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位
星期四上午第三節課下課後是大課間，李雲錦將班上前十名的的叫到辦公室裡。
“我把大家叫過來就是要說下週開學典禮的事，你們十個是年紀上的前十名肯定要上臺領獎，周天晚上學校這邊要求各位去彩排，我記得你們其中還有走讀的同學，所以周天晚上一定要來學校，記住了嗎？”
大家異口同聲：“知道了。”
“還有我記得各單科的年級第一也在你們幾個裡吧，那我就不單獨去叫了，記住了領完第一個獎以後，聽彩排老師的安排不要屁顛屁顛就跑回班級所在地坐著。謝斯年，賀翊還有林霓你們三個再留一下，其他人可以回班了。”
其他人陸陸續續的往外走，都想著大課間時間還長，有的要去小賣部買零食，有的要回教室補覺，還有心居叵測的還想去球場。
賀翊的稿子已經寫好了，李雲錦也看過他的初稿了，“賀翊你的初稿我看完了，有一些地方還可以再改改，等我看完再找你。”
不過看著謝斯年這幅樣子，李雲錦就來火。
李雲錦鬆了一口氣：“終於解決了一個難題，林霓你之前做過國旗下的演講，如果賀翊有甚麼問題，你幫幫他。”
“我也可以幫他啊。”沒等林霓答應，謝斯年又蹦出來。
林霓答應道：“好的。”
賀翊“……”
李雲錦擺擺手，話語中透著無力：“你是說我上次那個只有三句話的演講稿？你在主席臺上改稿子的事董主任是不是還沒給夠你教訓。”
林霓更是憋得想死，回憶起謝斯年的的演講，賀翊倒是直接沒忍，“噗嗤”一聲笑出來了。
謝斯年“……”
李雲錦和林霓說：“林霓你週一也要注意點，你要領三個獎，先是年級前十的獎，接著是語文單科第一的獎，最後才是省級作文比賽一等獎，別走錯了，每個方陣領的獎是不一樣的。”
每個學期的開學典禮一班的學生都很忙，林霓往常也就領兩個獎，這學期三個，可想而知周天晚上彩排肯定要到很晚，附中這種領獎彩排，一般只要把自己領獎的那一部分彩排過就可以回班了。
李雲錦安排完這一切後，就讓三人回班了。
賀翊回班路上突然想起林霓上學期國旗下講話。
——
高一下學期，三月份，附中開學一個半月了，即將迎來第一次大考。
那天週一，是一個晴天。
他站在他們班最後一排，旁邊還是邱治，賀翊站最後一排，完全是因為等會不會擠在人群裡，而邱治完全是為了站在周依依的後面，和周依依打鬧。
每週週一的升旗儀式，都會有人進行國旗下的講話，賀翊覺得這個環節無聊，但是又不得不聽。
賀翊站在最後肯定是看不到臺上的人長甚麼樣的，但說實話，站在第一排也看不清檯上的人長甚麼樣。
主持人說：“下面請高一實驗一班的林霓同學進行國旗下講話。”
剛才還在打鬧的周依依和邱治都停下了動作。
周依依還記得之前老師拿林霓和自己做對比，那天她還哭了，她轉過身問邱治：“你覺得林霓和我，誰更漂亮，誰更溫柔？”
邱治開玩笑道：“你怎麼不比學習？”
周依依踢他一腳：“學習用比嗎？她多少名，我多少名，你不知道啊。”
邱治知道這時的周依依不是真的想要比出個高低，只是小女孩的心思又冒出來了，就想要邱治完全的向著自己，邱治沒有一絲猶豫說：“那還用比嘛，當然是你，她學習比你好那又怎樣，在我心裡誰都不能和你比，你就是最好的。”
周依依很滿意：“算你識相。”
這兩人談情說愛真的完全不顧場合，賀翊站在旁邊只希望自己是聾子，決定下次不要再站在這兩人旁邊。
這兩人的嗓門是真大，再加上那天話筒音量實在是小，林霓的演講聲完全成了這兩人的背景音，根本聽不見說了甚麼。
賀翊有些煩，但又不能開口讓兩人閉嘴，邱治或許會閉嘴，他旁邊的周依依可不會，萬一再說出一些不好的話，賀翊就算是惹麻煩上身了。
“期末即將到來，希望各位同學努力學習，以夢為馬，不負韶華，在期末考試中勇創佳績。”聲音很清爽，聽起來就很讓人覺得很舒服。
兩人好不容易安靜一會，賀翊只聽到這句，一聽就是固定話術，這話高一上學期他也聽過，但這句說完，整個國旗下講話也結束了。
國旗下講話算是整個升旗儀式最後的環節，演講結束後，升旗儀式也結束了。
“本次升旗儀式到此結束，請各班同學有序退場。”主持人說完以後，人群開始吵鬧起來，所有人都不停地往前走，賀翊最討厭在這時候走。過了一會，人群散去，他往前看看到了正在和董主任講話的林霓，董主任和以往見他時完全是兩個嘴臉，對著林霓嘴角都快到太陽xue了。
林霓和董主任站在一起，有人正在給他們拍照，林霓這次穿了校服裡的正裝，扎著馬尾，她也在笑。
林霓很少扎高馬尾，通常都扎一個低馬尾或者直接挽成一個丸子，扎高馬尾的時候，林霓總覺得頭皮扯著疼，包括之前賀翊看到的在班級外面貼的照片裡，她都是扎著一個低馬尾。
賀翊一邊往前走，一邊看著心裡想，果然和董主任的笑比起來，林霓笑的比較值錢。
賀翊沒看下去，他向教學樓走去，準備回教室準備他的期末考試了。
或許他們很快就要見面了。
——
賀翊回到教室時，大課間的時候所剩無幾，他原本想去小賣部買水的，現在計劃泡湯了。
謝斯年和他一起回來的，一路上看著賀翊心不在焉，戳戳他：“賀翊，你怎麼心不在焉的。”
“沒甚麼，原本要去小賣部買水的。”
“礦泉水瓶呢？昨天還在桌上，今天怎麼沒了？”
“昨天晚上走的時候順手丟了，原本打算今早去買的，但是快遲到了，就沒買。”
小賣部在普通班那棟樓和實驗班所在的樓中間隔了一整棟實驗樓，以前賀翊在普通班只需要下樓就可以買到水，現在賀翊只能每天早上或者中午去買水，實在有些麻煩。
“我早說你買個水杯不就完了，總是去小賣部買。”
“你管我。”賀翊嘴硬道。
賀翊這人之前也不是沒買過水杯，但他運氣真的不太好，用不鏽鋼他喝水的時候總覺得嘴巴里有股鐵鏽味，用玻璃的水杯時不時就被摔碎，換了個硬塑膠的還被摔裂，賀翊都覺得是不是自己和杯子有仇，杯子到了他手上老是碎，索性他也就不買水杯了，就直接買礦泉水喝。
林霓聽到他們的對話，把桌子上還沒開封的礦泉水遞給賀翊：“你喝這瓶吧，我沒開封過。”
“那你喝甚麼？”賀翊問他。
“我有水杯啊。”林霓拿出自己的水杯，林霓的水杯上是蠟筆小新，屬於很可愛的那一掛。不過從林霓的微信頭像和暱稱就可以看出她很喜歡看蠟筆小新。
“謝謝。”賀翊擰開瓶蓋，猛灌一口，看來是真渴了。
謝斯年看著林霓，問道：“之前我渴的時候，林霓怎麼不見你給我一瓶水？”
謝斯年在這種時候就是喜歡打亂，自從顧渺之進實驗班以後，眾人都能感覺到謝斯年的脾氣更大了。
林霓“……”
賀翊“……”
季鳶也覺得無語，今天她本就興致不高，現在更是想懟他：“你需要嗎？你自己看看你抽屜裡再說話吧。”
這話確實不假，謝斯年長得帥，成績好，也不低調，喜歡他的人很多，送情書的，送小零食的，送水的不計其數。一般都是在早上趁著大家都還沒來班上的時候塞到謝斯年課桌裡，或者午休的時候，託人送到謝斯年的面前。
謝斯年覺得不收也挺讓小姑娘沒面子的，所以一般都收著，但是情書不拆封，水偶爾會喝，但零食他是真的不愛吃，但送過來的零食全是齁甜的，謝斯年本就不愛吃甜的，只好拿回宿舍，和舍友分著吃，舍友吃大部分，他吃一小點。
剛好顧渺之從幾人身邊經過，顧渺之瞥了謝斯年一眼。
謝斯年解釋道：“這也不是我想的好不好，要是可以，哥也想低調一點。”
季鳶翻了個白眼：“真不要臉。”
“不過話說回來，季鳶你今天看起來很沒精神嘛。”
“你管我。”季鳶心煩是真，不想理謝斯年也是真，她等著今天與那人的見面。
謝斯年“……”
這句話，謝斯年在短短一個課間已經聽了兩遍了，他都要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無聊透頂了，不然他們怎麼都覺得自己煩，很快謝斯年就打消了自己的想法，他自認為這個世界上他是最有趣的人。
林霓看出季鳶心情不好，更覺得謝斯年煩了，對謝斯年說：“下午我也給你一瓶水行了吧。”
“算了，我有水。”
“那你剛剛問甚麼，你真無聊。”林霓“哼”了一聲就坐回自己位置了。
謝斯年“……”他覺得自己真的很無辜啊。
林霓發現賀翊偷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