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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修)

2026-05-02 作者:半山貘

第 2 章(修)

許青嵐早早就將許明月哄睡下,把偏殿的門輕輕掩上,一回頭就看見許懷山已經到了。

許懷山主動開口:“姩姩要在你這裡多留幾日了,我今晚就要趕回昌宜。”

許青嵐的面色凝重,問:“你這次來的突然,是南邊出事了嗎?”

許懷山點了點頭,說:“不止,當初陛下登基並未將先帝所封的親王趕盡殺絕。我們在江左佈下的密探傳來訊息,壽王同黃家堡有密切往來。壽王手中尚有未交付的兵權,黃家堡如今在江左一家獨大且早年是以漕運、私鹽發跡,傢俬豐厚。”

許青嵐愕然,“你是懷疑……”

許懷山明白自家妹子未盡之言,說:“是有這個苗頭,昌宜夾在中間以後必定風雲詭譎。皇宮雖非萬全之地,但至少還是安全些,所以我才冒險將姩姩送到你這裡。”

許青嵐:“昌宜之事何時才可了結?”

許懷山:“不知。”

想了想,許懷山還是不放心,叮囑道:“在姩姩面前穩重些,別看她表面文靜,實際上鬼靈精著呢。對了,你嫂嫂已經為她開蒙了,平時記得讓她溫書,現在已經學到《千字文》了,可以多教她些禮儀,武功能防身即可,還有……”

不等許懷山說完,許青嵐直接一擺手,說:“你就放心吧,我都省的。”

許青嵐第一次自己帶孩子,所以在前幾日謹遵許懷山的叮囑——每日早起陪小明月溫書,溫完書就在殿外督促她練功。

但往往等妙音進來就會看到兩個人雙雙栽倒在桌子上。

練功倒是堅持的好好的,兩人可謂是樂此不疲。

到底還是在堅持幾日後,許青嵐實在受不住了,眼下是厚重的脂粉都掩蓋不住的青色。

最後還是妙珠出主意,說:“娘娘,您不如將小小姐送進國子監,讓那裡的夫子幫忙教導。”

許青嵐聞言眼睛一亮,“對啊,正好過段時間國子監的休沐就結束了。”

說幹就幹,許青嵐知道盛武帝下了朝就會去御書房處理公務,於是吩咐小廚房做了一份銀耳羹,直奔御書房去圍追堵截。

百福得到貴妃娘娘要來的訊息,早早就在門口候著,望到那道身穿朱櫻色訶子裙、頭戴鳳穿牡丹金步搖的身影后,就連忙迎上去。

許青嵐撫了一下自己的金鑲紅寶石耳鐺,微微俯身,道:“勞煩百福公公通傳一聲。”

百福快步走進殿內,很快就將許青嵐請了進去。

盛武帝正端正的坐在御座上,矜持道:“今日怎麼有空來看朕了?”

許青嵐對於盛武帝這幅故作莊重的樣子十分牙疼,擱在往日是不會搭理的,但無奈今日是有求於人,依舊笑著將銀耳羹端到他面前,說:“臣妾這不是心疼陛下整日操勞,所以特地燉了盅銀耳羹,陛下嚐嚐?”

百福已經很有眼色的帶著妙珠離開了,還將門輕輕掩上。

盛武帝簡直受寵若驚,將奏摺一撂,說:“那朕就嚐嚐吧。”

見屋裡沒人了,許青嵐也不裝溫柔小意了,直接往椅子上大馬金刀地一坐,直言今天的來意:“今天來除了送湯之外,想讓陛下幫我一個小忙。”

盛武帝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甚麼事?”

許青嵐笑靨如花,說:“能不能把姩姩送進國子監呀?”

盛武帝撇了一眼,慢悠悠地說:“你不是說要親自教她嗎?”

許青嵐沒好氣道:“我是要教的,不過我只能教她武功,那些書上的東西還是交給夫子吧。”

盛武帝聞言手一頓,問:“武功?”

許青嵐一邊往嘴裡送栗子糕,一邊說:“對呀,而且我發現姩姩很有天賦,我打算教她我最拿手的九節鞭。”

最後,許青嵐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明日就可以睡個好覺了。

而盛武帝坐在御書房久久沉默,那可是九節鞭,想當初許青嵐剛進宮是可是誰惹到她,她就抽誰。

總覺得將有很長時間後宮會不得安寧。

許明月極不願上學堂,不管是昌宜的書院還是京城的國子監她都不喜歡。

尤其,當自家姑母要求自己武功、課業兩手抓時頓覺天崩地裂,並試圖靠裝可憐逃過一劫,“姑母,您是否覺得這樣的要求對於我一個年僅八歲的娃娃有些過重了?”

“年僅六歲……”不知許青嵐想到了甚麼,眼神逐漸堅定,說:“可以的,姑母相信你絕不會比燕璟差!”

小明月一頭霧水,燕璟是誰啊?我都不認識他!

於是許明月拽住一旁妙音的衣袖,問:“妙音姑姑,燕璟是誰呀?”

妙音耐心解釋:“回小小姐,燕公子是戶部侍郎燕仕邦的獨子,與小小姐同歲,明日去了國子監您就能見到他了。”

許明月:“那姑母為何要我同他比呢?他很厲害嗎?”

妙音眼神裡流露出微妙的同情,“這個嘛,燕公子還是挺厲害的,據說他三歲便可識文斷字,四歲就能吟詩作對,五歲便寫出了讓夫子稱讚的文論,別人的開蒙書都是《弟子規》、《千字文》,他的卻是《大學》《中庸》。”接著又悄悄地小聲說:“不過他的姨母是淑妃,宮裡誰人不知淑妃執掌六宮,同我們盛寵不衰的貴妃娘娘是對頭。”

“為甚麼是對頭?”

“還不是因為淑妃看不起我家娘娘的江湖出身!”

許明月頓時開始討厭這位從未蒙面的淑妃,連帶著對燕璟也不喜歡了。

毫不意外的是,到了送許明月去上早課的時候許青嵐根本就沒有起來!

後來還是妙音靠譜,這才避免許明月第一次上課就被夫子訓斥的悲慘命運。

國子監並未設在宮中,而是在安定門內大街上。

許明月穿著女監生的服飾,乖乖坐在馬車上。

妙音細心叮囑:“我朝的國子監分為男學與女學,兩院分開授課,以不知湖中的和亭為界,互不干擾,但祭酒都是李巍李祭酒。女學的夫子均為朝中女官或宮中有資歷的嬤嬤,其中尤以教導禮儀的蘇嬤嬤最為嚴苛。不過小小姐不用擔心,娘娘本就不指望您能禮儀、音律、詩賦、文論科科都得甲上。”

許明月攥緊自己的書箱,苦澀地點了點頭。

父親不是說自己是要在宮中陪姑母的嗎?也沒說還要去學堂啊!

妙音想了想,又補充道:“如若您的同窗說了些不中聽的話,您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她們皆是別家中嬌慣壞了的閨閣小姐,不值得您多費心思。”

“好哦。妙音姑姑不能同我一起去學堂嗎?”

妙音別開眼,儘量不去看小明月“忽閃忽閃”的杏眼,說:“自從陛下繼位,為了整治皇親國戚、官僚子弟驕奢淫逸的作風,國子監已經明令禁止攜帶僕從了,甚至連書童都是配備的。”

“好吧。”

馬車緩緩在國子監的門口停下,許明月跳下馬車,天青色的裙襬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她接過妙音手中的小巧書箱,擺手道:“妙音姑姑慢走,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妙音為許明月整了整衣襟、理了理裙裾,笑著說:“好,我相信您,下午散學我就來接您,會吩咐小廚房為您做好炸酥魚。”

“好哦!”

看著小明月蹦蹦跳跳的身影,妙音奇異地生出一股“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

妙音剛離開,一輛華蓋馬車就緊隨其後。

兩名身著監生服的小女娘緩緩下車。

其中一名額上點著硃色花鈿的女娘看向許明月,問道:“那是誰?怎的以前沒有見過。”

另一名稍稍落後半步的小女娘瞧了瞧,說“確是沒有見過,不過剛才送她來的是宮中的妙音姑姑,許貴妃的人。”

聞言方姝晴撇了撇嘴,輕蔑道:“估計又是上不得檯面的井底之蛙。”

安菁連忙拉住她的袖口,說:“你低聲些,莫要口無遮攔,被人拿了錯處。”

方姝晴雖然不情願,到底還是聽進去了:“行吧。”

安菁嘆了口氣,若不是她的父親是工部尚書,而自己的父親正好在方尚書手下做事,自己決計是不會同這個口無遮攔的嬌蠻小姐走到一處的!

許明月剛踏進學堂,撲面而來的就是少女們嘰嘰喳喳的聲音。

“哇,你的耳鐺好漂亮!是祥玉閣的最新款式嗎?”

“是啊,我足足花了兩個月才排到的。”

“你唇上的口脂是哪家的?顏色真水靈。”

“榮福齋新推出的花色口脂,你若是喜歡我可以送你一盒。”

…………

許明月看著這些三兩成群,聊得熱火朝天的同窗們,感覺自己同她們格格不入。

直到看到靠窗的那道身影,頓時眼前一亮。

無他,那名女娘安安靜靜的坐在窗邊正入神地看著手中的書本。

許明月朝她走去,將書箱放在腳邊,敲了一下她的桌子,友好地打招呼:“久仰,我姓許,名喚明月。”

那名女娘猛地驚起,下意識將書本藏在書桌下,直到看到旁邊是一個不認識的小女娘,這才緩過神,小聲說:“久仰,我姓陳,名喚姣姣。”

許明月靠近陳姣姣,問:“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你剛才在看甚麼呀?”

陳姣姣的臉上漸漸染上紅暈,身體越發靠近牆壁,手中的書更是藏得更加嚴實,聲音細弱:“可以,在看書。”

許明月剛想繼續交談,最好將陳姣姣結交成自己在京城的第一個朋友,門口就傳來一陣騷動。

剛剛還聊得興致勃勃的女娘們這時都圍聚剛到的兩個人身旁,語氣裡滿是恭維和羨慕。

“方小姐今日的裝扮可真嬌俏!”

“方小姐額上點的可是牡丹花鈿?”

“方小姐身上的監生服竟是蜀錦製成的!”

…………

許明月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恕她眼拙,她們講的花鈿、蜀錦等等自己是一個也不認識!

許明月悄悄地同陳姣姣咬耳朵:“她是誰呀?”

陳姣姣也低聲回答:“你說的應該是方姝晴,她是工部尚書的嫡女,家境優渥又頗受寵愛,據說還同武威侯府的小侯爺定了親,是京城有名的閨秀。”

雖然許明月似懂非懂,但不妨礙她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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