前這個中年男人,“你是說,你是我的、我的……”

……爸爸?

作者有話說:我發現我18點寫不完嗚嗚嗚

評論區依舊有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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