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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2026-05-02 作者:笑應情

第 29 章

這地牢陰冷得反常,連空氣都透著令人窒息的詭譎,虞天念心裡只覺得詭異,不僅是面前的徐承,連同這整個局勢,都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既不符合他對朝局的認知,更與原著中的走向大相徑庭。

“殿下,還未到此等地步。”虞天念沉聲開口,試圖穩住對方的情緒。

徐承卻像是沒聽見一般,死死攥著他的手腕,那日他明明暗示過徐承要隱忍,也不知徐承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似乎真認定了要帶著阿瑜離開京城遠走高飛,但虞天念明明再三強調要他不要謀反,老實待著,怎麼就不聽呢。

徐成看著虞天念如此斬釘截鐵的拒絕,嘴巴張了張,眼裡閃過掙扎,是虞天念前一日看到過的那副神情:“阿瑜,我這都是為了你。”

虞天念有點麻了,為了我?攻打天下?你是不是偷換了太子的劇本啊?

他深吸一口氣,反手覆在徐承冰涼的手背上,語氣溫柔卻不失堅定:“殿下,阿瑜還是那句話,只要能留在殿下身邊,阿瑜便知足了,如今阿瑜身在虞府,對眼下的一切都很滿足。”

他感受到徐承緊繃的手臂微微鬆動,立刻趁熱打鐵:“阿瑜最不願見到的,便是殿下為了阿瑜身陷險境,就算真的要做些甚麼,也請等殿下準備好一切再說,到了那時,無論天涯海角,阿瑜定當生死相隨。”

這番推心置腹的話顯然起了作用,徐承的好感度節節攀高,終於回到了98%,虞天念心中暗喜,面上卻更加殷切。

“殿下,此事來得蹊蹺,阿瑜懷疑是鎮國侯在背後推波助瀾,意圖逼您不得不反。”虞天念壓低聲音,將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殿下莫慌,如今案子交到了錦衣衛手中,阿瑜定會竭盡全力,幫殿下洗清冤屈。”

徐承複雜的目光在他臉上游移,終於,手指一點點鬆開了鉗制,虞天念並未急著離開,而是細心地指揮隨行的錦衣衛將帶來的厚毯、炭盆和精緻膳食一一佈置妥當,又下令:“二皇子乃是朝廷重犯,但也是金枝玉葉,爾等好生伺候著,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看著虞天念忙前忙後的身影,徐承眼中閃過一絲悔意,他緊攥著掌心,忍不住低聲道:“阿瑜,是本王對不住你,讓你也陷於這險境之中。”

虞天念走到他身邊,露出一個溫和至極的笑容:“若非殿下當年相救,阿瑜哪裡能是今天的阿瑜,阿瑜永遠都是殿下的人。”

徐承眼神複雜地看著他,“阿瑜,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虞天念一愣,後悔嗎?隨徐承一塊兒造反嗎?

虞天念眼眸暗淡下去,說實話他看到原著裡,自己最後推翻王朝、登基稱帝,最初的恐懼過後,很難說沒有所謂的心馳神往、熱血沸騰,但理智告訴他,以如今他的實力、虞府的實力,根本進不了這盤大局。

他最重要的任務,是攻略角色,賺取積分兌換靈芝丹,救活虞天愴,至於稱帝稱霸,虞天念壓下心底那一絲名為貪婪的悸動,睜開眼,雙眸清澈見底。

他單膝跪地,在徐承面前垂下頭顱,姿態謙卑卻堅定:“殿下,阿瑜不求封王稱帝,只求一生平安無虞,即便是殿下,阿瑜也不希望您最後落得眾叛親離、曲高和寡的下場,阿瑜只求您安然無恙。”

徐承的手指微微顫動,似乎想撫摸他的發頂,最終卻在半空緩緩收回,良久,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我明白了,阿瑜。”

虞天念站起身,正欲告退,徐承卻忽然抬起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笑容:“阿瑜,去做你想做的吧,本王永遠在你的身後。”

走出牢房,這是他第一次被其他角色反向攻略,令慎那種靠系統硬刷的好感度不算,忽然,一個念頭鑽入腦海,這個阿瑜怎麼和自己攻略的人物有些重合?

虞天念猛地停下腳步,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系統,”他聲音乾澀地問道,“在我之前,還有其他人攻略過這些角色嗎?”

【不曾,宿主是原著的唯一主角,系統未曾繫結過其他任何人】

可若無人攻略,那這個“阿瑜”為何如此反常?若這世上真有另一個人知曉劇情,那自己該怎麼辦?虞府上下,又將面臨怎樣的滅頂之災?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再也壓不下去,但眼下容不得他多想。

虞天念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雜念強行壓入心底,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冰冷銳利,大步朝著錦衣衛衙門走去,此刻,他要去見的正是錦衣衛指揮使,趙逾。

虞天唸的一舉一動,早已被錦衣衛的眼線事無鉅細地報到了趙逾案前,如今見虞天念徑直闖入,趙逾冷笑一聲:“你居然還敢來見我?”

虞天念沒有廢話,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塊成色極佳的玉佩,雙手呈上:“大人,這是容貴妃交予屬下的。”

趙逾接過玉佩在手中翻看,“金玉坊的東西,交於你?”趙逾的眼裡閃過一抹狠毒,“貴妃娘娘這是不把我們錦衣衛放在眼裡啊。”

和虞天念想的一樣,他當初拿到這塊玉佩的第一反應便是容貴妃要麼是在求助,要麼是在示威,幾乎是明示了他們的背後除了鎮國侯還有金玉坊等江南一帶勢力,不僅兵權,還通了財路和水路。

趙逾隨手將玉佩扔在案几上,對虞天念道:“我當初不是警告過你,讓你安分守己,不要摻和這些渾水嗎?怎麼,如今你倒是想要救下二殿下了?”

虞天念抬起頭,目光直視趙逾,冷冷道:“大人,屬下知道您是誰的人。”

趙逾挑了挑眉,語氣玩味:“哦?我是誰的人?”

虞天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聲道:“還請大人轉告您背後的那位,若是真逼急了二皇子,事態一定無法如他所料那般發展。”

趙逾這次是真的眯起眼睛打量虞天唸了,他陰冷地瞧著虞天念,“你與阿瑜,是甚麼關係?”

“阿瑜”二字一出,虞天念只覺得腦中轟然作響,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甚麼叫遍體生寒,他幾乎是不可置信地看向趙逾,失態地脫口而出:“你怎麼會認識阿瑜?”

隨後虞天念腦中急轉,瞬間反應過來:“你的背後是阿瑜!”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先是三皇子徐清,再是二皇子徐承,如今又是錦衣衛指揮使趙逾,這個阿瑜三番四次地出現在他面前,還次次都走在他的前頭,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這個阿瑜正躲在某個角落,死死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趙逾沒有想到虞天唸的反應這麼大,甚至覺得有幾分好笑,“你對我做了那些事不覺得害怕?反而是聽說阿瑜如此驚懼,難不成你也見過他?”

虞天念強壓下心頭的狂跳,儘量讓自己冷靜道:“大人,前些日子屬下衝撞了您,是屬下不對,可如今這個案子,屬下只是想秉公辦事,並不想與大人作對。”

“秉公辦事?”趙逾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你覺得本官是那種可以被幾句道歉就糊弄過去的人嗎?”

虞天念閉了閉眼,決絕道:“大人想如何處置屬下,那是之後的事,屬下定當盡力賠罪,但屬下如今有一事不明。”

虞天念眼裡閃過一絲陰狠:“屬下曾在二皇子口中聽聞過阿瑜,似乎與二皇子關係匪淺,而大人顯然也與他有過接觸,屬下懷疑,此事該不會……”

“你想多了。”趙逾直接否定了的猜測,“本官與阿瑜不過幾面之緣,那還是多年前的事,就算他如今重新出現,也起不了甚麼風浪。”

見虞天念還要再說,趙逾不耐煩地揮手:“關於阿瑜的事,本官以後再與你細、細、討、論。你只需要記住,本官背後沒有人,此案既交於錦衣衛,便是交於本官,你也莫要再打其他心思。”

虞天念沉默片刻,只好退而求其次,沉聲道:“大人,這個案子絕對是有人誣陷二殿下。”

“如何見得?”

“刑部動作太快,大理寺毫無還手之力,而容貴妃又將此物交於屬下,可見鎮國侯一黨意圖逼反二皇子,無論是縱火案還是抄家出的書信,都可往刑部和後宮的方向查。”

“虞府出來的人,便是如此愚笨嗎?”虞天念低著頭聽到上面的趙逾冷笑一聲,“還鎮國侯和貴妃想要逼反二皇子?你是嫌這幾位死得不夠快嗎?”

虞天念一愣,原著中,確實是趙逾步步緊逼,才將徐承逼上絕路,可以說是與鎮國侯、貴妃娘娘無關,可如今趙逾表面上說他的背後沒有人,虞天念也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對徐承做甚麼,只是不動聲色道:“還請大人明示。”

趙逾拿起那塊玉佩左右把玩了一下,“後宮著火一案是東廠在查,內務府那邊則被大理寺扣下,如今涉及了二皇子,陛下卻直接讓錦衣衛全權負責,抄家一事,又預設了刑部在做,你覺得這背後是誰?”

虞天念再怎麼看過原著,他本質上也只是個京城的紈絝,即使在家裡聽說過不少這樣的大事,可對於如此細微的地方,虞天念也說不出那真正的違和之處在哪。

趙逾摸著玉佩上的紋路,“還沒看出來?自從太子與二皇子從西域回來,這京城便處處是風雲詭譎,原因很簡單,就與你們虞家寄居在天子腳下一般,歸根結底便是兩個字,不信。”

虞天念霎時呆在原地。

不信。陛下不信。

他忽然想起了徐清曾與他提過的前丞相案,那時的風波與如今何其相似,原來這幾個皇子,都從未真正得到過陛下的信任。

“那可是鎮國侯,又是江南的金玉坊,你以為此事錦衣衛不知?本官不知?陛下不知?”趙逾冷笑,“錦衣衛乃天子耳目,你不會以為這世上真有本官不知的事吧。”

虞天唸的背後早已被冷汗浸透,過去幾個月,他仗著知曉原著劇情,即使面對三皇子徐清、二皇子徐承,他都未曾如此膽寒,可此刻,面對這個他剛剛玩弄過的錦衣衛指揮使趙逾,他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了甚麼叫殺機臨身。

趙逾慢條斯理地說:“這縱火能縱到後宮,還是專門挑了容貴妃的住處,我知道你去了陛下的內庫,說說看,你看到了甚麼?”

虞天念麻木地回道:”屬下看到宮裡的賬目,確實給容貴妃與張妃的俸祿多了不少......”

趙逾捏著玉佩,大發慈悲地說:“看在你孝敬本官的份上,便告訴你一件宮裡的秘聞吧。那容貴妃呀,可與宮裡的嘉貴妃……不乾不淨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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