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
賀司說的對，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她，如果他足夠好，他需要這麼糾結嗎？
本來就是他自己的擰巴，陰暗，可造成這一切的人是誰，賀司功不可沒。
“我也和你們學校聊過了，很快你們班的競賽培訓課就要開始了，你每天也沒時間和林霓見面。你們現在接觸時間不長，長痛不如短痛。”
“林霓對我沒有其他的感情，她只是把我當朋友，沒有你說的那麼齷齪。”
賀司嘴毒一語點破：“林霓不齷齪，真正齷齪的誰，不用我多說。”
賀司拉開車門，“上車吧，我在你們小區給你換了一間房間，我們兩個人可以一起生活的房間。”兩人，一起這幾個字被他咬的及其重。
賀司不問賀翊的任何意願，爆破般的闖進賀翊的生活。
賀司希望賀翊與之前分割，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夠接班的繼承人，而不是一個軟弱無能的高中生。
林霓一個人回家，有些不適應。她看著阿姨給她留的宵夜，辣蟹炒年糕和楊枝甘露。
如果今天賀司不出現，那她應該還是會和之前一樣，和賀翊坐在離家不遠的地方吃宵夜聊天。
可是一切都被打破了，林霓心中隱約有些不安的感覺。
她給賀翊發訊息。
林霓：【你還好嗎？】
立羽：【很好，明早不用給我帶早點了，我在家裡吃，我爸爸和我一起住了。】
林霓：【好。】
訊息中的疏離是林霓能感受到的，林霓想究竟是這一次讓她感覺到疏離還是其實賀翊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疏離的人，只不過之前自己在自欺欺人。
林霓心中空嘮嘮的，可比起這些，先關注好自己的考試才是最重要的，林霓開啟自己的提高卷，繼續刷題。
遇到不會的題目，她點開微信猶豫許久，最後還是選擇點開，給謝斯年發去訊息。
林霓：【上面三道題，思路上我有問題的地方我標註出來了，有時間幫我解答一下。】
謝斯年：【？】
謝斯年：【怎麼來問我，最近你不是都直接問賀翊？】
林霓：【他好像有事，不是很方便，但是我很急，幫我解答，不要告訴賀翊，我來找你了。】
林霓也不可能把賀翊有喜歡的女生告訴謝斯年，這樣對賀翊不尊重，而且說不定謝斯年知道，自己這麼說可能最後會成為小丑。
保持距離為上上策。
林霓再也沒回謝斯年的訊息，等著看謝斯年的解答步驟，但其實她心裡卻是亂亂的。
明明最炎熱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房間裡開著空調，可林霓還是覺得燥熱。
她又把空調調低兩度，低頭繼續做她眼前的題目。
十二點半，林霓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學習任務，她今晚甚至連洗漱的心情都沒有，關上燈，她靜靜躺在床上。
林霓許願：期待新的一天到來。
**
第二天一早，林霓從房間出來的時候，阿姨已經打包好所有的早點。
林霓看著熱氣騰騰的早點，心裡說不上來是甚麼滋味。
林霓和阿姨說：“只有打包一份就可以了。以後應該也只有打包一份了。”
阿姨問道：“昨晚的宵夜沒吃嘛？”
林霓說謊解釋道：“昨晚肚子有點不舒服，害怕吃了今早不好去上課，所以就沒吃。”
阿姨原先有些害怕，害怕是自己做的不好吃，現下鬆了一口氣。
林霓安撫道：“阿姨做的都挺好吃的，只不過昨晚肚子真的很痛，下次如果還想吃，在和阿姨說。”
阿姨問道：“那我把這些都處理了吧，今晚給你做點清淡的。”
林霓點點頭，把自己的早餐和季鳶的早點拿著出了家門。
早自習和前三節課，林霓聚精會神聽著老師講課，當時就連賀翊早讀卡點進班都沒注意到。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語文課，李雲錦開了個簡短的班會。
班會的內容很簡單，主要圍繞著接下去的學習計劃和安排展開。
李雲錦一條條羅列：“按照往年，一般只有大考會影響大家期末總排名，大家應該清楚期末總排名意味著大家是否能夠留在實驗班。”
“高二與高一不同的是，每個月底需要進行月考，一般會安排在週六，所以月底的某一週我們會是單休，先別急著叫，你們應該要清楚這和你們的未來掛鉤，再苦再累也就兩年了，過了這兩年，以後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然後就是競賽培訓，我們班不乏很多腦子好的同學，上學年你們也參加了學校的競賽培訓。今年按照往年也是一樣的。八月份因為師資各方面都沒談好，現在已經是九月份了，所有的事情已經全部安排好了，你們的培訓課程表我也排好了，之前參加的不用我在提醒，該去上課的去上課，該在教室上晚自習的好好上晚自習。”
李雲錦算是把方方面面都說好了，最後提醒道：“賀翊，你等會來我辦公室，拿出自組卷十五，我們繼續講題。”
一節課的時候，林霓沒有說話，賀翊多多少少能夠感覺到從今早早上開始林霓幾乎沒有和他說過話，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
賀翊皺著眉頭，心裡想了很多，昨夜一晚沒睡，現在嘴巴里還含著薄荷糖。
林霓沒管那麼多，原本剛開學還沒有那麼緊迫，可聽完李雲錦說的以後，林霓被釣起一口氣。
她需要更加努力，付出更多才行。
賀翊和林霓的關係驟降至冰點。
上午課程結束後，謝斯年坐在教室等賀翊，而賀翊去了李雲錦辦公室。
辦公室裡，李雲錦看著賀翊來了，“來啦，找個凳子坐。”
賀翊隨手拿了一個凳子坐在了李雲錦對面，賀翊忽然覺得李雲錦沒有在班上看著那麼兇。
賀翊先開的口“老師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我問過你們班老張，你的成績在原先的班裡也一直是前三的，你能夠進入一班確實會令人很驚喜，當然我也知道，要做到這事是要付出很多努力的，進入一班以後壓力肯定是會成倍的增加的，你要有抗壓的能力，我指的不僅僅學習上的抗壓能力，你當到這個班，同學之間的相處上肯定也會有小的摩擦，但記住你來一班是來學習的，有任何事和我說。”
李雲錦在說之前那件事，不過賀翊早就不在意了。
“我知道了。”
“當然了這個班上的孩子都不壞，我相信你也會感受到的，所以不要擔心。曹瀚也受到了處罰，以後也不會再惹事了。”
李雲錦接著說：“第二個重要的就是我要問問你的意見，剛剛課上說了我們實驗班針對理科是有專門的競賽培訓的，是從省外請的老師講競賽內容，我覺得你完全可以參加，謝斯年也來和我說過你是有基礎的，你父親也來學校和我聊過這件事，他的意思是你一定要參加，強制性的。”
“不過我和他說了，這肯定要問過你的想法才行，所以你願不願意參加？”
“願意。”賀翊沒甚麼情感，看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
不過既然他答應了，那李雲錦也會從中周旋，至少在學校裡賀翊一定要是受保護的人。
“那好，那明天讓謝斯年帶著你去，時間比較長，從晚飯結束之後的六點半開始，一直到晚上十點半。上課的學生也會有所不同，畢竟實驗班每個學生所擅長的方面不同，我看過你理科的各科資料，我的建議主攻數學這一塊吧。競賽和高中教學內容不同，我也大致問了一下謝斯年你的情況，你可以跟上的，如果還有問題，你來找我。”
“好的。”
“那你就可以走了。”
賀翊向李雲錦鞠了一躬，就往辦公室外走了。
李雲錦感覺賀翊這小孩年紀不小卻看起來很冷。
不過李雲錦瞭解過情況，也和賀翊之前的班主任打過電話，對他家的情況瞭解不少。
李雲錦記得那天晚上給老張打電話的情景。
李雲錦將曹瀚和他差點打架的事說了，老張長嘆一口氣。
老張無奈，只覺得最可憐的是賀翊，“我也猶豫了很久，我聽到你打電話，我其實就知道了肯定發生甚麼了。”
老張沒說的很詳細“中間的細節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奶奶四月的時候去世了，我能感覺到那小子一直都在繃著自己，還麻煩你多關照了。你也別提我跟你說過這事，這小鬼自尊心還是挺強的。”
“他好像只有奶奶，我沒聽他提過爸爸媽媽，所以我一直以為他家裡的情況就是老人帶著小孩。後來，學校領導找我聊過，大致和我說了下他們家情況後，我也多多關照。你也一樣。”
李雲錦沒有多問，但是老張的話，她也記下了。她也長嘆一口氣：“好的，老張我記下了。”
“還有賀翊的爸爸比較忙，如果賀翊和你說家長不能來開家長會，直接答應他，就別問他原因了。”
聽老張的話，賀翊的爸爸真像是從來沒有管過賀翊。
李雲錦先是愣了一下，說：“好。”
她想著找個時間和賀翊聊聊，但仔細想想還是不找了，已經結痂的傷口又何必重新撕開呢。她也只能多注意了。
老張又和李雲錦寒暄了幾句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雲錦看著賀翊的背景帶著落寞。
她心中五味雜陳，教書多年，她不是沒有碰到家裡有情況的孩子，不過這麼特殊了，賀翊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