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按照系統的說法，必須十顆靈芝丹全部服下才能逆天改命。”
虞天念牽著虞天愴的手，走出那間幽暗的石室。
【當前積分：96】
因為知道了虞長捷和虞天愴的過往，所以又完成了兩個隱藏任務。
“但是我還差4積分才能換到第十顆。”虞天念皺眉，“難道我還要再去攻略他們嗎？”
虞天愴頓住了腳步，拉過虞天唸的手腕，“我不想你再去攻略了。”
虞天念握住虞天愴的手，指尖輕輕摩挲他的掌心，安撫道：“那我就不攻略，反正也有別的辦法能獲得積分。”
虞府後院。
流蘇感覺這些天簡直糟透了，日子過得提心吊膽。
自從兩位主子從外面回來後，虞天念幾乎日日都賴在虞天愴的房中，兩人膩歪的模樣簡直明目張膽，看得流蘇心驚肉跳。
他剛來到府中時就知道自家主子很粘三少爺，可如今這膩歪的程度，已不是簡單的親近了，氛圍曖昧得讓他這個下人都臉紅心跳。
此時，流蘇正百無聊賴地蹲在虞天愴院子的門口，虞天念還在屋內未出，他也不敢進去打擾。
他和連七年紀相仿，連七本該是分給虞天唸的，但虞天念執意要把連七撥給虞天愴，照顧當時病重的虞天愴，於是虞府又將流蘇給了虞天念，這名字還是主子親自起的。
至於連六、連五那對雙胞胎，午間最是貪睡，這會兒估計正躲在哪個角落，只剩下連七在這裡守著房門，流蘇在自己院子裡幾乎看不到主子的影子，便時常溜過來找連七作伴。
“今天或許要下雨。”流蘇託著腮，瞧著一隻蜻蜓低低地掠過池塘的水面，他蹲在連七旁邊，兩人並排坐在屋簷下的臺階上。
流蘇問連七：“你說兩位主子現在在幹甚麼？”
連七手裡正剝著煮好的菱角，那是準備一會兒送去給兩位主子當點心的，聽到流蘇的話，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表情波瀾不驚地回答：“這些事不是我們該想的。”
流蘇跟在虞天念身邊久了，性子也像主子，對甚麼都充滿好奇，沒那麼多規矩束縛，連七則截然不同，他沉穩穩重，不像連六、連五那般活潑好動，只聽虞天愴的話，做好分內之事，其餘的一概不逾矩、不打聽。
見連七不理他，流蘇不死心地拉了拉連七的袖子，身子湊得更近了些：“那你有聽到過兩位主子在屋內的動靜嗎？”
連七剝菱角的手指一頓，他側過頭，瞥向流蘇：“你聽到過？”
流蘇又往這邊挪了挪，肩膀挨著連七的肩膀，湊到他耳邊，“我有一次去給主子送衣服，聽到湯池裡面有……那樣的動靜。”說著，他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連七順著他的手勢看去，原本平靜的臉上染上一抹緋紅。
流蘇卻渾然不覺，依舊捧著臉盯著池塘發呆，語氣裡充滿了擔憂：“你說這要是被老爺知道了可怎麼辦？”
連七跟著虞天愴，知道的事情自然比流蘇多些，倒沒有他那麼緊張，看到流蘇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連七從剝好的菱角里挑了一塊，遞到流蘇嘴邊。
“你莫想這麼多，更不要往外說，免得到時候主子找你麻煩。”連七把菱角餵給流蘇。
流蘇乖乖張開嘴，把那塊粉糯的菱角含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和連七咬耳朵：“我聽說寒家最近也亂得很，寒家三位公子似乎也有那樣的關係。”
連七抿了抿唇，將剝好的菱角仔細蓋好，放進食盒裡，端進屋，小聲對流蘇道：“你少打聽那些事。”
“為甚麼？”流蘇跟在連七身後，歪著頭，“七哥懂這些事嗎？”
連七沒反應過來：“甚麼？”
流蘇附耳貼到連七旁邊，溫熱的呼吸吹在他頸側，“就是，男子之間……也可以行床笫之事。”
這話太過赤裸大膽，連七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他手足無措地端著食盒，直愣愣地瞪著流蘇，好半天才從羞窘中回過神來，他放下手中的食盒，抬手在流蘇手背上拍了一下，“你都胡說八道些甚麼？！”
流蘇卻不覺得自己問的話有多驚世駭俗，反而悄悄伸出手，用指尖勾了勾連七垂在身側的手指，“或者七哥喜歡女人嗎？可有心上人？”
“沒有。”連七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們這樣的下人，哪裡敢有心上人。”
流蘇的指尖又一次碰了碰連七的指腹，兩人就這樣站在原地，誰也沒有再開口，連七也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岔開話題，“過去一二個時辰了，想來應該也……”
話說到一半，他又卡住了，因為流蘇說的那些荒唐話，害得他現在連“結束了”這三個字都羞於啟齒，他咬住下唇，臉頰的熱度絲毫未退，拿起食盒塞到流蘇手裡，“你快去給二位主子送去。”
流蘇抱著食盒，臉上寫滿了抗拒：“我不敢，萬一我又撞見了怎麼辦？”
“哪有那麼碰巧？”連七瞪他。
“那七哥與我一起去。”連七被他纏得沒辦法，泡好了一壺新茶，端起托盤，和流蘇一併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到了門口，連七附耳在門板上仔細聽了聽，裡面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
他鬆了口氣，輕輕敲了敲房門，恭敬地喚了一聲：“主子。”
無人應答。
流蘇也跟著湊過來聽了聽，小聲道：“主子們好像不在這裡。”
連七思索了一會兒，“應當是在書房。”
兩人轉身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還未走到門口，他們的腳步便同時頓住。
一陣壓抑而破碎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半掩的門扉內傳了出來。
那聲音很低，帶著喘息，卻又無比清晰，這並非是連七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動靜，但倘若只有他一個人，或是跟著連六、連五，他只會面不改色地制止住他們，裝作甚麼都沒發生，平靜地退開。
可此時，旁邊站著的是流蘇，流蘇一聽這聲音，雖然也同樣僵在原地，可那雙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甚至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連七睜大了眼睛，一把拽住流蘇的手腕，將他往後一拉，急急地遠離了門口。
他將流蘇按在廊柱後面，自己則緊貼著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低罵道：“你找死嗎？！”
他的心跳快極了，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流蘇被他按在柱子上，小聲嘀咕：“這裡也能聽見。”
連七愣住了，兩人同時安靜了下來，連呼吸都放得極輕，門內的聲音果然細細地傳了出來。
“念兒……不行……”
是三少爺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些軟，緊接著是五少爺的回應，聽不清具體內容，隨後，是一陣桌椅晃動的細微聲響，以及三公子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呼和有些軟媚的嗚咽。
流蘇屏住呼吸，用口型無聲地對連七說：“這次是三少爺。”
連七的臉頰燙得驚人，愣愣地聽著那斷斷續續的聲響，大腦一片空白，視線不由自主落到眼前流蘇的臉上，就在這極近的距離下，他忽然發現，面前的流蘇已不是當年那個剛入府時、跟在自己後面嘰嘰喳喳的小男孩了。
不知何時起，流蘇的下頜線變得清晰鋒利，身量也抽條長高，那張稚嫩的臉上竟有了幾分屬於男人的銳利輪廓，連七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喉結，這細微的動靜被流蘇看在了眼裡。
流蘇悄悄仰起臉，視線順著往上，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連七猛地後退一步，慌亂中托盤裡的茶水濺出了些許。
流蘇站在原地，看著連七落荒而逃，眼底的光亮暗淡了一瞬，他端起那盒點心，跟在連七身後。
收拾好茶水，連七蹲在一個角落裡，他胸口劇烈起伏著，心跳如擂鼓，一遍又一遍地試圖平復呼吸，可腦海裡全是方才流蘇湊近時的畫面。
腳步聲響起，連七一僵，流蘇走了過來，在他面前緩緩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七哥。”
連七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一定狼狽極了，他努力撇過臉去，不敢看流蘇，聲音蓋不住其中的慌亂：“你別看我。”
流蘇沒有動，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連七放在膝蓋上的手，連七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卻只感受到了流蘇掌心的堅定，他側過臉把自己掩在陰影之下，“你早就……早就……”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是，”流蘇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我早就對你……七哥。”
連七依然不願看他，急促地喘息著：“我們……不能。”
流蘇拽著連七的手腕往懷裡一帶，身子順勢往前壓了些，一隻手撐在連七身後的木櫃上，將他圈在自己和櫃子之間狹小的空間裡，懇求道：“主子們都可以。”
連七緊閉著眼，扭過頭去，試圖逃避，可下一秒，溫熱的觸感覆上了他的唇。
流蘇湊上前，直直地吻在了連七的嘴上，連七猛地睜大了眼睛，本能地抬手就要推開他。
“七哥，”流蘇按住連七的肩膀，不讓他逃，“動靜太大，會吵醒連六、連五的。”
連七的動作僵住了，卻還是那樣迴避著，兩人就那樣坐在陰暗的角落裡，流蘇握著連七的手，“七哥，你對我，也是有喜歡的對吧？”
連七扭過頭，“從來沒有。”
流蘇癟了癟嘴，“七哥比我厲害這麼多，若是七哥真的不願意，我怎麼可能現在還能好好的待在這裡？”
連七心亂如麻，他對流蘇的感情是他自己從不敢深想的，他跟在虞天愴身邊，算是虞天愴信任的人，知道了諸多的隱秘，也知虞天愴的諸多謀劃，他早就做好了為虞天愴賣命、甚至是送命的準備，但他從不後悔。
正因如此，他不敢放縱自己有任何感情，尤其是面前的這個孩子，他如何能拖著他去那樣的地方。
流蘇忽然開口：“我問過主子了。”
連七一怔，茫然地看著他，流蘇從衣袖裡摸出一個銀色鐲子，“七哥，這是我攢月錢打的，我問過主子，說我喜歡你，想和七哥在一起，主子答應了。”
連七直愣愣地看著流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流蘇低下頭，輕聲道：“主子說，他會隨著三少爺一起，我也知道，虞府以後可能會……行謀逆之道，前路未卜。”
他頓了頓，抬起頭，那雙眸子裡盛滿了真摯與溫柔，“但是就算以後再亂，”流蘇露出一個笑容，“只要能給我一時半刻與七哥互訴心意的時間，對我而言便足夠了。”
連七的眼神複雜極了，最後化作了一抹深深的心疼與憐惜，他輕輕捧過流蘇的臉龐，在那唇上印了一吻，“好。”
連七的聲音很輕，“無論以後發生甚麼，七哥陪你。”
【隱藏任務——流蘇連七，完成】
【當前積分：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