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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修)

2026-05-02 作者:半山貘

第 8 章(修)

看著身旁好友悽悽慘慘的身影,又聯想到今日的遭遇,許明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言不諱道:“沒事,你莫要哭了,我去抽他一頓給你出出氣!”

腰間鞭子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陳姣姣急忙攔著,兩個人都不是可以讓人省心的主兒,勸道:“莫要衝動,那可趙家子,即便如今趙家式微,我們卻也不可隨便招惹!”

許明月一臉不高興,不滿地嘀咕道:“這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卻還要忍氣吞聲,我甚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原本不理人的方姝晴卻是立馬抬起頭,兇狠道:“去,明月你就替我好好教訓他,甚麼趙家子,出了事我擔著!”

聞言,許明月便不顧陳姣姣的阻攔,道:“好,我去尋他。”

方姝晴猛然起身,拭去眼角的淚珠,拖著已經麻木的腿,一瘸一拐地追著許明月,“等等我,我也要去看。對了,你莫要打他的臉呀。”

“知道了,我有分寸!”

陳姣姣看著相攜前去幹壞事的兩人,猛地一甩手,道:“你們……你們真的是不能消停一刻鐘!汀蘭你們快隨我跟上,盯著她們些。”

“是。”

“明月,你慢些,我腿麻了跟不上。”

許明月無奈,又反回去攙著方姝晴,瞧著她的可憐模樣,說:“你說你這是何苦呢?追著他這麼些年,到頭來不還是……”

方姝晴垂著頭,眼角的溼潤好像又要捲土重來,低聲道:“我知道的,京中貴女們都笑我不知羞恥、痴心妄想。可是你們都不知,泊文哥哥以前待我是極好的。以前父親重於仕途,母親又只關注後宅中的齟齬,一直是他陪著我,母親不記得的生辰他會為我慶祝,被忽略的節日他會為我備上一份節禮。我也不知他究竟是為何變成這樣,但我總想著若我對他加倍好些,或許以前的泊文哥哥就會回來呢。有時我也會想,是不是我太過任性驕縱,所以他才討厭我。”

許明月看著伏在自己肩上委屈極了的小女娘,輕聲安慰道:“沒有,你一點都不驕縱。只有沒眼光的人才會討厭你。不過嘛,我有一計,你要不要聽。”

方姝晴口齒不清道:“甚麼?我要聽。”

許明月:“很簡單呀。你既然覺得那趙泊文討厭你,那就去找不討厭你、還對你好的人,如若實在放不下,那就多找幾……”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聲音打斷:“閉嘴!”

陳姣姣剛追過來,就聽見許明月大放厥詞,立馬果斷喝止,並將方姝晴拽到自己身後牢牢護住,反應激烈:“你……你剛才再說甚麼?!萬不可再說了!”

許明月一臉莫名其妙,無辜道:“可是我看你平日……”

陳姣姣臉頰漲得通紅,反應更激烈了,“閉……閉嘴,不許說了,往後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許說!”

“好吧,我還以為你會認可呢。”接著目光一轉,許明月望向只露出小半張臉的方姝晴,問道:“那我們還去揍他嗎?”

方姝晴小心翼翼道:“不……不了吧。”

“哦,那我們何時去揍他?”

“還是,改……改日吧。”

一句改日,此事好似沒了下文。

方姝晴也重新恢復以往的性子,那天的狼狽就好像沒有存在過。

人間四月芳菲盡,雖然枝頭的桃花謝了,卻迎來牡丹花香動京城。

京中的夫人女娘們最是喜歡時興的物什,幾乎人人頭上都簪了一朵富麗堂皇的牡丹花。

三人相聚在望江樓,方姝晴的頭上就彆著一朵嬌豔的金色姚黃。

望江樓是京城最為奢華的酒樓,顧名思義,登上此樓的最高處即可遠眺汜水入江的壯闊場面。因著此美名,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文人墨客,都頗愛來此處飲酒作樂。

許明月倚著欄杆,望向遠處連綿的群山和湯湯江水,感慨道:“今個竟這般隆重。”

陳姣姣:“過幾日你便要起程了,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一面,可不得隆重些。”

方姝晴在一旁附和道:“對呀對呀,而且望江樓的燒鵝可是人間至味,你在走之前一定要嚐嚐!”

陳姣姣使了個眼神,見汀蘭將屋中的侍從領出去,並掩好屋門,方才正色道:“我也是才知你此行是要回昌宜城,不然早就同你說了。壽王,你可知?”

許明月搖了搖頭,道:“不知。”

陳姣姣輕聲道:“壽王是先皇的第三子,其戎馬一生、戰功赫赫,但自陛下登基後他便回了封地荊州,不再踏足京城,而且,他的封地是諸多親王中最為豐饒富庶的。我是聽父親提過幾句,壽王恐意圖謀反,最近一段時間動靜愈發大了。壽王的封地荊州離昌宜城不遠,恐被殃及,你在路上小心些。自古以來,有兵禍就必有流民,路上如若遇到,能救則救,只做力所能及之事就好,萬勿逞強。”

對於陳姣姣此時的嘮叨,許明月與方姝晴難得沒有反駁,皆是乖乖地聽著。

許明月沉吟片刻,笑著說:“我知道,不用擔心,姑母已派人護送我回去。”

陳姣姣這才送了口氣,道:“是我糊塗了,有貴妃在,定然無虞。”

方姝晴將一塊剔好的雪白魚肉放在許明月面前的瓷碟上,扭捏地囑託道:“回去後記得給我們寫信,還有,絕對絕對絕對不可以忘了我!”

“知道了。如若要給我寫信,可喚我,姩姩。”

“好,姩姩。”

方姝晴平生最喜歡也最擅長的事情就是裝扮自己。

因此,每逢出街她必然會大肆採買一番,這次也不例外。

本來是說,要為許明月挑選離別贈禮,不知怎的,走著走著就拐進了一家成衣店。

許明月看著挑了一件又一件,卻依舊興致勃勃的方大小姐,歎為觀止道:“她同我姑母定然十分投機。”

陳姣姣笑著說:“或許你還不知道,雖然她表面上說著不喜貴妃娘娘,私底下可是截然相反的樣子。”

許明月眼神複雜,道“那可真是……”

陳姣姣補充道:“十足的口是心非、表裡不一。”

或許是白日裡費的精力多了,回到昭華宮許明月倒頭便睡。

夜半時分,許青嵐從寢殿的床底拉出一個精緻的木匣,思慮良久還是決定忍痛割愛。

盛武帝褪去外衣,坐在床榻上,道:“你真捨得將這條鞭子送出去?想當初我只是碰一下你便不死不休地追了我三日。想當初……”

許青嵐本不欲搭理正在追憶往昔的盛武帝,但無奈此人太過擾人清淨,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笑著說:“陛下勞累了一天,當是乏了,快些就寢吧。”

“哦,我不累,你聽我講……”

“可是我累了。”

只因年少時被許青嵐拿鞭子抽習慣了,以至於就算是做了皇帝,每每看到她面無表情的樣子還是有些發怵。

盛武帝道:“阿嵐,你生氣了?”

許貴妃聞言只是高貴冷豔地瞥了他一眼,那意思是,難道我不應該生氣嗎?

盛武帝:“我知道此事是我不對,可如若我同你說了你會同意嗎?”

答案很明顯,許青嵐甚至都不會聽他將此事講完。

盛武帝嘆了口氣,道:“壽王此人你是知道的,兵痞子一個,他率軍護衛大夏多年,當初負氣的方式也只是守在荊州、不回京都,他是絕不會同江湖勢力相勾結做出屠戮城池以養私兵的惡事。”

許青嵐垂下眼瞼,道:“這些我知道,我也知你與兄長迫切想要抓住幕後黑手,可是姩姩還只是個孩子,把她捲進去又有何益處?此事兄長知曉嗎?”

盛武帝攬住自家貴妃,寬慰道:“這正是兄長的主意。我們當初安插的暗樁被人拔除了不少,剩下的亦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派遣梟衛暗中盤查。梟衛若想不動聲色地抵達荊州,必須得藉助姩姩。”

許青嵐是知曉梟衛的存在的,畢竟當初盛武帝剛剛繼位,想要與兄長組建一支只隸屬於皇帝的耳目,自己亦是在其中出了不少力的。

許青嵐撥出一口氣,問道:“都有誰去荊州?有多少人?”

盛武帝知道許青嵐這是同意了,立馬回答:“派遣了兩位副指揮使,共有整整百人,定會將姩姩安全送回昌宜。”

許青嵐冷哼一聲,道:“最好如此!話說梟衛的副指揮使不就只有周庭一人嗎?何時又多了一個?”

“就在前幾日。說來這人你還認識,是冀州燕家的二公子,燕璟。前些日子我依你之言召見了他,發現他確實有些本事,尤其在經商、縱橫上頗有天賦。若兄長端了黃家堡,江左勢力便如一盤散沙,他或可在暗中接手。可謂是一箭雙鵰、一舉兩得!”

許青嵐看著盛武帝壓不住的嘴角,心情複雜,江左一代富得流油,這些年來國庫虧空雖然已經彌補了不少,但豢養梟衛還是有些吃力,他這是想趁機打撈一筆,好充盈自己的腰包,算盤打得可真夠響的。

許青嵐:“罷了,我去瞧瞧姩姩,陛下也早些就寢。”說完就抱著木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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