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四年後(上)
2005年的夏天,赫敏和羅恩舉行了婚禮。
彼時,新的法律政策已經開始推行,殘餘的食死徒力量被徹底鎮壓,而純血家族也因為法律的改變受到諸多桎梏。
那時,喬治和安吉麗娜的孩子——弗雷德·韋斯萊,剛剛出生不久。
果然如珀西說的那樣,喬治用了弗雷德的名字,沒有人對此感到驚訝。
很快,比爾和芙蓉又有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在2006年的秋天出生,是一個男孩,被命名為路易·韋斯萊。
跟他的姐姐們一樣,他也完美地繼承了父母的樣貌。
赫敏和羅恩在結婚後不久就懷了孕。哈利以為赫敏會很焦慮於她在魔法部的工作,但是顯然,她對此遊刃有餘。
“正好我可以趁著產假心安理得地休息一段時間,只希望這個該死的魔法部不要在我休假期間捅出甚麼大簍子。”赫敏惡狠狠地說。
後來,哈利證實,赫敏的預感是正確的。有一段時間,她所在的部門職員一直往她家裡跑。
蘿絲·韋斯萊出生時便帶著一頭濃密的紅髮,像極了羅恩,而那一縷縷微卷的髮絲又透出赫敏的影子。
哈利能從她的哭聲中感覺到,她一定繼承了她母親永不妥協的意志,並且像她母親一樣,永遠有辦法把她父親搞得焦頭爛額。
她剛剛出生的那天晚上,羅恩忙得大汗淋漓。哈利接到求助趕過去幫忙時,羅恩看起來已經累到迷離了。
“是不是孩子只有剛出生的時候會這麼哭?”羅恩期待地看向哈利。
哈利瞥了羅恩一眼,殘忍地揭示了真相:“你沒帶過比爾、喬治的孩子們嗎?”
“這不太一樣。畢竟我把他們弄哭了之後,可以把他們塞給他們的父母。”
羅恩垂著腦袋,看上去很絕望。
“嗯……你提醒我了。”
哈利看著在自己懷裡開始癟嘴的蘿絲,衝羅恩笑了笑,然後走過去,把蘿絲塞到他懷裡。
下一秒,蘿絲就嘹亮的啼哭聲就開始響徹整個房間。
羅恩立刻開始千辛萬苦地哄著她。
“通知你一下,你是這個小惡魔的教父。”羅恩焦頭爛額之際衝哈利假笑了一下。
“人家才不是小惡魔呢。”哈利用食指輕輕觸碰了一下蘿絲的紅髮,“她可是小玫瑰。”
哈利猜,或許赫敏給蘿絲起這個名字,就是想讓她像玫瑰一樣,自由而熱烈地綻放。
2007年,韋斯萊家難得沒有新生兒出生,但是08年就一下子熱鬧起來。
珀西和奧德麗擁有了二女兒露西·韋斯萊,赫敏和羅恩也有了一個男孩,雨果。
查理對韋斯萊家接二連三的孩子表示出十分的疼愛,羅恩堅信有一部分原因是,這些孩子讓莫莉忙得不可開交,沒時間去催促查理找個女朋友。
而金妮,她在08年與盧卡斯舉行了婚禮,同時在參加完魁地奇世界盃比賽後,因為傷勢退役,擔任《預言家日報》體育專欄記者。
哈利一直到金妮的婚禮時,才意識到一件事——時間過得飛快。
不知不覺,生活就在一件一件小事中被推動前行。
哈利在07年的時候不再擔任傲羅辦公室主任,而是任職了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
這個工作比傲羅辦公室主任清閒一點,讓他有更多時間可以陪伴泰迪和西里斯。赫敏也因為法律改革的功勞,成為了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副司長。
哈利堅信赫敏不會在這個職位上待很久,她是一個很有目標的人。他毫不懷疑,有一天她會出任魔法部部長。
沒有人比她更適合這個位置了。
西里斯這幾年做了一些投資。比如,他投資了吉娜維爾的甜品店。這項投資很成功,吉娜維爾迅速開起了連鎖店。
而他也致力於帶著泰迪逃課甚麼的,哈利經常在週五的下午被西里斯通知收拾行李。
週六,他、西里斯和泰迪就會隨機出現在一個國家旅遊。
哈利覺得時間的自愈能力在這幾年確實追上了他,或許是,克洛伊之前跟他說過那些話讓他的心結慢慢解開。
也或者是,西里斯陪在他身邊。他有了一個完全偏心他的情感支援系統。
總而言之,一些不好的念頭一開始仍然會出現,但漸漸的,他的生活被其他東西填滿,那些糟糕的東西已經很久沒有出現打擾他了。
但哈利仍然會想起克洛伊。
米迦勒接替他成為了傲羅辦公室主任,哈利和他在日常工作中仍然要長時間相處。
但是他們像是有某種默契一樣,從來不提起克洛伊。
更準確來說,哈利不敢去詢問。
他怕詢問會讓他們見面的時間拖得更長。
他沒有甚麼關於克洛伊的訊息,他剛開始試圖偷偷去諮詢室,但卻發現那裡已經被新的租客租下了。
後來,赫敏跟他說,克洛伊出國了。
米迦勒在送她新婚禮物時,也帶過來克洛伊準備的那份,隱晦地提了一下。
哈利覺得,這也是他這麼長時間裡,一直出國旅遊的原因。
他想試試能不能碰見她。
哪怕世界很大,但萬一呢?萬一梅林讓他們註定相遇呢?
所以每次旅遊時,哈利都很興奮。最後結束時也不免失落。
但下次旅遊開始時,他又會帶著新的期待想要遇見克洛伊。
他越來越感覺到,或許是時候了,他真的在變得完整起來。
他時常問自己,是否還如04年的那個聖誕節時,想對克洛伊說那些話。
他的心臟,是否還如當時一樣悸動。
答案有些模糊。人對自己也不是全然瞭解。
但哈利肯定,那個答案,一定不會是否定。
四年過去,他見過死亡,見過政治的複雜,也時常經歷人性的灰暗。
很多東西改變了,但有些事從未改變。
他的床頭櫃上,仍然擺放著那一大一小兩個玩具士兵。
他的窗臺上,仍然養著白色和紅色的山茶花。
他仍然會在某些瞬間,毫無理由地想起她。
他也不再為自己的思念尋找理由。
兔兔