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哄睡，太難了
林晴天眼疾手快, 一把捂住小茄子的嘴，“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知道自己做錯了事, 就快快改正吧。”
丈夫一直說她思維跳躍, 然而，和女兒比起來, 簡直不值一提。
“改正甚麼？”小茄子一臉不知所云。
“你說改正甚麼？當然是把你和雅各嚯嚯出來的爛攤子收拾乾淨啊，不然等會兒貝蒂阿姨回來了有你們好看。”林晴天領著小茄子將鋪了一地的衣服褲子一件件一條條地撿起來。
正在哄女兒的布朗聽到林晴天說的話, 趕緊帶著雅各加入其中, 雅各很快又跟小茄子玩起來，布朗一刻不敢停歇，因為他知道妻子再生氣也就罵罵女兒, 但會對他動真格。
她跟林晴天學了Z國功夫，動起手來可疼了, 每次他都要被抓出幾條血痕。
不幸中的萬幸, 倆小隻並沒有碰妻子的化妝品, 不然妻子非得把他殺了不可。
林晴天和布朗收完衣服，將沒弄髒的衣服重新熨燙後掛回衣櫃, 剩下的放洗衣機清洗乾淨再熨燙。
忙活完, 天都快黑了，貝蒂從快餐店打包披薩回來，林晴天帶著小茄子去道歉，小茄子態度誠懇, 九十度深鞠躬，幅度大了些，差點給自己栽地上, 看得貝蒂直喊可愛，然後問：“為甚麼要道歉啊？”
林晴天看向布朗，布朗對她連連搖頭，求她不要告訴貝蒂，林晴天會意地點點頭。
“貝蒂阿姨，是我和雅各調皮……”沒接收到布朗求救訊號的小茄子張嘴就來，林晴天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同時將她一把撈起夾在夾肢窩，對貝蒂說：“時間不早了，貝蒂，不打擾你們吃晚飯了，我們先回去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女兒也是同夥，不能連累布朗遭殃。
回到家，林晴天再次教育了小茄子，並讓她站到牆角面壁思過，她去廚房做豆花蘸水。
廚房能看到女兒，小小的一隻，耷拉著腦袋，背對著她站在牆根，誰看誰不覺得可憐。
林晴天是親媽，她也不例外，但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必須給女兒長點教訓。
安清風今天去了鄰洲大學參加研討會，路程較遠，所以回來得晚了些，一進門就深情呼喚女兒。
往常女兒聽到他回來，不管在做甚麼，都會立馬飛奔而來撲進他懷裡，求抱抱求貼貼，然後訴說對他的思念之情。
這擱誰受得了。
安清風就這樣日復一日地被女兒拿捏得死死的。
女兒沒出現，安清風又喊了兩聲，林晴天從廚房探出頭，“別喊了，在罰站。”
坐在客廳的約瑟夫給女婿使了個眼色，安清風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牆根的女兒，他走上去，蹲下身，柔聲地問她：“小茄子做了甚麼惹媽媽這麼生氣啊？”
小茄子緩緩地轉過頭，一雙碧藍的大眼睛溼漉漉，小鼻子泛著紅，要哭不哭的樣子，可是委屈巴巴了。
！！！
看到這一幕，寵女狂魔的安清風哪還能堅持得住，甚麼公正公道瞬間拋之腦後。
他扶住小茄子的小肩膀，將人輕輕地掰向他後，輕輕地擁進懷裡，輕輕地拍她後背，“好了，不傷心了，爸爸帶你去找媽媽道歉，媽媽會原諒我們的。”
小茄子重重地點點腦袋，伸出小手牽住爸爸的一根手指。
安清風低頭看一眼，小手這麼溫暖柔軟，她能犯多大的錯嘛。
進了廚房，安清風摟住小茄子的後腦勺，往前很輕地一推，示意她自己上去跟媽媽道歉。
小茄子立馬邁著小短腿，吭哧吭哧地跑向媽媽，一把抱住媽媽的大腿，仰著小臉，嗓音軟軟：“媽媽，對不起，我吉島錯了。”
“晴天，小茄子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她這次吧。”安清風幫說。
林晴天回頭瞪他一眼，唸叨：“知道她做了甚麼嗎？又在貝蒂家翻箱倒櫃，我已經原諒她很多次了，問都不問清楚就求情，安清風，你就慣著她吧。”
這事兒確實是女兒不對，可是對上女兒求救的眼神，安清風終究還是於心不忍，“兩歲半的小朋友就喜歡翻箱倒櫃，他們是在探索空間……”
林晴天沒好氣地打斷他：“就算是小朋友特定時期的天性，但也不能自己家裡探索完，還去別人家裡探索，那是沒禮貌沒家教，最重要的是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怎麼就記不住呢？安好小朋友。”
林晴天越說越生氣，暫停手上的活兒，將手洗乾淨擦拭後，把女兒從自己的大腿上抱下來，蹲到地上，視線與之平視，問：“安好小朋友，媽媽就一個要求，媽媽跟你說話的時候，請你把耳朵豎起來好好聽，不要左耳朵進右耳多出可以嗎？”
小茄子眼珠子溜溜轉，好似在暗暗使勁，如果不是她一歲半就把紙尿褲戒掉了，林晴天肯定以為她在幹壞事——拉粑粑。
所以在做鬼臉嗎？
“媽媽，我不會豎耳朵呀。”小茄子努力了半天，沒成功，反倒累著了，大呼一口氣。
“……”林晴天很委婉地提出建議：“要不動動腦子？”
小茄子很聽話地晃晃腦袋，問媽媽耳朵豎起來了嗎？
林晴天再也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媽媽笑了！太好了！”小茄子歡喜地鼓掌，轉身去拉她爸的手，一邊轉圈一邊告訴她爸這個好訊息：“爸爸，媽媽笑了！媽媽不生小茄子的氣了，實在是太太太好了！”
她沒生氣了嗎？她是氣笑了，林晴天站起身。
“好了，快去洗手吧，馬上開飯了。”安清風趕緊支走女兒，拉住林晴天，“教孩子要耐心，慢慢來，急不得。”
這話林晴天就不喜歡聽了，她臉一垮，“我沒耐心嗎？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事兒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我知道，”安清風哄著妻子，輕撫她的後背，“好了，不生氣了，為這點小事氣壞身體，不值當。”
這點小事？！
林晴天更來氣了，用力地轉過身，甩開丈夫，還是那句話：“安清風，你就慣著她吧。”
安清風看著自己原本攬著妻子的右手懸在半空，頓感心中一片空蕩。
以前妻子對他像一團火炙熱，從沒像現在這般冷落過他。
他覺得妻子變了，她不愛他了嗎？
或是隻是生氣了？
晚上吃飯，安清風特別殷勤地給妻子夾豆花，她小時候就很喜歡吃，每次林母推了豆花，她就會纏著林母要吃豆腐腦。
豆腐腦比豆花要嫩一些，林母會在豆花壓實前，給他和林晴天盛出一小碗，放入辣椒油、花椒麵、醬油、大頭菜碎、花生碎……各種調料，攪拌均勻後食用特別美味。
尤其是在那個少衣缺食的年代，一碗豆花對他們來說比肉還要好吃。
林晴天正在跟約瑟夫說她媽推的豆花，問他有沒有吃過，是不是就是這個味兒？
閒聊間，看到自己碗裡堆成山的豆花，林晴天一頭問號，她甚麼時候夾了這麼多？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便夾給了約瑟夫。
安清風看到妻子把他夾的豆花給了老丈人，天都塌了。
妻子果然不愛他了。
吃完豆花，林晴天盛了豆花水喝，發出感嘆：“好甜啊。”
發現丈夫盯著自己看，她立馬將碗遞過去問：“喝嗎？”
安清風蔫了吧唧，像一隻被打了霜的茄子，搖頭。
林晴天納悶，他小時候不是很喜歡喝豆花水嗎？今天怎麼不喝了？而且豆花也沒吃多少。
難道是生病了？
“哪兒不舒服嗎？”林晴天問。
安清風再搖頭，心裡不舒服，但他不說。
“是不是累了？那上樓休息吧。”天不見亮出門，天快黑了才回來，肯定累著了，林晴天也就沒多想，幫約瑟夫收完碗筷，領著女兒上樓洗澡準備睡覺了。
經過書房，透過門縫看到裡面亮著光，林晴天正要進去讓丈夫別學習了，女兒連打兩個小哈欠，淚眼朦朧地喊要洗澡睡覺覺。
沒辦法，只能先把小的哄睡了。
九月底的紐約已經開始冷了，林晴天給女兒洗完澡，快速地擦完香香，和她一塊鑽進被窩裡。
小朋友體質偏熱，小茄子就跟小火爐似的，一到冷天，林晴天可稀罕她了，將小糰子緊緊地摟在懷裡。
剛洗完澡擦完香香的小糰子好好抱啊。
又軟又香，熱和的奶香小饅頭，無疑了。
林晴天雙手雙腳地纏在女兒身上，下巴在她柔軟的發頂蹭啊蹭，“寶貝，媽媽好喜歡你哦。”
小茄子奶聲奶氣地問：“多少喜歡呀？”
林晴天回答：“一百喜歡，一千喜歡。”
小茄子：“我兩百喜歡媽媽，兩千喜歡媽媽哦。”
“我三百，三千哦。”
“我四百，四千哦。”反正要比媽媽多。
……
一開始林晴天很有耐心，臉上也是笑眯眯，一直到小茄子加到了十百十千，怎麼自動跳過了八百八千九百九千呢？
前兩天不是還會數到十嗎？
林晴天雖然想不通，但也沒發火，在她臉上親一口，“寶貝，我們睡覺了好不好？”
“好～”小茄子答應得可乖了。
“晚安寶貝～”
“晚安媽媽～”
林晴天關了燈，重新將女兒摟進懷裡，安靜了兩分鐘，小茄子扒拉她媽：“媽媽我要尿。尿。”
林晴天：“……走吧。”
再躺下，小茄子：“媽媽我要喝。水。”
床頭櫃提前接了一杯溫開水，林晴天端給她喝，小茄子喝完水，“媽媽我這裡癢，幫我撓撓。”
林晴天幫她撓撓。
小茄子甜甜地道謝：“謝謝媽媽。”
林晴天快哭了，“我謝謝你，快睡覺吧，安好小朋友。”
洗澡前不是都困成狗了嗎？怎麼這會兒又精神得跟打了雞血似的。
“媽媽，你還沒教我怎麼耳朵豎起來？”
“噓——”
“媽媽，耳朵怎麼豎起來呀——”
“是讓你不說話，不是小聲說話。”林晴天的耐心值正在瘋狂地﹣1﹣1﹣1……怒氣值﹢1﹢1﹢1……到了100%。
林晴天生氣地命令道：“閉上小嘴巴，閉上小眼睛……”
“媽媽，我是大眼睛哦。”
“……不準說話，不準動，趕緊睡，再不睡，我都要睡了，一天到晚煩死了，信不信給你扔出去！”哄睡了一個小時，林晴天終於發火了，生氣地背過身去，沒過會兒，聽見女兒平和的呼吸聲，在確定女兒睡著了，林晴天轉過身，輕輕地將她摟進懷裡，用臉蹭蹭她的臉，開始自責：我剛剛是不是太兇了？我的寶貝這麼可愛，我怎麼對她這麼兇啊！明天一定要做世界上最溫柔的媽媽，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