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怨靈深宅05 這個瓶子我要當護身符
“喲, 這是吃醋了?”菲諾米亞挑著眉,看向怒火沖天的古嶽婷,語氣調侃。她像是發現了甚麼極其有趣的事情, 碧藍的眸子裡滿是戲謔。
古樂婷被她直白的話語噎得一怔, 臉頰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熱度一路蔓延到耳根,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只能氣鼓鼓地瞪她一眼, 隨後求助地看向白玄清。
白玄清自然看出兩人之間不至於劍拔弩張, 他扶額無奈,“菲諾米亞, 別再開玩笑逗她了。時間不多了, 巡夜的家丁暫時被其他人纏住, 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出楚柳姨娘的死因,查清怨靈真相。”
他說著又看向古樂婷, 聲音溫和解釋道:“方才菲諾米亞受了傷, 情況緊急,我只是幫她處理傷口。”
古樂婷自然對白玄清的為人放心,她只是相當瞭解菲諾米亞這個顏控。不過看著白玄清溫和眼眸認真解釋的模樣,她心跳還是快了拍, 然後乖乖點了點頭, 鬆開了緊握著的菲諾米亞手腕。
菲諾米亞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她也不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好了好了, 不開玩笑了……”
她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古樂婷這丫頭護短得很,要是真把她惹急了,以後想逗白玄清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而且白玄清的注意力全在任務上, 再鬧下去,說不定會惹他不快,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白玄清看著兩人暫時平息了衝突,暗自鬆了口氣。
只是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古樂婷的手臂,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伸手輕輕拉起古樂婷的手臂,嗓音關切,“樂婷,怎麼受傷了?”
古樂婷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這才發現自己手臂處的衣袖不知何時被劃破了,手臂上被刮掉了一大塊皮,傷口周圍的皮肉外翻,還在不斷滲著血絲。
不過她卻渾不在意地甩了甩手,語氣輕鬆,“沒事沒事,就是剛才打鬥的時候,不小心刮到了,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
但白玄清的神情卻極為認真。
“怎麼能說是小事?”他立刻上前,抬起古樂婷的手臂幫她處理傷口,“這麼大面積的傷還在滲血,要是不及時處理,很容易感染。”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拿出新的白玉藥瓶。大概在他身上放久了,小瓶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白玄清指尖挑起一點藥膏,輕輕托起古樂婷的手臂,動作輕柔地為她清理傷口。
古樂婷感受到他指尖的觸碰,清涼的藥膏很快鎮痛止血,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透過面板,傳到心底,讓她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亮晶晶的眼眸看著白玄清認真塗藥的神情——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時在眼瞼下投下溫柔的陰影,鼻樑高挺,唇色淡粉,認真做事時的樣子,格外吸引人。
好像又再次回到了那個海島,即便經歷了這麼多了,他還是一如既往,保持著善意初心。
古樂婷一瞬不瞬地看著白玄清,感受著他小心翼翼的動作,心中先前那點憋悶早已煙消雲散。她得意地瞥了旁邊的菲諾米亞一眼——看,哥哥最關心的還是她!
菲諾米亞接收到她幼稚的炫耀,只覺得好笑又無奈。
“還好處理及時,沒有大礙。”
白玄清低聲說道,側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敷完藥膏,他又用紗布仔細地將傷口包紮好,“這個藥膏是我特製的,裡面加了凝神草和愈膚花,不僅能快速止血消炎,還祛腐生肌,不會留下疤痕。”
古樂婷在他抬頭看過來時連忙垂下眼,目光落在藥瓶上。白玉藥瓶通體瑩潤,瓶身上還刻著精緻花紋樣。還帶著一股熟悉的清香……
白玄清見她目光一直落在自己手中的藥瓶上,以為她喜歡這玉瓶的樣式,便將剩下半瓶遞給她,“喜歡這個?那便收著吧,以後也還可以用。”
古樂婷立刻接過,鼻間聞到熟悉的香氣,她小心翼翼地像是得了甚麼寶貝緊緊攥在手心,臉上漾開燦爛的笑容,“謝謝哥哥!不過我才捨不得用……”
菲諾米亞靠在牆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她走上前,伸手搭上古樂婷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調侃道:“小古,你這模樣,搞得我像是在八區虐待你了一樣。咱們隊伍裡的傷藥那麼多,甚麼時候少過你的份?”
“這不一樣!”古樂婷不管菲諾米亞的調侃,揚起的下巴帶著一絲得意,“這是哥哥送給我的,我要好好留著。”
說著,她寶貝似的將小玉瓶塞進懷裡放好,還拍了拍,笑容燦爛,“這個瓶子我要當護身符,天天帶在身上!”
白玄清看著她頗有些幼稚的舉動,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眼神溫和,“我那裡還有不少,你若用完了,隨時來找我要便是。”
他說著,抬頭看了眼天色。濃霧似乎比之前更濃了,隱約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打鬥聲,想來其他人還在和巡夜者纏鬥。
他眼神一凝,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們剛才在水井邊發現了鎮壓柳姨娘怨靈的陣法,而且從推演的內容來看,諸多線索都指向了杜夫人。現在時機正好,我們趁這個機會,去杜夫人的房間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關鍵線索。”
另外兩人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點了點頭。
三人達成一致後,立刻朝著杜夫人的院子潛去。
巡夜者幾乎全被吸引到了另一邊,所以他們沒有驚動任何人,順利來到了杜夫人的院落外。
自從杜老爺生病後,為了不影響對方睡眠,杜夫人便搬了出來,單獨住一個院子。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濃霧在不斷翻湧——這裡的怨氣,竟然比後院水井邊還要濃重。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靈活的撬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的佈置很溫馨,裡間臥房安置著床榻,外間有一個書桌,書桌上擺放著一些文件和筆墨紙硯。
可室內怨氣之重,幾乎令人窒息。
“奇怪,杜夫人不在房間裡?”古樂婷壓低聲音,疑惑地說道。
她朝著裡間看了一眼,儘管紗帳低垂,看不清裡面的情況,但能感覺到裡面並沒有活人的氣息。
白玄清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了書桌上的一摞書信上。
那些書信用木盒放著,看起來儲存得極為完好。
他走上前,拿起一封信,輕輕展開。
信紙已經有些泛黃,上面的字跡娟秀清麗,帶著幾分少女的嬌憨——
“景郎,聽聞你近日在生意上遇到了難處,我已讓奶孃將我陪嫁的那些首飾變賣,換成了銀兩,託人送了過t來。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我們既然定了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這是杜夫人寫給杜老爺的信?”古樂婷湊了過來,看著信上的內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原來杜老爺早年一窮二白,全靠杜夫人的資助才發家的。”
白玄清又拿起幾封信,快速地瀏覽著。
這些書信全都是杜老爺和杜夫人早年往來的信件,杜老爺原名杜景,杜夫人原名林苑。信件幾乎記錄了兩人從定親到成婚的點點滴滴,字裡行間滿是濃情蜜意。
杜景曾是一窮二白的小子,全賴身為千金小姐的林苑傾力資助,才得以白手起家,攢下這偌大家業。杜景回覆的信裡也全是感激相伴的繾綣愛意。
“看來他們的感情真的很好。”古樂婷忍不住感慨道。
就在這時,一邊翻找的菲諾米亞在抽屜裡找到了一張繡有詭異字元的皮紙。
“這是甚麼?”
那上面的字跡潦草,還有詭異的圖案。
白玄清接過來,皺著眉,仔細看了起來,越看臉色越凝重。
“這是一道養蠱續命邪方。上面寫著,用人的血肉混雜續命子蠱讓人服下,便可為服下母蠱的人續命。”
古樂婷恍然大悟,她瞪大了眼睛,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這麼說,柳姨娘被強行喂下的粥,就是被當成了子蠱的宿主?杜老爺病重,杜夫人愛夫心切,才用了這種惡毒的法子為他續命?”
“現在還不能確定。”白玄清搖了搖頭,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杜夫人為甚麼不在房內?”
“不如我們先出去和其他隊員會合?”菲諾米亞提議道:“大家一起分析分析,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線索。”
白玄清點了點頭,三人收起書信走出門。
可剛踏進院子,突然傳來一道厲喝聲——
“甚麼人?竟敢擅闖夫人的房間?”
是杜嬤嬤的聲音。
她竟如同幽魂般,突然從黑暗濃霧中走了出來,而隨著她的呵斥,她身後一大批眼神空洞的家丁也跟著出來,此刻已將出口堵死。
白玄清與菲諾米亞交換一個眼神,“看來走不了了,這裡一定有古怪。”
菲諾米亞抽出了鞭子,“我們離真相只差最後一步了,只要解除了怨靈的威脅,就能完成任務。”
對方人數眾多,古樂婷反應極快,“若要化解杜夫人的執念,杜老爺這個關鍵人物必須在場。我去叫援兵,順便把杜老爺帶來!”
“樂婷?等等,你的傷……”白玄清叫住她。
古樂婷活動了一下剛剛被包紮好的手臂,語氣輕鬆,朝著白玄清露出一個燦爛笑容,“沒事了,我很快回來!”
說完,她便趁著兩人的掩護,跳上屋簷往外而去。
杜嬤嬤看著白玄清和菲諾米亞,眼睛瞬間紅了,像是瘋了一樣,指著兩人嘶聲怒罵道:“夫人好心請你們來除掉那作祟的賤婢!你們竟敢對夫人不敬?我看你們就是和那個賤婢一夥的!”
她一聲令下,身後的巡夜者們瞬間衝了上來。
一場激烈的打鬥爆發。
這些人比之前遇到的巡夜者更加兇悍,他們不畏傷痛,如同沒有生命的傀儡,眼神陰鷙麻木,即使被菲諾米亞燃燒著幽藍火焰的鞭子抽中也沒有絲毫停頓,依舊瘋狂地撲上來。
菲諾米亞揮舞著長鞭,白玄清則並指為劍形成一道道氣刃,只能削掉對方的手腳限制他們的行動。
一時間,院中鞭影鎖鉤橫飛。
就在這時,白玄清無意間腳踩到了一塊石板。
只聽“咔噠”一聲,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股濃郁的血腥和腐爛味道瞬間湧了出來。
白玄清和菲諾米亞兩人猝不及防,瞬間雙雙落入了縫隙中
“小心!”白玄清反應極快,他一把拉住身邊的菲諾米亞。
下落的過程中,他腰腹發力穩住身形,避免了兩人衝擊摔倒。
兩人站穩後,發現這裡是一個狹小幽深的地窖。
裡面的空氣汙濁不堪,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黴味和血腥味,還有屍體腐爛一般的氣息。
藉著從上方縫隙透進來的微光,白玄清掃視四周一圈,隨後黑眸驟然收縮——
只見角落裡蜷縮著一具女屍,她的姿態扭曲,面目碎肉猙獰,雙手緊緊抓著牆面,十指指甲都翻了過來。
牆壁上都佈滿了深深的抓痕,抓痕縱橫交錯,足以見對方為了爬上去做了多大的努力。
但最終,還是隻剩下這具屍體,無聲地訴說著生前被活活關在這裡死去的痛苦與掙扎。
而從屍體的華美衣飾和髮髻樣式來看,竟像極了白日裡見過的杜夫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具本該徹底腐朽的屍身,此刻皮肉竟似乎在緩慢詭異地重新生長!
白玄清黑眸猛地一沉——如果真正的杜夫人早已被害死在這裡……那道養蠱邪方,難道續命蠱不是用在杜老爺身上,而是用在杜夫人身上?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冒了出來,他立刻想到了隻身前去尋找杜老爺的古樂婷。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