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太嚇狗了
摟著小火爐, 林晴天很快也陷入了夢想,把要去書房喊丈夫的事兒,忘得一乾二淨。
安清風等到凌晨, 妻子也沒來找他, 妻子真的不在乎他了, 魂不守舍地回到臥室,輕手輕腳地洗漱完, 爬上床躺到妻子身邊。
雖然屋裡光線很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 但安清風還是直勾勾地盯著妻子。
林晴天突然睜開眼睛。
安清風立馬問:“吵到你了?”
林晴天拍著胸口大喘兩口氣, “不是,安清風,大半夜你不睡覺, 坐床上盯著我幹嘛?”
她是被夢裡的蛇嚇醒的,一睜眼又對上安清風那雙細長的桃花眼, 她還以為噩夢成真了。
人下人嚇死人好嗎?
“對不起, 我沒想嚇你。”安清風道歉。
“我知道, ”林晴天緩過神來,伸手拍拍丈夫, “我也對不起, 對你這麼兇,好了,扯平了,快睡吧。”
安清風掀開被子躺進去, 林晴天撅著屁股靠他懷裡,安清風摟著她,林晴天重新閉上眼睛, 就在她馬上就要睡著的時候,安清風問她:“晴天,睡了嗎?”
林晴天睏意十足地嗯了一聲。
安清風沉默片刻,又問:“晴天,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林晴天已經在夢裡用菜刀跟大蟒蛇幹架。
不回答?是預設了嗎?安清風正心如刀絞,聽到妻子大喊道:“孽畜,哪裡跑!吃老孃一刀!”
林晴天不光說夢話,她還手舞足蹈,直接一胳膊肘懟安清風的臉上。
“嘶——”安清風倒吸一口涼氣,同時,慌亂的心緒終於平靜下來,妻子不是預設,而是睡著了。
他的妻子不一直這樣嗎?
每次有矛盾,他想說清楚的時候,話說一半,妻子就呼呼大睡過去,第二天就他頂著個熊貓眼,妻子完全沒事兒人,生龍活虎,甚至忘了昨天他們發生過爭執。
結婚這麼多年,他應該早習慣了才對,事實並不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在意這些,患得患失。
安清風將妻子往懷裡帶了帶,摟得更緊些,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卻沒睡著,一夜都在反思。
本來育兒事業就任重道遠,如果他們大人不團結一致,只會拖“主教育人”的後腿,影響孩子的健康成長。
他可以疼愛女兒,但不是沒有原則。
而他的原則就是全力配合支援妻子對女兒的教育。
“以後你說甚麼就是甚麼,我一定始終貫徹執行到底。”安清風鄭重其事跟林晴天保證。
林晴天很滿意,將目光轉向旁邊的約瑟夫,約瑟夫立馬錶態,“我和安都聽你的,你才是我們家唯一的掌舵人。”
林晴天站起身,和安清風還有約瑟夫一一握手後,“安同志,約先生,從今天開始請多多指教了。”
發表完升職感言後,林晴天召喚在院子裡和巴迪玩耍的小茄子,小茄子騎著巴迪威風凜凜地進來,林晴天衝丈夫挑眉,丈夫拿她沒辦法,微笑地跟女兒介紹道:“安好小朋友,從今天開始,媽媽就是我們家老大了。”
小茄子不明所以,“甚麼是老大?”
安清風解釋,“就是我們都要聽媽媽的話。”
“聽話嗎?我知道,”小茄子小手一指,指著巴迪豎起來的耳朵,“就是媽媽說的話,我們都要耳朵豎起來聽,像巴迪一樣。”
林晴天給女兒豎起大拇指,“對,就是這個意思。”
小茄子動作嫻熟地從巴迪背上滑下去,吭哧吭哧地跑到她爸和外祖父面前,“爸爸,姥爺,我教你們豎耳朵啊。”
約瑟夫虛心請教:“怎麼豎耳朵?”
耳朵本來就豎起來了啊。
“醬樣紫。”小茄子兩隻手抓住耳朵尖用力往上一提,小小的軟軟的耳朵被她拎得變形,像精靈耳朵。
好可愛啊。
林晴天將小茄子抱起來轉了兩圈,放下後,摸著她的腦袋,語重心長地對她說:“安好小朋友,以後不要再騎巴迪了。”
小茄子不懂就問:“為甚麼啊?”
“你又重了,巴迪會讓你壓壞的。”林晴天心疼地看向趴在地上大口喘粗氣的巴迪。
從女兒出生,巴迪就幫忙照看,既有功勞也有苦勞。
她早就跟安清風和約瑟夫說好了,不管巴迪以後老成甚麼樣子,他們也一定會善待它。
當然沒老也要善待。
巴迪現在四歲了,相當於人類的28歲。
28歲還沒個媳婦,不是老光棍是甚麼,所以林晴天想幫它找個女朋狗。
之前貝蒂他們把薇姬領回來,林晴天還想過撮合它倆,結果被丈夫告知薇姬也是一條男狗。
話又說回來,就算是一隻母狗,熟悉了薇姬的脾性後,林晴天多半也會放棄撮合的念頭。
二哈太缺根筋了,她擔心德牧的基因幹不過,到時候生出一窩調皮搗蛋的串串狗崽子,二哈不管,都丟給巴迪帶,肯定得帶崩潰了。
所以林晴天還是想給巴迪找一條純真的德牧母狗,約瑟夫已經在社群開始打聽了。
“小茄子——”院子裡傳來雅各的深情呼喚,小茄子立馬跑去窗邊,踮起腳,扒著窗臺,伸頭張望了一眼,就捂嘴咯咯地笑個不停。
林晴天走上去,看到雅各正在“蹂躪”薇姬——她也想像小茄子那樣,威風凜凜地騎大狗狗,可是薇姬從不配合,每次雅各一爬它的唄,它就往地上一趴,裝死到底。
往常薇姬裝死,雅各最多躺上去打兩個滾,就會覺得沒意思不玩了,今天也不知道哪來的興致,竟然一隻手拉著薇姬脖子上的項圈,生生地將大狗從她家拽到了這邊。
成年二哈體型大,體重也不輕。
兩歲半的小姑娘根本拽不動,全靠薇姬自己偷摸地往前挪。
不是挺配合嗎?
當然得配合了,不然能讓雅各給勒死了。
薇姬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是讓雅各拽得直翻白眼。
小茄子仰著頭,眼巴巴地望著林晴天。
知女莫過於母,林晴天手朝外一擺,“最後一次。”
小茄子歡喜地跳起來,去拉媽媽的手,林晴天俯身下去,她捧起她的臉,大聲地啵了一口,“媽媽,我愛你。”
林晴天笑眯眯地回親一口,“寶貝,我也愛你。”
“巴迪!”小茄子召喚巴迪,巴迪立馬跑她跟前,小茄子手腳並用,麻溜兒地爬上它的背,往前一趴,意氣風發地大呵一聲:“巴迪,衝鴨!”
巴迪得了小主人的命令,像一支脫了弦的箭射了出去,小茄子騎著巴迪來到院子裡,圍著雅各和趴在地上裝死的薇姬,不停地轉圈。
雅各太羨慕了,要是她也能這麼威風就好了。
薇姬偷偷地掀開一條眼皮掃向巴迪,白眼恨不得翻到後腦勺,真是顯著你了。
薇姬半天不見反應,小茄子拉拉巴迪的項圈,巴迪會意地停下來,小茄子跳下它的背,走到薇姬和雅各的面前,蹲到地上,用手掰開它的眼皮。
林晴天看到這一幕,對丈夫說:“你看她多嫻熟,都是掰我眼皮練出來的。”
小茄子精力旺盛,而林晴天時常犯懶,就跟薇姬一樣裝死,小茄子就掰她的眼皮。
安清風摟住妻子的肩膀,笑笑不說話。
林晴天再次將目光轉到巴迪身上,就事論事,論帶小茄子誰更有耐心,他們家沒一個能比得上巴迪。
於是她提議:“要不讓小茄子認巴迪當叔叔吧?”
安清風:“……”
林晴天也是臨時起意,話一出,覺得好有意思,笑起來:“哈哈哈哈……清風,以後巴迪就是你狗弟,就是小茄子的狗叔了。”
安清風一臉拒絕,跟妻子商量道:“我就算了吧。”
“行吧,”林晴天笑嘻嘻地看向女兒,“小茄子比你好糊弄,她肯定願意認巴迪當狗叔,以後讓她給巴迪養老送終,不枉巴迪辛苦一場……兩小隻蹲樹下面幹嘛呢?不會又在學巴迪和薇姬尿尿吧?”
尿完,還會用腳扒拉泥土。
“沒脫褲子,不是尿尿,好像在玩泥巴。”安清風說。
誰小時候不玩泥巴,林晴天不想阻止女兒釋放天性,她無所謂地聳聳肩,“玩吧,衣服弄髒了,洗乾淨就好了。”
不讓玩的話,童年不盡興,影響一生就得不償失了。
安清風繼續觀察:“好像在挖坑?”
林晴天伸長脖子張望,“挖坑做甚麼?”
話音未落,腦海閃過某個念頭,和丈夫對視一眼,不敢確定:“她們要給薇姬活埋了?”
“在她們看來,薇姬已經死了。”
薇姬經常裝死,有一次,裝著裝著睡著了,小茄子和雅各就跪在它面前嗷嗷哭,不光哭,手裡還拿著紙巾不停地揮舞。
林晴天一進門看到這一幕,?給誰哭喪了呢?提前練習上了?
氣得太陽xue突突地跳。
明明M國這邊沒有哭喪的習俗,小茄子到底從哪兒學來的,林晴天至今沒想明白。
徒手挖坑埋狗,工程量可見一斑,林晴天擔心來倆小隻小手遭不住,但她也不出聲阻止,只是從屋裡走出來,對躺地上裝死快睡著的薇姬說:“再不跑,她們就要埋你了。”
薇姬倏地張開眼睛。
眼底一片清澈,眼珠子轉了一圈,找到在不遠處挖坑的小茄子和雅各,眼睛睜得圓乎乎,從地上彈起來,拔腿就跑了。
邊跑邊對著天空嗷嗚——媽媽呀,人類幼崽要活埋我,太嚇狗了!
聽到動靜,小茄子和雅各立馬追上去,瞬間就忘了騎狗和埋狗的事兒,只有對你追我趕的興致盎然。
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再說,倆小隻還是小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