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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2026-05-02 作者:笑應情

第 25 章

不知過了多久,虞天念終於醒來。

他發現自己身處一處陌生的農家院落,窗外是雞鳴狗吠的市井之聲,身上青紫的痕跡讓他眉頭緊鎖,這位二皇子下手毫不留情,像是兩人真對打了一番,若非他有些武功底子,此時恐怕要躺上十天半個月才能下床。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臉龐,面紗果然不見了,心中一緊,但想到徐承從未見過阿瑜的真容,徐承肯定也沒見過,加上徐承沒見過虞天念,至少希望目前對方仍把他當做阿瑜,若真的發現他不是阿瑜,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正思索間,門“吱呀”一聲開了。

徐承端著飯菜走了進來,那副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粗獷模樣,此刻卻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這一幕頗有煙火氣的場景讓虞天念很是驚訝,徐承走到床邊,將粥與小菜放到一旁,又端起粥,拿起勺子輕輕攪動,試圖讓它涼得快些,他動作笨拙,卻異常認真。

虞天念警惕地向床角縮去,卻是扯到了身後的痛處,不禁皺了眉頭,嘶了一聲。“可是之前弄痛了你?”徐承見狀,下意識地問道,語氣裡竟帶著一絲手足無措的關切。虞天念心裡想翻白眼,覺得這個徐承真的是不通人事,只是冷冷地瞪著他。

見虞天念依舊不理會,徐承也不惱,又將飯菜端起。“你還是吃一些吧,身體要緊。”徐承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幾分昨夜的暴戾,多了些許不易察覺的溫和。

“你是怎麼認出我的?”虞天念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徐承伸手從腰間解下一塊玉牌,那玉牌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顯然被主人貼身佩戴了多年,徐承將玉牌遞到他面前,眼神中滿是懷念與追憶:“此物你不記得了?這是我當年將我的玉牌剖成兩半,送予你的,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一直掛在腰上。”

虞天念這下明白徐承是怎麼認出自己的,在原著裡,徐承曾經陷害過虞天念說他偷了自己的玉牌,那玉牌在書裡描繪的仔細,虞天念便順著這個描述去店裡找了一塊最像的,掛在了腰間,想引徐承注意,試探虛實,只是此時一瞧,他的玉牌與徐承腰上的這塊竟是如此契合。

虞天念有些麻了,大哥你真是深情,卻也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還真就挑中了那塊玉牌,同時想到那位阿瑜得了玉牌後轉手賣了,如今倒好,陰差陽錯,竟成了真的信物。

“這些年在西域,我時時想起你,不知你過得好不好。”徐承忽然握住虞天唸的手,掌心滾燙,粗糙的繭子摩挲著他的面板,“如今我回來了,阿瑜。”

他看著虞天唸的眼睛,目光灼灼,語氣懇切得讓人心驚:“你以後便跟著我吧,我不會再讓你受苦,也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不會虧待你的。”

虞天念一愣,下意識地去看系統面板。

【徐承,好感度:96%】

虞天念心頭一震,這是他遇到過最高的好感度,或許他真的能直接把徐承攻略下來。

虞天念垂下眼簾,一言不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餘一片晦暗不明的沉寂,這副模樣讓向來沉穩的徐承心裡七上八下,生出一絲從未有過的緊張。

過了許久,久到徐承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虞天念才緩緩抬眼,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卻字字清晰:“殿下生於天家,貴為親王,世間女子任君挑選,為何……要對我執著至此?”

“阿瑜!”徐承聽了,立刻緊緊握緊了虞天唸的手,掌心滾燙,他目光深遠,彷彿回到了冰冷的皇宮中,“我生於皇家,困於深宮,自懂事起,看到的便是猜忌與權謀,父皇、皇兄,乃至宮中的每一個人,都對我忌憚至極,只因我母親是鎮國侯之後,他們便視我為眼中釘,我年少時便知,在這京城裡,我無依無靠。”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所以我早早地便求了父皇,要去西域立功,與其在這深宮裡被算計至死,不如去戰場上搏一個前程,這麼多年,我風餐露宿、浴血廝殺,身邊只有冰冷的刀劍與忠誠的將士,我徐承這一生,從未體會過何為‘家’,何為‘溫暖’。”

說到此處,他看向虞天念,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深情:“唯有你,阿瑜,我只從你身上,得到了像是家人一般的溫暖,所以,我是真心實意地想要與你有一個家。”

虞天念靜靜地聽著,心中卻泛起一陣說不出的怪異,按照徐清的說法,這位二皇子昨日在宴席上,還想求娶自己二姐,可此刻,他卻在這裡信誓旦旦地訴說對自己多年的思念與深情,如此心口不一,倒還真讓虞天念一時之間,分不清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了。

若是在原著裡,虞天念思索了一下,二皇子徐承一直是一個寡言少語、行事利落的角色,也是太子登基路上最大的絆腳石。與漠北王那種陰狠毒辣、城府極深的計謀不同,徐承的特點在於行事迅猛果決,幾次出手都差點擾亂了太子的佈局,要不是最後謀反的時機不夠好,這大好江山會落入誰手,還未可知。

只是,這好感度是實打實的96%。要不是有系統在,怕是虞天念此時一點也不會相信,眼前這個行事狠辣的野心家,會擺出這樣一副深情款款的表象。

虞天念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與疏離:“殿下,你我身份差距懸殊,雲泥之別,阿瑜一介江湖草民,著實是配不上您的。”

“阿瑜!”徐承立刻急了,語氣中帶著一絲慌亂,“你是不是在擔心,我會對你始亂終棄?我徐承在此立誓,以我的性命擔保,我絕對、絕對不會辜負你!若有違背,天誅地滅!”

虞天念側過頭,避開了他灼熱的視線,他語氣低落,卻是一言一句都切中了問題的重心,冷靜得近乎殘忍:“殿下如今已經封王分府,是時候娶王妃,開枝散葉了。阿瑜是個男子,如今與您混亂幾天也就罷了,可等以後您成家立業,有了正妃側妃,有了兒女承歡膝下,阿瑜哪還有臉面,再跟在您旁邊?倒不如此刻便早早斷了這份不該有的緣分,各自安好。”

“這有何難?!”徐承脫口而出,眼中閃爍著不顧一切的光芒,“本王今日就可將你娶進晉王府!立你為晉王妃!”

“荒唐!”虞天念猛地抬起頭,眼中是一片悲涼的清明,“娶一個男子為王妃?晉王殿下可真愛說笑,此事亙古未有,荒唐至極,何人能夠答應?就算你我瞞得再好,紙終究包不住火,遲早會發現的。”

徐承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若是被人發現,那我便直接——”

虞天念卻輕聲開口,打斷了他未盡的話語:“直接甚麼?直接將所有反對的人都殺了?還是……直接起兵謀反,將這天下攪個天翻地覆?”

徐承的話戛然而止,但他緊繃在身側、捏得咯咯作響的拳頭,卻徹底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虞天念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他是真有點看不懂這個晉王殿下了,這位手握兵權、野心勃勃的皇子,為何會對一個阿瑜如此執著?加上完全沒有原著劇情作為輔助,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攻略這個深不可測的二殿下。

虞天念看著徐承那雙因被戳破心思而略顯慌亂與暴戾的眼睛,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上徐承緊握成拳、骨節泛白的手背,聲音裡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溫軟與堅定:“殿下……”

徐承渾身一僵,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在虞天念細膩的觸碰下,竟有些不知所措地鬆開了幾分,虞天念順勢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貼,“阿瑜不是在逃避殿下,我是真的……害怕。”

“怕?”徐承眉頭緊鎖,聲音沙啞,“怕我?”

“怕殿下為了我,與這天下為敵。”虞天念抬起頭,那雙冷淡的眸子裡,此刻竟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倒映著徐承滿臉的錯愕,“殿下是天潢貴胄,是西域戰神,你的前程本該是金戈鐵馬,可若是為了我這樣一個人,背上那悖德的罵名,甚至行那不逆之事,阿瑜便是千古罪人。”

他頓了頓,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對方的手心,柔聲安撫道:“殿下剛才說,只從我身上得到了家人的溫暖,這句話,阿瑜信,我也信殿下說的,想要與我有一個家。”

“可是,”虞天念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悽楚的理智,“那晉王府的高牆深院,容不下我,這天下,容不下兩個男人的‘夫妻’,若是殿下為了強行留下我,便要拔劍斬斷所有阻礙,那這劍鋒所指之處,便是血流成河,到時候,殿下手上沾滿了鮮血,還會像現在這樣,只求一個安身立命的家嗎?”

徐承張了張嘴,似乎想說“我不怕”,但看著虞天念那雙清澈見底、滿是擔憂的眼睛,那句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這半生,殺人如麻,早已習慣了血腥,可正因為習慣了,才更渴望那一抹不染塵埃的白。

虞天念見他動搖,便趁熱打鐵,身子微微前傾,靠在了徐承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聲道:“殿下,阿瑜不要那風風光光的正妃之位,也不要那招搖過市的寵愛,那些虛名,只會害了殿下,也害了我。”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與深情:“若殿下真的對我執著至此,真的……真的離不得我,阿瑜願意,願意為了殿下,退一步。”

“甚麼退一步?”徐承下意識地追問,手臂已經不由自主地攬住了他的腰。

“我不進晉王府,不做那見不得光的王妃。”虞天念嘴角勾起一抹悽美的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願做殿下身後的影子,做那無人知曉的幕僚,或者……只做那個偶爾能與殿下溫酒夜話的舊友,只要殿下心中有我,只要我知道殿下安好,我便可以在暗處,默默地守著殿下,守著這個我們無法宣之於口的‘家’。”

“這天下,本就充滿了算計與背叛,多我一個阿瑜在暗處,至少殿下在面對那些明槍暗箭時,身邊不是孤身一人,我可以為殿下做那些殿下不方便做的事,可以替殿下擋那些殿下不該擋的刀,我不求名分,不求天長地久,只求……能一直看著殿下。”

徐承怔怔地看著懷中的人,他這一生,聽到的都是恭維、算計、威脅,哪怕是所謂的“愛”,也多是帶著目的的攀附,何曾有人像阿瑜這樣,為了不讓他為難,為了不讓他揹負罵名,甘願放棄名分,甘願做那見不得光的影子?

虞天念感受著徐承手臂逐漸收緊的力道,那不再是先前那種想要將他勒斷的暴戾,而是一種近乎貪婪的、失而復得的珍視,他將臉埋在徐承的胸口,嘴角極快地掠過一絲笑意。

【好感度:98%】

很好,就快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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