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我也有女兒
雅各一個人玩不過癮, 招呼小茄子和艾蜜莉,艾蜜莉不想動,躺在原地曬太陽, 小茄子屁顛屁顛爬過去, 和雅各一塊在薇姬身上滾來滾去, 發出清脆悅耳的笑聲。
聽起來像小天使,對薇姬來說是小惡魔。
它感覺自己圓滾滾的身體都要被她們壓平整了。
孩子們玩得高興, 貝蒂和林晴天得了空閒,起身坐到小桌子前, 優哉遊哉地喝起了下午茶。
閒聊間提及馬拉松比賽, 貝蒂最關心的是:“申請批下來,你打算出攤賣甚麼?豆芽嗎?”
林晴天這兩天也在糾結要賣甚麼,盒飯還是小吃?至於豆芽, 一開始就不在她選擇範圍內。
“小吃吧。”雖然賣盒飯有經驗,但馬拉松比賽去的都是當地人, 其中很多吃不慣中餐, 林晴天上輩子第一次去終點賣盒飯就剩了很多, 成本都沒賺回來。
而小吃可以現做現賣,這樣就不會浪費食材了。
但是問題又來了, Z國小吃那麼多, 她要賣哪個小吃呢?
林晴天一邊思考一邊舀了一勺威爾遜夫人做的甜品吃,雖然沒有凱特做的那麼甜,但多吃兩口還是覺得膩,她默默地放下了勺子。
貝蒂吃得津津有味, 很快消滅了一大塊,端起紅茶猛灌了一杯,林晴天心想她可能也覺得膩吧, 只是習慣了。
“要不賣雞脖子吧?”貝蒂提議。
“甚麼雞脖子?”林晴天不記得自己給他們做過雞脖子吃。
“很多竹籤串起來,很麻很辣很香的雞脖子。”貝蒂形容道。
林晴天噗嗤一笑,“那叫缽缽雞,不過我不太想賣缽缽雞。”
要是在國內,麻辣的缽缽雞或許還有市場,但這是M國,人們偏好甜口,而且天都冷了,不適合吃缽缽雞。
甜口的話,有糖炒栗子、棉花糖、糯米餈還有東北大麻花……
“就賣東北大麻花!”林晴天拍案決定道,至於為甚麼要選它,因為她也想吃了。
一激動就說國語,貝蒂聽不懂,問:“等半大麼發(燙嘴)……是甚麼啊?甜的還是辣的?”
林晴天端起紅茶抿了一口,神秘兮兮的表情,賣足了官司,“週末你就知道了。”
越這樣貝蒂越好奇,到時候一定要去現場嚐嚐這個燙嘴的小吃甚麼味道。
週末這天,林晴天一早起床準備食材:小麥粉、食用油、白糖、雞蛋、水和鹽,以及輔料小蘇打和酵母粉,還有黃油。
黃油在國內不容易買到,人們常用植物油代替,而M國家家戶戶常備黃油,用於製作甜品點心。
安清風幫妻子整理好的食材搬上車,拎起袋子裡的小麥粉,他問:“是不是少了些?”
紐約中央公園離他們住的社群雖然不遠,但因為比賽許多道路都將禁止車輛通行,他們需要繞行一段路,食材最好是一次準備夠了。
林晴天雖然心大,但這些還是記得,“應該差不多了吧,畢竟第一次擺攤,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買。”
“甚麼時候對自己這麼不自信了?”安清風有些意外。
“不是不自信,是你自己不也說過嗎?一方水土養一方,我擔心他們吃不慣大麻花。”別說M國人,就是林晴天作為Z國人,因為生在長在川省,麻花吃的都是小麻花,一口嘎嘣脆,第一次吃東北大麻花也覺得新奇。
“沒事兒,賣不掉再搬回來。”安清風嘴上這麼說,心裡始終堅信妻子今天的大麻花一定會很受歡迎,便多搬了一袋小麥粉上車。
事已至此,林晴天還能說甚麼,再準備一些其他食材唄,正忙活著,身後傳來小茄子咯咯咯的笑聲。
越來越近。
要不是女兒才八個月還不會走路,就這動靜,林晴天都懷疑她是笑著鬧著跑來了。
多半是約瑟夫把人抱來看她。
林晴天轉過頭,目光所及,震驚得她下巴差點掉下來。
哇哦~
小茄子騎著巴迪威風凜凜地出現在她面前!
林晴天太羨慕了!
她小時候家裡沒有狗,但有一頭老水牛,她一直很想騎,她媽始終不答應,越這樣林晴天越想騎,就趁她媽不在家偷偷地騎。
結果,老水牛把她馱到了池塘中央,自己在水裡泡著,她坐在牛背山曬了一下午的太陽。
正值盛夏,曬得她掉了一層皮不說,回家還捱了她媽一頓揍。
原因她媽趕集回來,村裡找了個遍也沒找到她,還以為她又離家出走了。
巴迪毛茸茸很大一隻,小茄子坐在它身上,被襯得小小的一團,軟乎乎的,隨著巴迪的走動,小茄子左搖右晃,好似隨時都會摔下來。
即便如此,林晴天也完全沒有擔心,因為巴迪不是老水牛,也不是隔壁薇姬,甚至大多時候,巴迪比她這個親媽都會帶娃。
而且小茄子雖然小,但她不傻,小肉手一直緊緊地抓住巴迪脖子的項圈,以此穩住身體和發號施令。
看到媽媽眼睛亮亮,小碎步地朝他們跑來。
小茄子立馬往後扯了扯巴迪的項圈:不好,巴迪快跑!
巴迪立馬調轉狗頭,轉身就往廚房外跑去。
林晴天小碎步地繼續追,並撒嬌地呼喚女兒:“別跑啊,小茄子,給媽媽騎一下嘛,教教媽媽嘛。”
巴迪聽懂了林晴天的話,嚇得尾巴都不敢搖了,跑一段距離回頭看一眼:你別過來啊。
林晴天越追,巴迪跑得越快,小茄子笑得越開心。
一大一小一狗在院子裡鬧,貝蒂家的大兒子看見了,跑進屋把薇姬拉出來也要騎。
三個弟弟跟著跑出來,看到騎狗的小茄子,站成一排,羨慕得口水流下來。
四兄弟爭搶著往薇姬身上撲,嚇得薇姬拔腿就跑,邊跑邊衝巴迪齜牙嗚嗚,林晴天算長見識了,在狗臉上看到了罵罵咧咧。
薇姬最終沒能逃出魔掌,被疊羅漢地壓在草坪上,它也是聰明的,知道小孩兒的習性,索性裝死到底。
一動不動,玩得沒意思,四兄弟在薇姬身上滾了一會兒就散開了。
得了自由身,薇姬第一件事就是找巴迪幹仗,偏偏又不是對手,三五招就被摁到了地上,屬於又菜又愛玩。
安清風搬完東西,看到妻子抱著女兒坐在院子裡發呆,走過去安慰她別焦慮了,就算大麻花賣不出去,就當一家人去公園野餐了。
“我沒想這事兒,”林晴天下巴一揚,讓丈夫看巴迪和薇姬,問他:“他倆要是處上物件生的狗會長甚麼樣?”
安清風不禁笑出聲。
“你笑甚麼?”林晴天不明所以。
“他倆都是公狗,你說怎麼處物件?”安清風搖頭,對妻子很無奈,薇姬是隔壁家的狗就算了,可是巴迪是自家的狗啊,一起生活了這麼長時間居然不知道巴迪是公狗。
林晴天大吃一驚,巴迪這麼會帶娃居然是公狗?!還有薇姬,誰家好公狗叫這個名字?
“你沒發現嗎?”安清風越想越想不明白,巴迪和薇姬的生殖器官那麼明顯。
林晴天循著安清風的視線瞅一眼,看得很清楚,但她裝糊塗,“發現甚麼?”
嘴上這麼說,眼神卻意味深長地掃過安清風。
安清風不自在地輕咳一聲。
“看它們有啥意思?”林晴天走上去,笑盈盈地在安清風腰上掐一把,“看你的就夠了啊。”
安清風被自己口水嗆到,咳個不停,臉都紅了,林晴天扒拉他的胳膊,“是不是很難受?我給你做人工呼吸啊?”
說著,將嘴撅了過去。
光天化日,安清風不好意思,把頭轉向一邊,讓妻子的吻落在臉頰上。
小茄子有樣學樣,撅起小嘴,在爸爸的另一邊臉上親一口。
兩抹柔軟將安清風的一顆心瞬間填得滿滿當當。
收拾好東西,吃過早飯,一家人開車出門,林晴天看了下時間九點不到,距離比賽結束還早得很。
紐約馬拉松採用分段起跑制,上午八點半正式開始,選手按批次陸續出發,避免擁堵,關門時間通常為6個小時,比賽最晚衝線時間為下午4點。
紐約中央公園作為最終今年馬拉松終點,太早過去,除了工作人員和攤主,觀眾並不多,這麼一想,林晴天央求約瑟夫先去紐約大橋。
紐約大橋今天也限行了,觀眾和車輛都不能上去,但林晴天還是想近距離地感受一下萬人過橋的震撼。
約瑟夫對女兒向來有求必應,哪怕繞了不少路,到紐約大橋附近已經十點,找了個地方把車停了,從車上下來,林晴天很自然地挽過約瑟夫的手臂,和他一塊走在後面,前面是抱著小茄子的安清風。
林晴天將頭往爸爸的肩膀上輕輕一靠。
約瑟夫摸摸她的頭,樂呵呵地翹著鬍鬚問她:“小甜心要不要爸爸也抱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抱甚麼抱?多丟人。”林晴天直言拒絕。
女兒生出來到長大,他沒有陪過她一天,約瑟夫心裡始終愧疚,所以對外孫女格外寵愛,可是越寵愛越愧疚,女兒每天看到外孫女被這麼多愛包圍,一定很羨慕吧。
看到約瑟夫翹起的鬍鬚垮下來,林晴天不由在心裡感嘆:她這個跟林黛玉一樣憂愁善感的爸爸,真是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
寵著唄。
林晴天抱住約瑟夫的手臂,撒嬌地左右晃晃,“爸爸,我親愛的爸爸,我不要抱,我要背!”
約瑟夫心情瞬間放晴,蹲到地上,將女兒背上背後,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穩穩地托住女兒,加快速度追上安清風,翹著小鬍子對他說:“我也有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