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章 第 18 章

2026-05-02 作者:笑應情

第 18 章

上元燈節,京城火樹銀花,月色與燈火交相輝映。皇帝大開宮禁,特許百官及家眷入宮觀燈、猜燈謎,一時間,宮闕之內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虞天念身著一身月白色錦袍,腰間束著玉帶,隨著人流步入宮苑。他目光流轉,正尋思著這宮中景象,忽見前方一人身姿挺拔,正與旁人寒暄,那人轉過身來,面容溫和清俊,正是令慎,如今的令慎,官袍已換,胸前的補子顯示著他新晉禮部侍郎的身份。

兩人目光相接,皆是一愣,令慎率先溫和道:“天念,好久不見。”

虞天念回之一笑,上前幾步,兩人寒暄幾句,氣氛竟頗為融洽,令慎抬手指向不遠處的一片花林,笑道:“這宮中不少地方都掛了燈謎,猜對了還有彩頭,天念要不要試一試?”

虞天念本就好奇,聽聞此言,更是興致盎然,便與令慎一同前往,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處繁花似錦之地,只見花枝之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燭火在燈罩內搖曳,映得那些燈謎紙條忽明忽暗,別有一番雅趣。

虞天念尋了一盞造型別致的燈籠,湊近細看下面的謎面,正凝神思索間,身旁突然傳來一陣喧囂。

“都快把這些燈籠取下來!這寫的都是些甚麼不三不四的東西?也不知道是誰佈置的!”

那聲音帶著十足的囂張跋扈,虞天念眉頭微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皇家制服的少年正趾高氣揚地站在那裡,年紀約莫十八九歲,眉眼間盡是驕矜之氣。

虞天念心中一動,結合原著劇情和對幾位關鍵人物的瞭解,雖未見過此人,但也瞬間反應過來,這便是那位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五皇子徐澈。

令慎的臉色微微一變,連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禮道:“五殿下,這些燈謎正是令某置辦的,不知有何不妥?”

徐澈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令慎一番,目光尤其在他頗為簡樸的衣袍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原來就是你啊,新晉的禮部侍郎,穿得這般窮酸,取的字謎也是這樣市井粗鄙,聽說你還曾考中過探花?一個小小的上元燈節都辦不好,對得起我父皇嗎?”

這話可謂是刻薄至極,字字誅心,簡直如同謾罵。

令慎的臉色頓時漲得通紅,繼而又變得慘白,堂堂禮部侍郎,竟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小輩如此羞辱,一時間竟羞憤得說不出話來。

虞天念見狀,直接大步跨出,擋在令慎身前,毫不畏懼地直視徐澈,朗聲道:“這些字謎有何不妥?我看便很好啊!”

徐澈一愣,顯然沒料到竟有人敢當眾反駁自己,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虞天念,冷聲問道:“你是誰?你有甚麼資格置喙?”

虞天念輕蔑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袍,語氣不卑不亢:“在下虞府虞天念。”

徐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自然知道虞府的勢力,也知道虞天念是最近父皇面前的大紅人虞天獨的弟弟。但他生性跋扈,絲毫不將這些放在眼裡,只是冷冷一哼,轉頭對著旁邊的宮女喝道:“還不快去把那些燈籠摘下來!”

“慢著!”

虞天念上前一步,逼視著徐澈:“我今日便要與你爭個明白!這些燈謎雅俗共賞,既合了節日的喜慶,又不失文人的風雅,你憑甚麼說摘就摘?”

兩人針尖對麥芒,氣氛劍拔弩張,周圍的宮女太監和官員家眷皆是屏息凝神,不敢出聲。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冷冽的聲音忽然從人群后方傳來,“何人在此地喧譁?”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徐澈回過頭,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收斂了幾分,“桂大人。”

虞天念心中一動,轉過身去。只見一位身著緋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緩步走來,面容冷峻,目光如炬,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久居官場的壓迫感。

虞天念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這不正是主線人物,大理寺右少卿,桂逢禾嗎?

桂逢禾緩步上前,目光如尺,先冷冷地掃過五皇子徐澈,沉聲道:“殿下,上元佳節,君民同樂,些許燈謎雅趣,何至於如此動怒?莫要意氣用事,失了皇家體統。”

徐澈臉色鐵青,卻不敢反駁,只能憤憤地握緊拳頭。

桂逢禾又轉向虞天念,語氣雖稍緩,卻依舊帶著官威:“虞公子,宮禁之內,亦不可喧譁失儀。”

兩邊都捱了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燈謎是保住了,徐澈狠狠瞪了虞天念一眼,甩袖憤憤離去,連句場面話都懶得留。

待五皇子走遠,虞天念恭恭敬敬地對著桂逢禾行了一禮,誠懇道:“多謝桂大人主持公道。”

桂逢禾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冷峻,只淡淡道:“此事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虞天念有些摸不著頭腦,心中暗自嘀咕,甚麼叫應該做的,難道這位大理寺少卿這麼熱愛斷案?

令慎湊近虞天念低聲道:“領獎之處就在桂大人那邊。”

虞天念聞言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忍不住在心裡暗笑,這五皇子是直接打了桂逢禾的臉啊。

他轉過身,有些歉意地看向令慎:“抱歉,先生,剛才是不是牽連到您了?”

令慎擺了擺手,眼中滿是欣慰,甚至帶著幾分自豪,由衷讚道,“該是我謝你才是,你剛才做得很好,不卑不亢,不愧是我的學生。”

虞天念放下心笑了,拿起自己剛才解開的謎箋,來到桂逢禾處,桂逢禾接過謎箋驗看後,便從身後的箱籠中取出一件獎品,那是一個精緻小巧的走馬燈,琉璃製成,雕工細膩,燭火映照下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虞天念接過燈籠,心中好奇,忍不住問道:“桂大人,這些獎品都是您置辦的嗎?怎的會是您親自在此分發?”

桂逢禾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直言道:“那些有家眷的官員,自然是陪著家人去觀賞花燈了。”

虞天念一愣,這意思不就是說桂大人您至今還單身,所以只能在這兒守著獎品箱?

他沒想到這位傳聞中冷麵鐵血的大理寺少卿,竟然如此坦率直白,甚至有些可愛,虞天念心中那點敬畏瞬間消散了幾分,笑道:“桂大人難道不想去逛花燈嗎?不如我與桂大人一併去吧。”

令慎也附和道:“是啊,桂大人,您在這坐了許久了,分發獎品這些瑣事,交給禮部來做就好。”

桂逢禾皺了皺眉,“我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

虞天念眼珠一轉,笑道:“這可是聖上置辦的燈宴,普天同慶,桂大人身為朝廷重臣,也該與民同樂才是。”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往前走了幾步,做出個“請”的姿勢。令慎也覺得桂逢禾方才幫了自己,心中感激,主動留下來幫忙照看攤子:“桂大人,您去吧,這裡交給我。”

桂逢禾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又看了看周圍熱鬧的人群,似乎不想再做爭辯,索性邁步跟上了虞天念。

兩人並肩走在御花園的迴廊上,虞天念一路走,一路解那些懸掛的燈謎,竟然解對了七七八八。

桂逢禾有些驚訝,直言道:“我此前聽聞,虞府的五少爺是個囂張跋扈的京城紈絝,不學無術。今日一見,倒是我之前孤陋寡聞,對你有所偏見了。”

虞天念聞言,只是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禮貌地拱了拱手,並未多言,心中卻暗自好笑,得虧這些字謎大多是令慎置辦的,自己作為令慎的學生,最後那段日子裡認真上了些課,令慎的謎題大多在那裡面,自己才能答對這麼多。

“桂大人過獎了。”虞天念輕聲道,“不過是些雕蟲小技,碰巧罷了。”

桂逢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最終只是微微頷首,繼續向前走去

花影深處,一陣壓抑的爭辯聲隱隱約約飄來,虞天念與桂逢禾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疑慮,兩人默契地放輕腳步,循聲而去。

轉過一道曲折的抄手遊廊,公主蕙懿正攔著一位韋姓太監,神色焦急,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此事當真?父皇當真要將我嫁到那蠻夷之地去!”

那韋太監面露難色,壓低聲音勸道:“公主還是放開咱家吧,咱家是真的不清楚內情,只是聽聞近日那北疆的蠻夷使臣進貢,確有求娶之意,但陛下確實不曾明言應下。”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蕙懿喃喃自語,眼圈通紅,整個人顯得無助又絕望。

桂逢禾見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身為大理寺卿,素來避諱捲入皇傢俬事,尤其是這等關乎公主婚嫁的敏感話題。他下意識地側過身,想要帶著虞天念悄然離開,虞天念心領神會,默默跟上桂逢禾的步伐,兩人一前一後退出。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